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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第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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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小组就这样变成了四人小队,罗子愚的加入让三人小组平均考试分数都上升了一截。
曾磊常年处于吊车尾,曾经也试着挣扎过,但他发现英语背了单词转头就忘了,数学跟着思路走了就再也转不过来了,于是也懒得挣扎了。
邹文的成绩简直跟坐过山车似的,高的时候能冲到班级前二十,低的时候能跑到年纪倒数去占位,从小学到现在,也就习惯了。
孟晨的成绩最平平无奇,很稳定的一直处于中下游,语文倒是不错。
小学的时候因为混混爸爸经常缺课,后来找了一个熬夜的兼职,更是一听课就跟吃了安眠药一样,倒头就进梦里会周公去了。
罗子愚的加入让三人倍感欣慰。
他们再也不是学渣组合了。
一是为了保护这个珍贵的“稀有动物”,二是三个年龄迈入十开头的“大人们”终于有了一种保护弟弟的责任感,于是三人自觉承担起了早晚接送的任务,有时是三人一起,但大多数时候都是一个人或者两个人。
毕竟每天下午逃课早退也是不可能的啊,得间歇性的来。
一连好多天,罗子愚跟剩下两人慢慢熟悉了起来,罗子愚的班主任也忧心忡忡的将他喊进了办公室。
“嗯...”班主任组织着措辞,向罗子愚询问“最近没有遇到什么问题吧?”
罗子愚面带疑惑的回答:“没有,老师讲的知识我都知道,也有好好复习。”
“老师说的不是这个,就是最近有没有校外的学生欺负你?有好几个学生来说看见几个校外学生总是在校门外等你了。”
班主任很忧心啊,这孩子乖呀,成绩好,性格好,懂事还长得好看,这么好个学生可要好好保护。
“校外的?”
几乎是一瞬间罗子愚脑子里就想到了那三个人明晃晃暖乎乎的脸。
他歪歪脑袋,最后摇摇头:“没人欺负我,每天在学校外面等的人是我的朋友。”
罗子愚脊背笔直的立在班主任面前,手自然的垂落在两腿侧,左侧的手弯了弯,隔着裤子布料摩挲着兜里的东西,是一个大白兔奶糖和一个“大刀肉”辣条,早晨曾磊哥哥和邹文哥哥给的。
继孟晨后,又来了两个投喂的人,不过没有孟晨那么疯狂,往往是兜里有什么就摸给罗子愚,有一次曾磊兜里只有烟了,顺手就掏给了罗子愚,罗子愚捏着烟有些无措的看着,不知道该不该收。
一旁的两人直接揪来扔还给了曾磊,邹文揍曾磊,孟晨给罗子愚好好上了一节课。诸如“你现在还小不能抽烟”,“长大了最好也别抽”等等。
“真的?”班主任确认道,得到罗子愚肯定的回答后仍有些不放心的嘱咐,“要真欺负你了,
你要告诉老师,别憋着,知道吗?”
“嗯,知道了,谢谢老师。”
“欺负你,不可能!”邹文肯定的否决了罗子愚班主任的担忧“你现在是我们的智力担当,欺负不得......欺负了,大晨捶死我。”
罗子愚笑笑,点点头:“我也说了不可能。”嘴里咬着刚才孟晨递给他的水果糖,甜滋滋的。
孟晨摸摸罗子愚的头。
她越发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了,她摸过邹文的脑袋,油乎乎的,摸过曾磊的脑袋,扎手,最后还是罗子愚细细软软的头发舒服。
曾磊扶正邹文总是直不起来的歪扭的身体也笑笑说“不可能。”
三人难得这样集体出逃,凑一起接罗子愚放学
才走了几步,邹文的身体又歪在曾磊声旁,探过头问:“弟弟,你成绩好到什么程度啊?能教我不?”
“嗯?!”罗子愚发出惊疑的声音,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邹文。
曾磊拍了一把邹文:“你好意思嘛?居然要一个上四年级的教你一个上初一的?
“怎么回事啊?邹文儿~”孟晨也是万分不可思议,“已经落魄到这地步了嘛?”
邹文笑笑,嘴角牵起苦涩:“能怎么办?过年好不好过,压岁钱多不多全看这期末一把啊,我也不求多的,就补补数学?”
“我、我不……”罗子愚将将吐出一个字,话茬子就被孟晨叉走了。
“他答应了。”
拍拍某个惊恐的脑袋瓜,低下头凑近罗子愚耳边说:“答应他就是,无非就是盯着他写写作业看看书,到时候我帮你看着,你玩你的。”
动作是讲秘密的姿势,话却没想过遮掩,十足不给邹文面子。
喷薄的热气洒在裸露于冷空气下的耳朵,耳尖动了动,不由的泛起红晕,罗子愚抬手捂住耳朵,胡乱的应着邹文兴奋至极的话。
“对了,你家人会同意吗?”曾磊问。年纪稍长的人考虑得总要周全些。
瞧着罗子愚有些泛红的耳尖,孟晨好笑,抬手拉开他捂着耳朵的手。
“没事的,我奶奶会同意的。”罗子愚躲着,又要抬手去捂耳朵,回答曾磊的问题。
是真没事的,一连几天,罗子愚都在接近六点才回家,奶奶只在第一天他晚回家的时候问了一声原因就没再说什么了,既没有嘱咐他注意安全,早点回家;也没有问问是跟哪些同学一起学习...
罗奶奶冷漠的注视着他的一切,在管理好他的吃穿后,他的一切都不会过问,仿佛只是完成一个任务。
罗子愚其实什么都知道,知道奶奶不喜欢妈妈,连带着也不怎么喜欢他,因为是妈妈在大学时就鼓励爸爸去创业,不然爸爸就会在奶奶和爷爷的规划下成为一个高中老师,然后和另一个老师结婚,像爷爷奶奶一样。奶奶也怪他,当时如果不是他一直不认识路,爷爷不会去接他,也不会在接他的路上处车祸。
可奶奶也不想唯一的儿子因这些事在她们之间为难,于是罗子愚只能尽力的约束自己,管理好自己,不让奶奶为难。
就这样,在老师眼中不学好,混日子的三人组居然成立了一个学习小组,跟着新加入的小朋友认真学习。
虽说是认真学习,但其实就是一起看看书,写写老师布置的作业,毕竟三个吊车尾加一个四年纪小学生,也没办法学出个什么。
安安静静、老老实实复习了一个星期的邹文终于忍不住了。
“我要疯了,我们出去玩吧,我们这周六出去玩吧,可以吗?再这样下去我要疯了啊~”邹文推开桌子上算了半天都算不出正确答案的数学题,趴在桌上哀嚎。
周围有顾客听见声响,本能的转头看了他们一眼。
四个人家里都不适合几人聚在一起复习,最后决定在了一家奶茶店,一人点杯饮料就可以在店里蹭着空调呆几个小时。
“小点声。”孟晨倚在椅背上,淡定的翻过手里的一页书,伸手把旁边座位上探起头的罗子愚的脑袋摁了回去:“好好写你的作业。”
“噢。”罗子愚乖乖的应了声,眼神是放在桌上摊开的作业上了,但仍旧伸着耳朵听着三人的对话。
邹文收了收声音说:“怎么样?怎么样?”
曾磊眼睛仍旧盯着手里的游戏机:“去哪玩?”
邹文:“去哪玩?我想想……”
罗子愚手里笔半天没动,孟晨瞅见有些好笑:“要听就好好听。”
当即罗子愚就放下手里的笔,将作业关上。
邹文:“去双龙山玩吧,那上面听说开了家游乐场。”
“不去,太远了。”孟晨摇头。
邹文再次提议:“那去滨河公园?”可是还没等他们回答,自己先否决了,“算了,那里去了好多次了,也没啥好玩的。啊~去哪玩啊,救救我。”
“我周六不能出去。”罗子愚听了半天后,打断对面还在喃喃选着地方的邹文。
“啊?”邹文呆滞的回了声。
曾磊:“啊。对啊,弟弟周六周天下午都要去舞蹈室。”
邹文:“对啊,我都忘了。那怎么办?我们三个人去玩?”
罗子愚五岁开始学跳舞,后来每个星期六星期天都要去舞蹈室练习。几人在一起玩了这么久,就没在周六周天把他约出去过。
孟晨开口说:“我们周六去找你吧?可以吗?”
邹文简直是积极响应:“对呀,反正没地方去玩,弟弟我们去看你跳舞吧。”
曾磊都放下游戏机,看向罗子愚。显然这让他也很感兴趣。
罗子愚有些羞涩和不知所措,但仍旧仔细想了想点头:“可以的,我们那里可以进人看看的。”
“那就这样定了?就上次那个小区里?”
自从孟晨知道罗子愚是跳舞的后,就想过去看看了,她想看看跳舞的具体是怎样的。
奶奶说妈妈好像就是跳舞的,刚来的那段时间就爱在家里那不大的客厅压压腿,抻抻腰,跳舞。那身段,模样好看极了,一看就是那种家里娇养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