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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三人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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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蹲在门口,有些发热。
因为整个楼都有开着空调,温度对于穿着单薄的练舞服的人来说很舒适,对于孟晨他们来说就有些热了。
邹文:“弟弟这学的什么舞啊?感觉很厉害啊。”
他简直被里面各种劈叉、下腰给惊呆了。
曾磊手揣在裤兜里,摸着兜里的烟盒:“你等会儿可以问问。我先出去了,这里太热了。”
一方面是因为热,另一方面是他烟瘾犯了。
“嗯,你在外面等我们吧,我们等会儿就出来了。”孟晨应了声,她发现了他们在这儿有点妨
碍他们练习。
里面的人时不时的就会悄悄转过头来看他们,就连罗子愚也不专心。老师不赶他们,她都有些待不下去了。
曾磊走了,门口的空间就大了些,两人也不用挤在一起了,分开些蹲在门口。
孟晨将邹文拉去一边,将门微微合上,然后靠在门边蹲着,将那本手册摊在地上仔细看。
待会儿,等小孩儿休息的时候,他们就走。
看不见里面了,邹文索性凑在孟晨身边,去看手册上那些他之前忽视了的文字。
罗子愚余光看着曾磊先起身走了,然后是孟晨拉着邹文也走了,还贴心的把门合上了。
心情有些失落,这么快姐姐他们就走了。
休息的时候,有些懒怠的站在一旁,又有些不死心的看向们口,一瞬间,眼中的不开心被惊喜取代。
孟晨听见里面老师拍手喊了声:“休息。”起身微微拉开门,就见罗子愚眼睛亮亮的看着门口,她赶紧招手,喊他:“过来,小孩儿。”
“姐姐,你们没走啊!”罗子愚真的很惊喜,脚步雀跃的往门口奔去,“曾磊哥哥呢?”
罗子愚头上有些薄汗,濡湿了他额前短短的额发。
孟晨想从包里拿纸给他擦擦,结果没摸到,伸手碰了碰邹文:“里面有些热,他去外面了。”
邹文懂了,从这个兜摸到那个兜,摸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巾,也不知道擦过什么就塞包里了。
“算了,这个给你。”孟晨把一直捂在兜里的牛奶拿出来,吸管插好,递给罗子愚。“等会我们就走了,在这里有点影响你们。”
“谢谢。”罗子愚接过温热的牛奶,想让孟晨再待会儿,可是又底气不足。
因为他们在这儿,他确实没办法集中,总是想偏过头看他们,而且姐姐在这儿,他很不好意思。
“那个男生,跟你一个班的?”孟晨的眼神又落在程汀身上。
吓得程汀又一个哆嗦。
“嗯嗯。”罗子愚点头。
孟晨:“平时欺负你嘛?”
罗子愚摇头。
孟晨点头,目光依旧落在角落那个恨不得把头埋进自己腿里的男生。
罗子愚有些不高兴,只有一点点而已:“姐姐,你别看他了,你看着我。”
孟晨笑,转头果真看着罗子愚:“看你干什么?”
罗子愚本就因为运动有些发红的脸,此刻更红了。
邹文在旁边看稀奇,此刻也加入揶揄的行列:“肯定是看我们小鱼儿长得可爱、长得帅啊。”
罗子愚闹得个大脸红,羞得耳朵、脸红的快滴血了,咬着吸管都不敢抬头看两个人。
孟晨拍罗子愚脑袋:“行了行了,不逗你了,脸都快冒烟了。”
邹文在一边笑,拎着手册翻了翻:“弟弟,你学的是什么舞啊?”
邹文真的超级好奇。
罗子愚吸了口牛奶,吸管被他咬的扁扁的。
“这个。”罗子愚伸手将手册翻到前面去,点着手册上的一处。
孟晨顺着罗子愚伸出的手指,目光落在手册上一个穿着大衣摆,衣摆随着动作翻飞的人物图片上。
“嗯?”邹文偏头看,“民族舞?”
“嗯嗯。”罗子愚点头。
邹文:“那你以后会跳什么舞啊?”
罗子愚摇摇头:“不知道,不过我们最近在学了,以后等我学会了,跳给你们看!”
邹文:“好,我可记住了啊。”
孟晨在一旁听着有些走神,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被邹文推了推才猛然回神对上罗子愚亮亮的大眼睛笑着回话:“好,我也记住了。”
下楼出门的时候,前台的阿姨又在织着毛衣,毛衣已经初现雏形了,像是一件小孩穿的毛衣,阿姨见他们下来笑着:“你们的朋友出去了。你们要走了吗?”
孟晨点头:“嗯,走了。”
“好,你们慢走,如果以后有兴趣的话,可以来这里试几天的,试试不要钱的。而且这里老师都是大学校出来的,跳的很好的。”阿姨很敬业。
“好的,谢谢嬢嬢,谢谢。”两人有些招教不住阿姨的热情,连忙向阿姨道谢出门。
一出门,外面的冷空气就向脖子、袖口和裤腿钻,冷得两人一个哆嗦。
“我也想学跳舞了。”邹文开口,天气已经很冷了,呼出的气体在形成了一团白雾消散在空气中,“跳舞多棒啊,就那个街舞,看着好酷,而且重要的是什么,学了以后,学校有表演什么的,我就可以上啊,到时候好多女生会注意到我。”
邹文说着,“嘻嘻哈哈”的动着手脚。
孟晨手揣在兜里,缩着脖子,明天要再穿厚些了。“你就那三分钟热度的,嬢嬢知道你要去学跳舞,先打了你再说!而且你最想要的是后面那条吧。
“那是当然了。”邹文显然也只是开开玩笑,耸耸肩:“什么叫三分钟热度啊,你看读书这事我坚持这么多年了……我妈妈就只会让我读书读书……”
孟晨笑了笑。
邹文的妈妈读了初中就没读了,倒不是成绩差,而是家里没钱读书了。那个时代的人能安安稳稳把学上完的没几个。邹文的妈妈就把希望都寄托在邹文身上了,希望他好好读书,然后考个好大学,所以盯邹文盯得格外严。
邹文总觉得有一天会窒息在他妈妈的高压下,于是能逮着机会出来就会跑出来,能拖晚些回家就拖好晚回家。
两人远远的就看见曾磊站在一棵快落秃了的树下吞云吐雾。仍带青涩的脸隐在烟雾中,看不清楚。
孟晨看着他,他的烟瘾有些太大了。
曾磊垂着头,脖颈后的骨头透着皮肉显露出来,抬起一直揣在兜里的手揉着后脖颈慢慢抬头,透过烟雾看见两人,将手中仅剩一口的烟吸完,将它摁灭在花坛边上,朝两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