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姐妹情深 你是我的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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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钟滟滟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辗转反侧，脑袋里满是贺明月说的最后那句话。道理她都懂，但就是忍不住回头看。
直到凌晨两点左右，她习惯性地点开微博，看见了最新那条微博阅读数增加了1，她才心满意足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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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钟滟滟起床的时候，贺明月已经晨跑回来了。
与钟滟滟的满面春风不同，贺明月的眼睛底下挂了两个超大的黑眼袋。
“你昨晚是去多人运动了？好大的熊猫眼。”
贺明月一记眼刀子飞过去：“咱俩熟吗？说话没轻没重的，还好本大爷脾气好。”
“开个玩笑，大爷你别往心里去。“钟滟滟连忙陪笑，然后又恢复了往日那番冷漠的模样。
贺明月从厨房里端出早餐，坐在钟滟滟对面，解释道：“其实我昨晚没睡好，我有些认床。”
“要不换回来？”
“不用了……上面有你的味道了。”
钟滟滟秒懂，那啥，gay大多数对女生都不感兴趣，除非是做闺蜜。
“其实……我们可以做姐妹的。“许久钟滟滟抛出这样一句话。
“谁要跟你做姐妹！”贺明月的脸色愈发不好——那货当真了！
钟滟滟看他凶自己，开始自责自己是不是有些太自作多情了。昨天她和贺明月说话的时候，感觉这人虽然不正经，但是挺可靠的，便想着也许真的可以交个朋友。现在想来，他们之间只是一种契约上的关系，贺明月对她那么热心，估计只是看在自己父亲的面上。
贺明月看她低下头去沉默，很快就意识到自己话说重了。
人在心情低落的时候，很容易把所有不好的结果都推到自己头上。
“那个……对不起，我……还是第一次有女生要和我做姐妹的，之前我都是和别人称兄弟。所以有些不合适。我可以和你做姐妹，但是……在表面上，你是我的女朋友，以后我们在外人面前是以情侣相称。还有，我是同性恋的这件事你也不要告诉任何人好吗？”
“那……我们需不需要做个仪式？”
还要仪式？贺明月随手端起旁边的豆浆，“碰个杯？”
“这叫什么仪式感？”
“不然好朋友拉钩盖章？”
“……你是在哄小朋友吗？”钟滟滟环视了这个别墅一圈，最后把目光投向了门外，眼底迸射出欣喜的光。
“你们家门上是不是贴了两张门神像？“
贺明月心中顿时有个不好的预感：“你要干什么？”
钟滟滟嘿嘿一笑，拉着贺明月走出门外，指着门上的秦叔宝和尉迟恭说道：“那就让神明帮我们作证。”
“倒也不必这么折腾……”贺明月望着两位门神，有些无奈地叹了声气。
在他搬过来前，也就是两年前过年的时候他爷爷奶奶来这边住了一阵，离开后，原本洋气优雅的复式小洋楼变成了农家大宅院，到处贴满了春联、窗花，还挂了中国结，原来的花园也改成了菜园，就差没养几只鸡了。至于这两个门神，是他奶奶回去后千叮咛万嘱咐不能撕的，她说这边长年没有人住，门神能辟邪镇宅。
“这样吧，皇天后土为证，咱们朝天地拜拜走个过程不就行了。”
“需不需要准备两炷香……我看你房间里好像有熏香。”
贺明月一把抓住兴致勃勃正欲上楼去拿香的钟滟滟，“大可不必……你能不能安分一点。“
于是两人傻乎乎地站在院子中，对着天地磕了三个响头。
贺明月总觉得哪里没对，但又说不出哪里没对。每次和钟滟滟在一起，他都觉得自己的智商不像是自己的了。
“喂，你说我们这样像不像拜天地？”钟滟滟转过身去，冲着贺明月咧嘴笑道。
一阵微风拂过，贺明月仿佛看见了三年前那个傻乎乎又爱笑的女孩。
他伸出手指弹了弹钟滟滟的脑门：“你要是觉得是拜天地，也未尝不可。”
“反正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姐妹了，想当初在春溪我还有点喜欢你呢，差点还以为你是渣男。”
贺明月眸中的光亮黯了黯：“其实当初就是在玩一个游戏，对不起。”
“什么样的游戏啊？”
“就是看gay会不会搞定一个正常的女生。”
“那真是恶趣味。“钟滟滟蹙眉，随后释然般地笑了笑，“不过你当时也向我坦白了、道歉了，我就当作是一种人生经历，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嗯……”贺明月定定地看着她，问道：“咱们这个姐妹算普通层面上的？还是闺蜜交心那种？”
钟滟滟也认真地看着他回复：“如果你同意，我希望是后者。”
贺明月乐了：“我们才见过几次面啊，你就不怕我又骗了你吗？”
“但是你能骗我什么呢？你缺钱吗？你缺色吗？不对，再怎么缺色也不可能是女的。”钟滟滟顿了顿又说，“而且，贺明月，你这个人……真的还蛮不错，我和你还真的挺谈得来的。这一年来，我好久都没和别的同龄人好好说过话了，和你说话真的很放松。我总有一种预感，你能带我脱离苦海。”
“你只是需要一个朋友。”贺明月一针见血地指出，“我明白你想要找人倾诉的心情，但你的这个姐妹换做别人也行。”
“但是你给我一种很可靠的感觉。”
“因为我是心理咨询师吗？”贺明月有些苦涩的笑道，“能够帮你脱离现在的困境。”
“这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我想要一个朋友，想要有一个情感托付。“
“所以，钟滟滟，你到底是打算拿真心对待我，还是想当我是工具人？而且你又凭什么那么笃定我会帮你走出来？”
“凭你会答应当我的姐妹。”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会答应做你的姐妹？”贺明月反问。
实际上贺明月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就稀里糊涂地答应做了他的姐妹，明明是想以英雄姿态守护在她身边的。
“贺明月，我这个人没什么优点，若非要拎出一个来，大概就是真诚吧。我承认我接近你有私心，想要找一个人能帮我排忧解难，但是我冥冥中有种预感，我们之间还会有很多故事，剪不清理还乱的那种，所以上天让我们二次遇见，这可能是种缘分吧。”
“缘分？钟滟滟，我发现你还挺能说的。”贺明月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既然都答应了，那也没必要纠结什么缘由了。我就当是还你一个人情，也算结交一个朋友。但我有一个请求。”
“是要收费吗？”
“收什么费？也不怕伤了姐妹的和气。”贺明月一秒入戏，“就是最近业务多了起来，助理人手也不够，很多顾客都没好好顾及到，你能帮我和他们聊天吗？就听他们诉苦，时而吱一声，告诉他们，你在看他们的信息就行了。但是会很累，还会接收很多负能量，你能接受吗？”
听到这儿，钟滟滟思绪一下子就飘到数月前，那时候的自己几乎每天都大半夜了还睡不着，有时候是哭着哭着就醒了，然后忽然发现偌大的房间里只有自己一个人，于是抱着膝盖继续哭，直到天明。
心猛地又被踢了一脚。
这种痛苦，她是懂得的。
“我可以。”思考半晌后，她欣然接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姐妹情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