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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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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安岭最近在给公众号写稿,一边可以学以致用,一边还可以练练打字速度。
写得累了,就起来活动活动,收拾收拾房子,或者去买菜做饭,总之是兼职起了保姆&厨师&清洁工一职,雇主是生活废材楚柯。
也算是各取所需吧。他实在不能想象,楚柯这种连扫地都扫不赶紧的人,之前哪里来的脸说要帮忙做家务,之前所以没搬出来自己住,是因为,没有人照顾的话,他一个人肯定是活下去的。
“今天怎么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把做好的菜往餐桌上端,秦安岭眼瞅着楚柯没精打采的在沙发上,便问了一下。
楚柯看他,眼神委委屈屈,看得秦安岭一身不自在。
又干嘛呢,大哥,你都快三十岁了,麻烦有点这个年龄该有的自觉。不过,他还真扛不住他这种小狗般湿漉漉可怜眼神。
楚柯:“那啥,夏夏,我可能给你招了个麻烦了……”
秦安岭:“?”
让我们将时间倒退回十个小时前——
俗话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八卦;也就是,有人的地方,就少不了八卦。
正常状态下的楚柯正如他的表象,是个精干的职场精英,工作上雷厉风行,也有自己的原则,而这样一个人,如果不小心按到了他的恋爱脑开关,情况就有点让人……想狂扁他。
“你够了哦,楚柯!” 贺以廷后悔自己平白无故不该提到“你的同居人”这几个字眼,导致楚柯变成眼前这副欠扁模样。
楚柯得意的笑,“嗯嗯,我很知足的。”
贺以廷:“……”你知足个P,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模样有欠扁。
贺以廷把咆哮默默吞咽下去,径直起身到饮水机上接了杯冷水,眼睛也不眨的从楚柯头顶一淋而下。
透心凉,心飞扬。
有被爽到,谢谢!
楚柯摇头甩掉水珠,摆了个自认帅气的pose,发丝上还有水滴滑落,模样并不落拓,对贺以廷说,“承认吧,你就是嫉妒。”
贺以廷:“……”手又痒了,请问有人看到我那砂锅半大的拳头吗?
楚柯瞅着贺以廷没有动静,捧着心口东施效颦了一回:“贺以廷,你说说我到底是什么天道宠儿,第一次追星就这么成功,啊,不愧是夏夏,我的男神,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一举一动都那么迷人,你们说的没错,我是真的恋爱了,夏夏这么优秀,谁会不喜欢呢!”
终于承认了,他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但是,就算有好友滤镜,眼前这个油腻的楚柯真的有点让人反胃。贺以廷忍无可忍不想再忍了!
“你够了…”贺以廷拍桌而起,一言不合就开始开怼:“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楚柯吗?猥琐至极,人间油物,你是油田井喷吗?你那个夏夏怕是要被油糊了眼才会看上你吧。”
楚柯:“……”确实有点毒了,真的有这么油腻吗?楚柯不由得陷入自我反省。
贺以廷点头,确实油腻了。他才不会告诉说,其实也有红眼病的成分在里面,虽让楚柯那么嘚瑟,让他嫉妒得红了眼。
改,必须改!想当男主角,怎么可以这么油腻!
“你们好像很开心的样子,我是不是来晚了一点呀,”难辨雌雄的声音突然传来,只见纤纤素手推开了半掩的办公室大门,一名令人一眼惊艳的美人咧着嘴似笑非笑的走了进来。
就是这美人一笑,直叫贺以廷甜到心里酥到骨头里。他朝来人走了过去,乘对方还没反应过来,一把将他搂到自己怀里,左蹭右蹭乘机吃嫩豆腐,“阿瑜你来啦,楚柯他欺负我。”
绝壁被一巴掌拍飞。
我不是我没有,看着被pia飞又坚强爬回来对自己哥哥狗腿的贺以廷,楚柯白眼抛送。
看看这怂货,好意思说他油腻,爱情面前谁比谁高贵。
楚瑜风姿绰约的在贺以廷的“搀扶”中坐上了总经理大座,脸上是一派轻松自然,他看了看楚柯,“我说小柯子啊,听说你最近春风得意呀,不跟哥哥我分享一下你的喜悦,嗯?”
尾音拖得实在是黯然销1魂。
“也没有啦哥。”从小在哥哥的余威下艰难求存,楚柯在楚瑜出现后就PTSD,一直耷拉着脑袋,对他完全不敢大声说话。
只能说:哥哥大人威武!
“我看你搬出去可利索了,住得还习惯吧?” 啜一口自家大型忠犬递到嘴边的咖啡,楚瑜柳眉一挑,就将枪口朝向楚柯。
他来了他来了,他果然带着旧账过来找他算了。对于自己那么快就把房间拱手相让给贺以廷这件事,楚柯还是有点心虚的。
“哥,对不起,我错了。”楚柯垂着头,嗫嚅道。他错了,但是下次还敢!
他的心理话其实是:都快来康康啊,这对狗男男,明明两人世界过得很开心,还要把帐算到他头上,he~tui!明明就是“郎有情夫有意”,求求你们快点官宣,你们这样折磨的都是想我这样的无辜路人。
“哥,我很好!”说到搬出去住,楚柯又要忍不住沾沾自喜的炫耀,“哥,你不知道,夏夏他有多好,又温柔又超会照顾人的。”
“哦,是吗”楚瑜斜睨他。
楚柯:“是的,他真的超棒der!哥,你们之前说的没错,我果然就是恋爱了!”o(≧v≦)o~~~~
看到楚柯脸上说到“喜欢的人”时的荡漾表情,再对比一下身边贺以廷的狗腿表情,楚瑜捂脸,和这样两个人一起工作,平日里陆时安肯定很辛苦。
手指无意识的在办公桌上轻扣,楚瑜又不由感慨,看样子他的弟弟也变成了忠犬一枚了,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如果那位夏夏真的如他所说那么样,那就不算什么事,怕就怕,楚柯当下只是被爱情迷了眼,才会对那人有如此深厚的滤镜。
既然如此,他有必要去会一会了,到底是怎么样的人儿,才能叫他这个低情商的弟弟也动心了。如果那人对楚柯只是……
那就别怪他出手维护了……
他的男人只有他能欺负,他的弟弟同样也不允许别人随意欺负。
楚瑜嘴角一抿,艳丽妖娆的笑靥叫人霎时叫满室花开。
哼哼,妖孽的心思你别猜,特别面对一个护短又心思深沉的妖孽。
“小柯子,择日不如撞日,不如这个周末,我们就到你那边去看看。”楚瑜眯眯眼,不容拒绝的像楚柯下通知。
“啊?”不是吧阿sir,这么不讲理的吗?
楚柯想抗议。
楚瑜无情驳回!
于是这件事就这样板上钉钉了。
秦安岭明白了,“也就是说,这个周末这个房子的主人,还有你哥哥,他们要一起过来?”
“是的。”楚柯烦躁的扒拉起头发,就怕自己带来的消息让秦安岭有什么不愉快。
“好了,别苦恼了。”秦安岭反过来安慰他,从楚柯的描述中,秦安岭发现了很多的旁枝细末,楚柯说起来的时候没有遮遮掩掩,只可能是这些事情对他来说,是很稀疏平常的事情,所以他倒是很想见一见,楚柯的哥哥和这套房子的原主人。
毕竟,他在主卧里也是看过不少不该看的东西,怎么也得看看物主长怎么样。、
明明“这种事情”,在他心理被当成需要羞愧的事情,为什么在“他们”那里,却可以完全不必遮掩。
或许,一直纠缠着他的,一到深夜总是让他辗转难眠却得不到解脱的噩梦,就能迎来新的黎明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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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在那处阳光照射不到的阴暗角落,独自彷徨
秦安岭有他解不开的心结。
是谁说的,什么时候放下,什么时候就没有烦恼。
放下,既为解脱。
放不下,所以汲汲营营,举步维艰。
世界上能使的自己烦恼的,只有自己。
兜来转去,秦安岭一直是被自己的心结紧紧捆绑,作茧自缚。
从小到大,秦安岭从来都是“别人家的小孩”,他很乖巧也很听话,尽善尽美的做好每件事的同时,秦安岭都会想象着,他的爸爸妈妈会怎样的开心。
从小学竞争班委努力考第一,到后来考上Z大这样全国数一数二的名校,秦安岭从不叫人失望过。
他在青春叛逆期做过最为叛逆的事情,就是偷偷参加了动漫社,偷偷玩起了cosplay,就算是这样,这件事也在面临高考的时候,他自觉的放下了。
所以,当发现自己异于大多数男子的性取向时,秦安岭惊恐过,慌乱过。
他小心翼翼的隐藏,不敢去想象,一旦暴露,父母会用怎么样的眼神看他,他们一定会失望或是厌恶的吧!
不,他不能接受被自己最亲近的人用这样对待。
这件事就成了捆绑着他的解不了的心结。
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尽管后来偷偷在图书馆查阅了资料,知道了同性恋并不是心里疾病或者精神障碍,但巨大的世俗导向让他难以说服自己。
不知道是不是每个同性恋者发现自己的性取向时也会和他一样迷茫而失措,然后选择逃避。
他小心翼翼的隐瞒着,好在这个时候他已经上了大学了,不敢面对父母的时候,他可以选择逃避,就像现在,不回家,就搬出去住,重新回到cos圈,用温柔的偶像面具隐藏自己。
这样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