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1、第二百六十一章：戡乱 “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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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第二关真正的谜底，猜出来了吗？”
“原本只是推测，但刚才已经确信了。”神蛊温皇一脸无奈，“忘却前尘是假，昼夜之别也未必为真。”
凛雪鸦装作被无我梵音洗去记忆的模样，全因地门能满足其愉悦需求。神蛊温皇、藏镜人、默苍离，甚至黑白郎君，都在凛雪鸦看乐子的范畴内。
但凛雪鸦在银娥一众面前扮演白天晚上性格不同的目的又在何处？
只能是他神蛊温皇。
前些日子他找燕驼龙询问黑白郎君合体的例子何不是落入了凛雪鸦的圈套？
闻言，凛雪鸦却是笑了。
“啊，那确实是开玩笑的。”
眼前之人分明如往常一般优雅风趣，神蛊温皇却凭空有种不安的感觉。
“不过，非真，可不代表着假。”
神蛊温皇手指一顿。
转眼间，突兀现身的“凛雪鸦”已然落座，笑着看向神蛊温皇。
两张一般无二的面容，分明都是笑着的，给人的感觉却截然不同。
“鄙人鬼鸟。”
连声音也别无二致，偏偏给人一种无端的恶意。若说凛雪鸦游戏人间，这名“凛雪鸦”便是“对人世的愚弄”，像极了莲池底下的无尽淤泥。
神蛊温皇又是一叹。
“怎么又叹气？”凛雪鸦明知故问。
“刚才的失态瞬间，可还满意？”见凛雪鸦含笑不语，神蛊温皇才道，“倘若当真是黑滤滤与白狼的关系，你不可能好端端坐在这里。”
以神蛊温皇对凛雪鸦的了解，就算“凛雪鸦”当真存在，对方绝不可能容忍后者操纵自己的身躯。
既然排除了失忆一项，真相也就浮出水面——夜晚的“凛雪鸦”也是其本尊亲身扮演。
“世上最高明的影形也要在你面前甘拜下风，你的演技，实在出神入化。”神蛊温皇忍不住赞道。
“作为一名合格的窃贼，这可是基本功啊。”
见“凛雪鸦”插话，凛雪鸦只瞥了他一眼，对方立刻如云雾般消散无形。
“所以，你打算怎么处理他？”神蛊温皇摇着羽扇，一如往日悠然自得，“仍旧回到那具傀儡之身？”
神蛊温皇看得出来，不论是把“凛雪鸦”收回，还是方才有关娈娘子与刑亥的场景，都是凛雪鸦故意为之。
“那不是地门编织的幻境。”凛雪鸦定定看着神蛊温皇，眼中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凛雪鸦当然可以真正回收“凛雪鸦”，与其合二为一，恢复元初面貌与……元初性情——未曾抛却愉悦一面、肆无忌惮地玩弄娈娘子、刑亥与杀无生的那个凛雪鸦。
当年的那个凛雪鸦不可能为神蛊温皇驻足。
神蛊温皇读懂了凛雪鸦的未尽之意。
“何必着急？”
“你不敢？”凛雪鸦玩味地看着他。
“不是不敢，是这场游戏未至终局。”神蛊温皇轻笑道，“你难道忍心现在就结束？温皇可还未曾全然踏入陷阱啊。”
神蛊温皇知道凛雪鸦不会那么做，这是两人的默契。
“好吧，第二关，算你通过了。”凛雪鸦晃动着烟月，施施然道，“现在该看俏如来如何施为了。”
凛雪鸦明显是在拖延时间，不过神蛊温皇并不在意，只故作无奈：“唉，看来一个温皇尚不能满足你的胃口。”
“自愿上钩的鱼，哪有不钓的道理？”
意识境外，见中苗联军暂且稳住局势，缺舟一帆渡再度回归之前的话题：“爱灵灵吗？的确，不同于银娥，她真正失去了至亲。”
“要赌吗？”俏如来透过“爱灵灵”的双眼，向缺舟一帆渡发起挑战，“就赌她恢复记忆后的选择。”
“这是你今日第二次与我做赌了。你确定要现在与我赌吗？”缺舟一帆渡一边以本尊应对杀无生的攻击，一边借助爱灵灵之躯回应俏如来。
帮助银娥恢复记忆的钟声刚刚过去，倘若无我梵音再一次发动，进攻地门者恐怕有不少人都会折戟于此。
俏如来却是笑了：“俏如来既然敢赌，自然有不输的准备。”
“既如此，允你。”
“杀劫·凤靡鸾吪！”
周遭的一切声音都消弭无形，携带着虚无与寂灭的剑气铺洒整个战圈，倘若天地间唯余缺舟一帆渡与杀无生两人。
“铛——铛——”
钟声再次敲响。
杀无生眉头微蹙，剑意一滞。
“不，我不能忘记……”
最关键的战局，毫厘之差亦是破绽。杀无生错失良机，被文殊剑气穿身而过，带起蓬蓬鲜血。
记忆伴随钟声回归本身，爱灵灵终于想起过往的一切，想起了因魔世牺牲的泣幽冥。
“祖父……”
爱灵灵的悲恸只是一瞬间，她很快就打起精神来，快速扫视一眼四周混战的场景，向面前的俏如来问道：“这是？”
念荼罗的声音从空中的幻灵眼传来：“为何清醒呢？地门可以给你想要的天伦之乐，你的祖父依旧陪在你的身边。”
“可那只是幻影。”爱灵灵垂下眼帘，身躯虽是单薄，眸中闪过的坚韧却让人不可忽视，“逝去的人不会回来，我们终究要向前走。祖父也不会希望我回头，驻足于此。”
“俏如来，这个赌是你赢了。”缺舟一帆渡话音一转，“就算这不是他们想要的人生，就算这样不能领悟，但是，你不能否认，地门的世界是平安喜乐，和平无争，总有人需要地门洗净记忆，带他们领悟，助他们成佛。”
“但你们不该剥夺世人选择的权利，如果是纯粹自愿，那对于无望的人来说确实是新的人生；而强行剥夺他人记忆，掀起的只是一场旷世佛劫！”看着幻灵眼中杀无生的异状，俏如来捏紧手中佛珠，“不论是喜悦还是悲伤，都是足以改变人生的情绪，谁来决定记住或者遗忘？地门真能为天底下每一个人做主？”
缺舟一帆渡却道：“天为烘炉，万物为铜，天下人，谁真能为自己做主？”
“那便该由他人做主吗？恢复记忆后的女暴君、藏镜人、银娥、爱灵灵，一次又一次地印证了什么？大智慧构建的世界，不过是一个虚妄的幻象。”俏如来一甩手中珠串，“如果紫金钵的回归真是天意，那也是上天要证明地门错谬的旨意！”
“上天要证明地门错谬的旨意……”缺舟一帆渡一叹，“俏如来，这不是答案。”
“常欣……”
“无心……”
幻灵眼中，玄狐与杀无生的身影来回变换，但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有不愿忘记的存在。
“不准、我不准！”
心中的容颜开始模糊、声音逐渐遥远，那些本就短暂的美好瞬间，如沙漏般流逝。
留不住，所以斩出；记不得，所以永恒。
剑，应念而出。
“戡乱·浮光！”
这一剑，以将逝之忆为薪，以不舍之情为锋，斩出的不是杀意，是人类最脆弱也最强大的东西！
点点粼光泛于玄狐与杀无生交错的身影，而后如水镜乍破，散至四周，沉浮流转。
俏如来略为讶异地看过去。
玄狐本是千年铁菁，除却生来就有的剑劫，一干剑法尽是模仿而来。
但现在，玄狐与杀无生同时使出了一套全新的剑招！
围绕缺舟一帆渡的每一粒光尘之中都仿若散落着一百零八名大智慧的记忆缩影，一帧帧、一幕幕，遥远却咫尺，熟悉又陌生。
缺舟一帆渡竖剑在前，单手抹过，文殊发出阵阵佛光普照：“萨陲十二恶皆空！”
一朵圣莲凭空出现，莲瓣变为点点金光，护住缺舟一帆渡周身。
萨陲十二恶皆空本该坚不可摧，足以抵挡世间一切饱含杀意、恶意之招。
“怎会……我……”
出乎缺舟一帆渡意料，无声无形的剑气轻而易举地破开防御，穿过其身躯。
缺舟一帆渡看到的画面如同海市蜃楼，出现不过瞬息，便重新碎成万千光屑，飘散如萤火。
浮生一刹，光影如露。此剑过后，即是归途。
缺舟一帆渡的身上没有增添新的伤痕：“这种剑法……这不是杀人的剑法。”
“这是守护之剑，是心念之剑。”玄狐与杀无生的声音交叠着回复。
被这一剑斩中的人，伤口不在皮肉，而在识海，在内心深处。
一切纷扰杂乱的负面情绪都被剑光斩落，只余平和安定的心绪浮上眉间。
大智慧此时扩张地门的急切仿佛也被这一剑大大削减了，是以现在缺舟一帆渡完全没有继续动手的想法。
以心戡乱，剑如其名。
在与宫本总司的交战中落于下风的念荼罗于此时抽身而退，来到玄狐面前，赞道：“奇异的剑法，绝妙的剑法，与无我梵音殊途同归的剑法。”
“错了。”刚才的钟声并没有在戡乱下强行带走他们的记忆，两人的情况稳定下来，于是玄狐接管了接下来身体的主导权，“不是殊途同归，是截然相反。”
地门是以武力求无争，戡乱是以无争息武力。
“玄狐，这是你自己的剑招。”俏如来适时插话。
“是。”玄狐答道，“常欣教会了我感情。我能领悟喜悦，领悟悲伤，领悟情，领悟爱。”
“你刚才流血了。”
“不错。”
俏如来看向幻灵眼中的缺舟一帆渡与念荼罗：“缺舟先生，大智慧，现在，这里就有一个证明地门错缪的例子！”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261章 第二百六十一章：戡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