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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3、最强外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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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谢宣忍不住心底牵挂,倾过身子,下巴揉着商扶的发顶,轻轻的告诉她,“阿扶,不管你在哪,我都能找到你。”
商扶掩面藏声,不肯多言。
谢宣单手环抱着商扶,让她的脑袋埋在自己的肩窝,只把她拥得更紧了。
随即单手一推血衣侯,眸中金光大盛,狂风怒卷叶千层。如同剥玉米般一层层的树叶被谢宣一一斩断。而在依稀能够得见青萧身影时,谢宣手中的血衣侯陡然一松,随即一脚踹出。
越是靠近青萧的树叶飞旋越快,树叶层层叠嶂,谢宣踹出的血衣侯竟然穿过重重障碍仍旧不减锋芒。
青萧的视线被树叶阻隔并不知这一刀是谁而掷。只见这一刀似踏浪而来,击石穿空,凶猛强悍到穿破他所有屏障!
而青萧的内力早已汇入重重叠叠的叶浪,孤军残将,血衣侯劈空而来。不见其人,但见其刃,足见这人勘破此招,身处阵中的青萧便是破绽所在。
青萧执剑而挡,却闻锵然一声利响。血衣侯的刀尖竟如此勇猛,生生穿透二两二的水色波纹,深深刺入那青色纹路。青萧自己更是被这股力道推出风叶中央。
没有青萧控制的风叶盘桓飘落。而血衣侯的气势不减,青萧被生生打退十丈远方以内力震开血衣侯,自半空摔落。
谢宣见势忙双手抱好商扶,纵身落地查看商扶的伤势。
商扶脸上和周身细小的伤口不计其数,脚上没有穿鞋,这一路狂奔,利刺木枝刺进脚掌嵌进血肉,当胸一剑劈下,皮下二寸未及经脉,皮肉失血外翻,风吹过都瑟瑟发抖。
谢宣查看商扶的手掌,被完全洞穿的伤势,他只轻轻拿起商扶的手,靠在他怀里的商扶立即闭眼喊疼。
商扶不想去看,扭过脸埋在谢宣胸口,颤巍巍的说,“有药吗,先止血,不能废了。”
谢宣拿了刀出来,“有。”
商扶蹭了蹭谢宣的胸口,“不要你的,止血生津散。”
谢宣让商扶躺在自己臂弯里,同时握住商扶的手腕,“有些疼。”
商扶应了一声,她以为只是有些疼,却不想痛入骨髓,在谢宣倒上药粉的刹那她整个人震颤而起。
商扶鲤鱼打挺般如同濒死的鱼在谢宣怀里挣扎,死死揪住谢宣的衣襟,无助的呼唤,“疼,疼!”
商扶慌不择路的哀嚎,手掌被包好后已经喊得喉咙沙哑,哭得哽咽,颤抖不已。
谢宣要又去挑商扶脚上的刺,商扶痛得眼泪一滚。她匆忙抓紧了谢宣的衣服,仰起满是泪痕的脸,苦苦哀求,“太痛了,谢宣别弄了,就这样吧,求你了。”
商扶的求饶还没说完就被谢宣抱住,死死的闷在怀里。
商扶自己痛得发颤,惊觉抱着她的谢宣竟比她颤抖得还要厉害。随即头顶上传来一声极为压抑的喘息,冒着灼热的火气。
谢宣脱了自己的外衫给商扶盖好,轻轻吻她额头,一触即分。
匆忙间商扶瞥见谢宣眼角发红,眸子里染着火似的又红又热。
谢宣吹出哨声,四方响应,惊鸟阵阵,有人从四面八方赶来。
商扶心感不妙,挣扎着要起来。
“在这等我。”谢宣随地捡了一根枯树枝,悲愤搅碎了他往日所有的镇定冷静,“我去杀了那个畜生。”
谢宣走进深林,所过之处草木像是被碾压成碎,独自踏出一条路来。
商扶心头有些暖但也有些酸。
谢宣对她的在乎和心疼溢于言表,商扶很感动,可她却不敢动。直到谢宣真的来救她,她才明白自己多么不希望被谢宣所救。
不是不想欠谢宣人情,只是怕被谢宣瞧见一副软弱无能模样。
四周除了青萧怕是还有血月楼的其他杀手。以谢宣方才一招制敌的实力来看,商扶足足拖了一个时辰谢宣才赶来也叫人觉得可疑。
商扶反穿谢宣的衣服,捂住了前胸,踉踉跄跄的站起来,摸出腰包里的暗镖防身,警惕的瞧着四周。
一眼瞧出周遭正是方才和青萧打斗的地方,即是说逐白——
商扶赶忙看向逐白的原来的位置,得见逐白还是如同一棵白杨树似的风中哭泣,商扶也就放心了。
天下高手榜只会根据已有的战绩排名,而二十几岁的谢宣从未出手,故而天下高手榜没有他的排名,是以商扶也不知道谢宣势力如何。
但见谢宣方才一眼看出青萧招式的破绽并成功破敌,想必应该不低。
此厢作罢,商扶考虑起青萧到来的原因。
逐白没有对商扶下死手即证明血月楼忌惮商扶的身份带来的恶劣后果,可青萧出现自始至终都没有谈及芳草心,好似单纯就是来杀商扶的。
如果不是受命于血月楼,又是谁推动了这个第一杀手来了结她这个籍籍无名的长公主?
第一杀手到来若是为了芳草心,商扶日后的日子断然不会好过。
从战绩上来说,商扶虽然也受了伤,但她毕竟不是江湖人,而青萧是纯粹的江湖人,因为青萧断了两根手指,不仅有损实力更让他的江湖威望大打折扣。
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青萧又是个疯子样的人物,招惹这样的人绝非幸事。
商扶杵着小木棍,在地上寻着青萧砍下的两根手指,救治得当的话,应该能够接上去。商扶不想进一步激化矛盾,哪怕她退一步都无可厚非。
地上的断指尚温,又柔又软,形同一块带着鲜血的死肉。
商扶方是拾起包好放在手心就僵住了,她丝毫也不想把这玩意放在自己怀里!
沈泽几个起落终于找到了商扶,“夫……商姑娘,世子呢?”
商扶随即把血布包裹的断指塞到沈泽手里,“拿着!”
“这是什!断指!”沈泽赶忙捧得远远的。
商扶往旁边躲,指着沈泽道,“那个那个你,这可是天下第一杀手的断指,你拿去送给他他就欠你一个人情,这么好买卖你岂能不做?”
沈泽心下一惊,“青萧竟真的来了?!”
商扶见沈泽收好断指也松口气,回道,“你家世子爷正在那给我报仇呢。不过我不知道他现在的功夫怎么样,还有其他人吗?叫上一起过去。”
沈泽道,“群斗虽然也和我的心意,但能跃过迷踪阵过来的只有我和世子。”
商扶道,“什么迷踪阵?”
“大概今早,有人在这片林海布下了迷踪阵,我和世子这才遍寻无踪。姑娘你”沈泽上下打量着商扶的伤势,讪讪道,“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没死就好。”商扶和沈泽边聊边往谢宣处走着,“今早?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的?”
沈泽道,“你是想问迷踪阵?一开始进这片林子感觉不到,我很快就找了王佐和世子,但当我和世子开始寻你的时候,林间起了大雾,我们就迷了方向。”
“大概什么时辰?”
“寅时左右,正因为是清晨所以我们起初才没有在意,但一个时辰大雾依旧没有消散,我们这才察觉不对。”
商扶沉思道,“奇门遁甲的机关术若事先有所安排其精妙之处当有对应的破解之法。但这片树林本就是天然形成,生于荒山,本就是无主之物,这阵法应该和地形地势无关,是那阵雾的名堂。问了黄晨大夫了吗?”
沈泽道,“姑娘猜得正准,雾里被投放了些许□□物,不致命,但能叫人短暂的迷失方向。黄大夫手里没有药材,遍寻无果,且这林子在山的背阴面,山雾消散得等到卯时。”
商扶奇道,“那你们怎么找了过来?”
沈泽指了指天上,“世子英明,山雾萦绕在林间不散,但总不至于还能跑到枝丫上。我和世子蹦上枝头寻得姑娘。”
“辛苦辛苦。”商扶琢磨着,“血月楼三大高手,青萧和逐白都在,余下的就是燃鳞。可燃鳞以调兵遣将运筹造势见长,不善机关异术。”
沈泽点头,“我们在搜寻的路上还找到了几个被打晕的血月楼杀手,理应不是血月楼的手笔。”
商扶苦思不解,眉有担忧。
沈泽忙出声安慰,“殿下不必烦忧,世子定会竭尽全力保您万全。”
商扶不好意思的笑笑,只觉得这人真客气。“我倒不是担心什么,我只是觉得想不通。青萧来找我竟然下了死手,而且根本不像是问我要东西的。难不成他不是为血月楼的任务而来?”
芳草心牵扯的只有无双城,而且前世的时候就连无双城的探子都查探不出血月楼的至宝就是芳草心。青萧还能收到谁的消息来抢芳草心?可如果不是芳草心青萧又何必针对她一个籍籍无名的长公主?
商扶想不通,这芳草心要是背后还有什么不可名状的牵连她必须得查清楚。不然一旦行迹败露反而给聂无双乃至整个无双城招致祸患。
商扶苦思冥想间,忽然听闻一道铃声。很慢,很轻,就一声。但在寂静的清晨,在商扶苦思的片刻,这一声突兀极了。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
沈泽四下观望,“似乎没有旁人。”
叮——
一声一声又一声,越来越近!
“是铃铛!”
商扶陡然起身,这回沈泽也听见了,抽刀出鞘,护住商扶,警惕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