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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 5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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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祝渊渔是不染凡尘的谪仙,自带着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气质,那么面前这个人就是魅惑天成的妖狐,一颦一笑都带着难以忽视的妖媚。
他一袭赤红色华服,艳丽的袖子像两只宽大的蝴蝶翅膀,随着他的动作伴着风时不时地扇动着。腰间一对月白色的玉环,悠悠的晃动着,叮叮咚咚煞是迷人。
他随意的坐在窗台上,手里握着一把雪白的玉骨白羽折扇,修长的腿晃晃悠悠的,像林间调皮的小精灵,自由自在。
靡颜玉肌,天生媚骨,琉璃般光华流转的眼睛,红唇白齿,巧笑倩兮,如同一只妖媚的红狐,在不经意间散发出最具有魅惑力的气息,引得最端庄的君子心神荡漾。
祁濡辰在看到他的一瞬间,眼神里盛满了惊艳,傻傻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盯着对方,仿佛周围的声音都消失了一般,根本打扰不到他。
他就是东瀛月族族长的弟弟,江湖十大高手之一的柳鸦君,沧月玺岚。
闵槐烟丝毫没受到这厮的勾引,他皱着眉不悦的看向对方:“你来干什么?”
“怎么?不欢迎呀?”沧月玺岚笑吟吟的瞥了他一眼,看着正在犯花痴的祁濡辰抿唇一笑,竟直接上前揽住了他的肩膀,柔弱无骨的贴在了他后背上,薄薄的唇凑到对方耳边轻轻的吹气,“我呀,可是来找这位小公子的……敢问小公子尊姓大名呀?”
“修,祁濡辰。”祁濡辰瞪大了眼睛,大气也不敢喘,像一根木桩子一般僵在原地。
“哦……那我叫你小辰辰可好?”沧月玺岚见他的反应着实有趣,忍不住又凑近了些,脸都快贴到祁濡辰耳朵上了。
祁濡辰被他的动作吓得整个人都僵住了,就像被一条大青蛇缠住了一般,不知名的香味争先恐后的窜入鼻孔中,熏得人精神恍惚,祁濡辰红着眼眶求助似的看向闵槐烟,丧着脸可怜巴巴的喊道:“师……师兄……”
那委屈兮兮的小模样,怎么看怎么像是被轻薄了的良家妇女。
“哎呀……”闵槐烟还没来得及说话,沧月玺岚却率先开口了,只见他一边儿捏着祁濡辰的脸蛋儿,一边道,“小公子是嫌我长得不够好看吗?怎么这种时候还在叫师兄呢?”
“那……那我该干嘛?”祁濡辰试着挣了挣,意料之中没有挣脱,当即只能欲哭无泪的道。
明明看上去挺漂亮的一个美人,怎么说话做事就这么彪悍呢,救命啊!色狼啊!小爷我的清白啊……
“跟我回房去,咱俩春风一度啊!”沧月玺岚掰着祁濡辰的下巴,作势要亲他的脸,“小辰辰你长得倒是挺合我的胃口的,怎么样,要不要考虑考虑?”
“沧月玺岚!”
见自家小师弟都快被这家伙给吓哭了,闵槐烟赶紧上前推开他,将人带到自己怀里,警告性的瞪了对方一眼,没好气的道,“你少在这儿祸祸我的小师弟!”
“嘁,没劲……”沧月玺岚翻了个白眼,自顾自的坐下喝了口茶,嘟嘟囔囔的吐槽道,“我又没来祸祸你你着急个什么劲儿啊,人家正玩的开心呢,哼哼!我好不容易看上一个人你还跟我抢,唉,要是我早点儿认识你家小师弟多好呀,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把他拐上床了,哪还有你这个大猪蹄子的事儿……哎我说,你这么跟护崽子一样护着你家小师弟,你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我跟你说,你们可是师兄弟哎,监守自盗哦……”
“你们东瀛月族是没人了吗?这么就派了你这么个人渣来带队?也不怕丢了全族的脸!”闵槐烟终于忍不住打断了对方越来越离谱的话,翻着白眼儿回嘴。
祁濡辰倒难得见自家师兄这么毒舌,不过似乎还挺有趣的,于是,他默默地溜到了一边儿偷笑。
“嘿,你这人怎么说话呢?我带队那是阖族上下一致认同的决定,倒是你呀,你们昆虚九阁那么多高手不派出来,这么就把你这个不靠谱的给放出笼了呢?还说我祸祸人,明明你看上去更不要脸好吗?你这分明是嫉妒本公子花容月貌,找话来刺激我罢了,我才不上你的当呢!”
沧月玺岚气呼呼的拍了拍桌子,撸起袖子指着闵槐烟怒道,看上去好像恨不得跟对方干一场。
闵槐烟也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两个人的死亡视线在空中相遇,噼里啪啦的火药味弥漫在整个房间内,释放出来的压迫感也越来越强,就在祁濡辰以为他俩真的要拔刀互砍一场的时候,两个人却极有默契的同时移开了视线,齐齐的抱着双手冷哼一声,转过脸不再看对方。
“哼!”
祁濡辰……
坐在一旁观看了全场的祁濡辰头上默默的垂下了三条黑线。
他总感觉自己看到的不是武林中两个顶尖高手的互怼,而是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儿的对骂,说不定下一秒他们就要互相扔泥巴了……
啧啧,可怕,太可怕了,一定是他的观看方式不对……
“好了好了,你今天不可能就专程是为了跟我吵一架才来的吧?说正事说正事……”闵槐烟揉了揉眉心,率先恢复了“正常”状态,“东瀛月族派你来,到底是做什么?”
要知道,沧月玺岚可是东瀛月族最顶尖的武者,江湖十大高手之一,以沧月玺岚的地位,东瀛月族是不可能随随便便派他出来的。就算是来参加龙滩会,也只需要派一个普通长老带队就可以了,根本用不上沧月玺岚。所以,既然将他派出来了,那肯定就有不寻常的事。
“我此番,是为了追查一个人而来的。”沧月玺岚敛起了神色,曲起指节轻轻的敲在桌面上,悠悠的道。
“什么人竟需要你亲自动手?”闵槐烟皱眉,神色有些凝重。
“这,就说来话长了……”沧月玺岚懒懒的撑着下巴,垂着眼睛将事情的经过缓缓道来。
原来,东瀛月族有一圣物——息白石。相传,这息白石是当初东瀛月族先祖向山神求得的至宝,有起死人肉白骨之奇效,一直被东瀛月族藏于密室内,有重兵和重重机关包围着。但早在半年前,这个被看管的很好的息白石就失踪了。经他们历时半年的仔细排查发现,盗窃者是假扮成了族内的一名不起眼的弟子,隐瞒身份潜伏了数年之久,这才趁着全族庆典人手外调的时候得空偷了息白石,而后,一路追踪下来,发现盗窃者竟逃亡到了西境境内。沧月玺岚此番出来,表面上是为了带族长中后辈来参加龙滩会,实则就是为了追查那盗窃者的下落。
“这本是我族内大事,不该告知于你……”沧月玺岚苦笑着道,“只是,一来,我对这个地方不大熟悉,有些事,我想请你帮个忙调查调查,二来,我听说小辰辰也要参加龙滩会,故而也来提个醒。”
一旁安安静静的听着的祁濡辰突然被点名,他愣了愣,懵圈的看向前者,不知道怎么突然说到自己身上来了。
“提醒?什么意思?”闵槐烟皱眉。
“若我没猜错的话,那个盗窃者,就是这个季炀。”
沧月玺岚伸出水葱儿般的手指轻轻点在桌面那一张龙滩会高手榜上,继续道,“你难道就没觉得奇怪吗,这强者榜上前九的人全是‘十三宗’的亲传弟子,凭他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散修,居然可以跟‘十三宗’各长老的亲传弟子相提并论?”
“这倒确实有些奇怪,不过,这也不是没有先例的呀……哎对了……”闵槐烟琢磨了一下,突然抬头问,“说起来我倒是想问,东瀛月族此次参赛的不是有你们那个什么抱山长老的亲传弟子沧月棣吗?怎么他没在排行榜上?”
闻言,沧月玺岚无奈的捏了捏眉心,摇头道:“在过来的途中,我们跟季炀交过一次手,他趁着我不在搞偷袭……阿棣他在那次交手中受了重伤,至今昏迷未醒。”
“至今未醒?”
“对,因为季炀使用的功法太过诡异……凡是被他伤到的地方,就像被抽干了生命里一样,骨肉枯竭……就像是放了几百年的干尸一样!”沧月玺岚叹了口气,皱着眉大致形容了一下。
祁濡辰认认真真的听着,总觉得这种情况好像在哪儿见过,在哪儿呢……他撑着下巴苦苦的思索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头激动地道:“师兄!你还记得槐花庄的干尸吗?”
“槐花庄?”闵槐烟想起他看到的那一具干枯的女尸,对比沧月玺岚描述的特征,点了点头,“确实挺像同一个人的手笔。”
“你们见过?”沧月玺岚问道。
“确实见过,我记得当时听乡亲们说那已经是第三具尸体了,就跟你描述的一模一样,尸体新鲜,但却被抽干了生命力。”
“这么说来,那季炀的邪功只怕是还未完全练成,需得时不时汲取新的力量才行。”沧月玺岚撑着下巴,虚眯着眼道,“不过,不管他有什么目的,敢伤我族人,就别怪我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