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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第 10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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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西境,天星城。
“大伯,来两个包子。”
一名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下半张脸的人站在包子铺面前,看着刚出炉的热气腾腾的包子,咽了咽口水。
卖包子的大伯手脚麻利的取出一张油皮纸包了两只白生生的包子,一边递给他一边调笑道:
“两个包子,小伙子吃得饱吗?”
“嗯哼……”
对方意味不明的哼唧一声算是回答,放下银子转身离开了。
捏着两只热腾腾的包子,祁濡辰以最快的速度拐到了一处无人的小巷子里,撕开油皮纸迫不及待的啃了起来,一面啃,一面满脸的悲愤。
两个包子吃得饱?这可能吗,他又不是弱柳扶风的林妹妹……
可问题是,他身上真的没钱了啊!
柳未走的时候就给他留了五十两银子,这一个月来,他一路风餐露宿,尽量节约着花了,可依旧没撑过多久。
所以说,没钱的日子真是好难啊……
要是再找不到什么活儿做赚赚银子,他今天就真得睡大街了,况且这还是寒冬腊月的,在外面呆一晚上他肯定会被冻死的,冻死的啊!
老天爷,这么折腾他一个重伤未愈还失忆的倒霉蛋真的好吗?自己上辈子是不是拆了哪位大神的庙逼得他这么坑自己?
他现在浑身上下穷的就剩俩包子了,哦,不对,还有那个碎成了好几块儿的黑色玉玦,可总不可能让自己用这玩意儿去换钱吧?
先不说有没有人要的问题,就说这玩意儿他出事的时候居然还贴身带着,肯定很重要,万一是什么不得了的信物呢,打死他也不能拿去换银子了!
祁濡辰满脸憋屈的窝在小巷子里,三两口将本就不大的包子给彻底解决了,看着空空如也的油皮纸,揉揉依旧瘪瘪的肚子,他委委屈屈的舔了舔自己的手指,意犹未尽。
好饿呀,完全不顶用啊,心酸……
祁濡辰无奈的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朝大街上走去。
无论如何,为了他今天晚上不露宿街头明天早上就饿得面黄肌瘦曝尸荒野啥的,还是得去找点儿什么活儿维持生计啊。
干什么呢?
他眯着眼睛想了一想。
去酒馆帮忙洗碗做饭?算了吧,以他这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德行,还是放过人家无辜的锅碗瓢盆吧!
要不,码头帮忙卸货?哎不行不行,看人家那些工人都是五大三粗一个顶俩的,肯定不会找他这种豆芽菜。
那,去官府找个衙役之类的差事?好像也不行!自己又不是要长期呆在这里的,最多停留那么十天半个月,官府的差事太麻烦了……
祁濡辰正苦恼着,一边走一边探头探脑的朝街道两边的铺子看,不知道要找什么活儿好。
突然,“流云镖局”四个大字映入他的眼帘。
镖局?
哎!?这个好像可以哎!反正自己伤也恢复得差不多了,武功貌似也不弱,似乎可以去镖局接个任务,报酬多而且方便灵活,说不定他就可以直接去帝都迟连城了呢!
祁濡辰啪嗒拍了一下手掌,两只眼睛闪着激动地光芒,嘿嘿笑了两声迫不及待的朝流云镖局的大门走去。
进了镖局大门,立刻有一名管事满脸堆笑的迎了上来。
“这位公子,不知您是……”
“我叫阿崖,不知你们这儿缺不缺镖师?”
反正失忆了也想不起自个儿的名字,祁濡辰索性就随口编了一个。
闻言,那管事满脸的笑容瞬间顿了顿,他微微收敛了一下神色,上上下下打量了祁濡辰一番,带着些许提醒的意味道:“这位公子,镖师这个活儿危险性极高,要的都是武艺高强的人,您……”
看你长的这么瘦弱,要是有人劫镖你能挡得住吗?要是一拳就被揍飞了怎么办?
祁濡辰:……
长得瘦是我的错吗?光吃不长怪我喽心酸,委屈!
“我武艺如何,您试试不就知道了?”
话是这么说,可该争取的还是得争取。
祁濡辰偏头四处望了望,一眼便锁定了镖局后院的那一棵粗壮的松树,他眨了眨眼,不等管事说话,径直走到那松树面前,毫不花哨的一拳砸了出去。
“嘭!”
拳头砸在粗粝的树干上,整棵松树都抖了抖,枝叶刷啦啦作响。
然而,一秒钟,两秒钟……
树干的摇晃渐渐平息了,就像被风吹过一般,风过,树止,没造成任何影响,甚至连一根松针都没有掉下来。
这就尴尬了。
一旁站着的管事脸都黑了。
看这人自信满满的样子,他还真以为自己识人不清看走眼了,结果这么一试,发现这人就是个自大的草包,啥用都没有!
“看来您的武艺确实不够啊,不如……”
管事黑着脸,话还没说完,就见祁濡辰笑眯眯的伸出一根手指,对着树干那么轻飘飘的一戳。
“咔嚓!”
碎裂声清晰地传来,看上去完好无损的松树在管事惊愕的目光中轰然倒地,激起一片沙尘。
这这这……这可是足足有半米粗的树啊!就,就这么被砸,砸断了?!
收回之前的话,这哪是草包啊,这分明是变态吧这是!
管事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努力控制住自己狰狞的表情,正想开口安抚一下对方,却听见身后传来啪啪啪的巴掌声。
一名五大三粗的中年人拍着手,大声赞叹道:“好!好!厉害!”
“庄主。”管事微微垂头。
那名中年人几步走上前,满目欣赏的看着祁濡辰,笑道:
“我叫严山,是这镖局的老板。这位公子,是来应征镖师的?”
“见过严庄主,在下阿崖,确实是来应征的。”
“好,很好!”严山拍了拍祁濡辰的肩膀,“我流云镖局就缺像公子这样武艺高强的人才,只要你肯留下来,待遇报酬都好说,任务也随你挑!”
“若是这样,那可就太好了,多谢严庄主给在下这个机会了。”祁濡辰欣喜抬头。
“那就希望你我,合作愉快了。”
“合作愉快!”
……
此刻,迟连城街道上,无数人停下自己忙碌的脚步,满脸惊艳的看着街道中央两个牵着马缓步而过的身影。
那如降世谪仙般的气质,那妖孽无双的容颜,还有那步步生莲的感觉!
若是有人能听见众人的心声的话,一定是一片冲破天际的尖叫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好帅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妖孽啊啊!
“好帅啊……”
“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
人群中时不时传出一两声惊叹,还有花痴的淑女小姐们压抑的赞叹,更有大胆者直接隔空将手里的绢帕花朵朝着二人扔过去,然后用银铃儿般清脆的声音害羞的笑着。
祝渊渔:……
每次出门都会遇到这种情况,习惯就好,淡定,淡定。
“唉,我家糯糯还真是受欢迎呐。”
安青厌不着痕迹的拦住一张朝自家媳妇儿飞过去的手帕,装摸做样的哀叹道。
祝渊渔看都不看他一眼,笑眯眯的掀唇道:“我今天不吃面,你可把你的老陈醋收好了,别乱放。”
“呜呜……”安青厌瘪着嘴,拽着缰绳将脸凑近了祝渊渔,委委屈屈的控诉着,“糯糯你不爱我了!”
“哦,那你去找下家呗。”祝渊渔做足了一副渣男的样子。
安青厌:……
这日子没法过了!看我明天一定要你下不了床,以正夫纲!
“师父,师尊。”
就在安青厌暗自憋气的时候,闵槐烟已经迎了过来。
他眉宇间满是颓然的气息,脸色也憔悴的不行,但还是好好儿的冲着他们行了礼,带着他们一路回了客栈。
“槐烟!”
看着自家大弟子颓废的样子,祝渊渔敛了微笑的神色,皱着眉略带严肃的唤了他一声,“你现在这个样子,如何让为师安心?”
“弟子……”闵槐烟抿着唇,扯起一个苦涩的笑,却说不下去了。
“为师知道,小辰子失踪了你很担心,很自责,但这不是你糟蹋自己的理由!”祝渊渔敲了敲桌子,他的声音不大,却让人紧张不已,“你要是真的自责,等小辰子回来了你再跟他道歉也不迟。如果你现在就放弃自己了,把自己打垮了,谁去找小辰子?难不成你想让为师一边照顾你一边去找小徒弟!”
闵槐烟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但知道是一回事,放不放得下又是一回事,面对自家师父略带生气的责问,他只能垂头拱手道:“弟子知错,让师父担心了。”
“阿渔,好啦,槐烟也是担心小辰子嘛。”安青厌上前缓和气氛,轻轻拍着祝渊渔的手安抚着,“槐烟你也莫要太过着急了,我来之前已经吩咐门下去查探小辰子的踪迹了,一旦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多谢师尊。”
被这么一打岔,祝渊渔的气也消了,挥了挥手换了个话题:“行了,先说说仇洩的事吧!”
闵槐烟从衣袖里掏出一个包的严严实实的小布包,一层层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递给了祝渊渔:“这是我们在国师府里搜到的东西。”
“果然是他!”
看到那块菱形玉佩的一瞬间,祝渊渔的脸色阴沉得可怕,手指渐渐蜷起来,缓缓握成拳,“好啊,七年不见,倒是涨胆子了,居然敢把主意打到我徒弟的身上,简直找死!”
闵槐烟垂着眼将这段时间查到的消息娓娓道来:
“据风使查探,仇洩是六年前出现在西境的,他化名宋止,借着先帝祁绯为栎阑找化解天妇罗毒的机会,成功取得了先帝的信任,并获得了西境国师的位置。”
“四年前,他借机将栎阑扶植上位,当了个傀儡帝王,实则暗中一直在谋划重建笑阎门的事情。”
“为了防止栎阑天妇罗发作早早毙命坏了他的大计,三年前,他借用笑阎门禁书中的秘法,成功将天妇罗毒转移到了小师弟的身上。”
“半年前,他借用他的弟子季炀的手,盗取了东瀛月族圣物息白石,引来东瀛月族的追杀,然至今未寻到踪迹。”
……
“居然还把主意打到东瀛月族的头上了,不过七年而已,他就忘了当初笑阎门是怎么没的了么。”
祝渊渔捻着手中的玉佩,眼神冷厉而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