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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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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烛火勉强维持着一抹光亮,男子就着烛火在读书,木窗受到风的影响开了一条缝月光照了进来,男子抬起头看着天边满月。
“兄长”女子轻敲了两下房门,“可睡下了?”
男子闻声,马上吹灭了蜡烛上床躲下。
女子推开房门,看着书桌上还未来得及收拾的竹简,稍稍凑近还有一股味。
她轻叹一声,道:“可惜了,还想着将这孤本交于兄长呢。”
语毕,男子闻言立刻起了身目光炯炯的看着她道:“阿寻,什么孤本?在哪儿呢?”
季寻笑道:“自是骗兄长的。”
“好啊,”季昌明不怒反笑,下了床榻就要给季寻讲理“一个十岁的小女娃,竟骗自家兄长,无义,无义至及。”
季寻无惧,指了指桌面上的书道:“这是何话?是兄长先骗阿寻在先装睡,阿寻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季昌明被说得哑口无言一下红了脸,“你”了半天也反驳不出来。他这妹妹还是一如既往不肯让自己吃半分亏,最后也不“你”了继续看起了书,书上讲的是什么呢?讲的“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
季寻也不再扰他,走出了房内,外头圆月当空明照季寻双手合十虔诚许道:“愿兄长高中,愿爹娘安康。”
翌日清晨,栅栏上鸡鸣长响,妇人简单挽了个发髻喂起了鸡,农家生活简单妇人已然是过了许久这样的生活,天边斜阳懒散到现在依然只露了一点衣角。
一旁石桌上,安然摆着餐食,玉米烙白粥仅这两样便是农家的早餐了,只见石桌四周坐着的三人,为首的中年男子留着胡须麦色的面庞尽显和蔼,藏蓝色长袍穿在他身上彰显着他意者的身份,这便是季寻的父亲季崇尚;今日季昌明带起了兜帽一副书生装扮,乡试开考就在今日;至于季寻她简单将长发用淡青色发带松松扎着,一袭白衣倒真有几分不染红尘的仙女感觉。
盛青澜看着自家女儿,季寻今年十岁容貌虽然稚嫩但也不难看出她再过几年必然出众,这几天盛青澜心绪总是很难平静总觉得有事发生,都说母子连心……
“阿娘,”季寻看着她“我同阿爹去医馆了。”
盛青澜定定心,“好你去吧。”
……
江东一带,属西街最为繁华,街道两侧店肆林立朝霞薄暮撒在青瓦上,时有小贩吆喝有行人谈话声,耳边声音种种虽然热闹但却不至烦躁。
街道上也偶有马车呼啸而过,回眼看这一辆它悠闲动辄丝毫没有赶路行人的慌忙,里面为首之人观面相已是不惑之年,他眉宇间透露着一股狠厉偏面相又是那家和蔼长辈的模样,模样和周生气度半分关系也没有。
他淡然开口道:“秦卿做得好,当赏。”
一句秦卿,他身份呼之欲出,普天之下能叫秦至秦卿的有几人,只有那座于龙椅的天子,他是当今圣上沈昱。
秦至明了知道说的‘做得好’是指对江东的治理,他供了供手“臣分内之事。”
“可有想要的,”沈昱看着他,“无论财、利、权、人、朕都可以赏你。”
秦至不语,沈昱便点道:“前朝有一位太守,政绩卓越,皇帝要赏他,你猜他要什么?”
“臣才疏学浅 ,”他拱了拱手“请陛下赐教。”
沈昱轻抿了一口茶,淡然道:“他说‘一间草房,一块田地,安度余生,足矣’。”
秦至微笑着,天子之臣到底不可锋芒太露,他是皇帝威严、精明、杀伐果断,同时也疑心深重,有一点风吹草动 ,他都会毫不犹豫的舍弃。
“如此,臣所愿同他一样。”秦至道
沈昱,“朕准了。”
秦至下了马车后,帘外沈昱的贴身太监康姚小声问道:“秦大人,窝藏前朝余孽,陛下为何要留他活口?”
“他是个情种,”沈昱笑笑,多了几分悲凉“朕不想棒打鸳鸯。”
康姚住了口,他是从沈昱还是五皇子时便跟着他了,登上皇位这条路让他舍弃了太多包括自己的感情。
突然沈昱连续咳嗽了几声,康姚一惊忙道:“虽说是春日了,但这天尚且寒凉,老奴看前不远处有家医馆,陛下看?”
沈昱轻嗯一声算是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