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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他打人太吓人了,我怂 ...

  •   失眠虽然是常态,但今晚的失眠让季拯的恐慌加倍了。
      凌晨三点多了,季拯还是满脑子都是沈暮醉吻他的那个画面,那种触感,那种心跳。
      沈暮醉也没睡着,实在不是他不想睡,而是睡他上铺的那个人几秒钟翻一次身,几秒钟又翻一次,床一直在晃,想睡都难。
      “靠,”季拯越想越气,用脚后跟撞着床板,有一种多年的小心翼翼功亏一篑的感觉。
      “不睡觉?”
      床下传来沈暮醉的声音,慵懒里带着绵绵的无奈,他愤怒的坐起来,说:“靠,不是你我能大半夜三四点不睡觉瞎折腾吗?”
      下床的沈暮醉翻了个身,说:“你要再让我睡不着,我不介意再亲一次。”
      “你……有病!”
      接下来季拯安分了很多,即使实在忍不住要翻身,也是轻轻的,一点一点的翻,深怕打扰到下铺的人。
      沈暮醉半梦半醒的嘴角擒着一抹浅笑。
      第二天两人双双迟到,还没进教室门就听到一个大喇喇的声音说:“怂货,打了人就不敢来学校了?真给他杀人犯爸爸丢脸。”
      不是蒋亮那孙子还有谁,早知道昨天不拉开沈暮醉,让他打死那丫的算了。
      季拯站在门口敲了敲门,扫了蒋亮一眼,等没人讨论都看着他后,才慢悠悠的走进教室,
      周一往他身后看了看,没人,小声问道:“拯哥,沈暮醉人呢?”
      季拯白他一眼,知道他在想什么,没心思搭理他。
      沈暮醉来的时候刚好遇见夏冰,被叫去办公室了。
      “拯哥,”蒋亮走到季拯面前,顶着一张不忍直视的脸说:“你昨天帮了我,以后我们就是兄弟了。”
      季拯说:“你误会了,我并没有帮你,我帮沈暮醉。”
      这话就是告诉班里所有人,他是站沈暮醉的,再讨论这件事就等于把他也给得罪了,对比新转来的沈暮醉,同学们还是会多给他几分面子。
      周一在一边添油加火:“我站拯哥,还有,拯哥不是谁都能叫的,懂吗?”
      蒋亮本来就全身都疼,这会被气得简直蛋都开始疼了,本来是来拉拢人心的,结果只能说句脏话尴尬的回到座位。
      “拯哥,我跟你说沈暮醉可牛逼了,看到没,是不是觉得蒋亮伤的挺重?结果全是皮外伤,愣是一点没伤到筋骨,校医说擦点药,痛一阵就好了。”
      痛一阵他语气特意说的比较重,可能是说站季拯,而季拯说站沈暮醉,所以自动把沈暮醉划到自己人的阵营里,周一话里话外全是得意和幸灾乐祸。
      早读已经过半了,季拯掏出英语书,问道:“他那张脸一时半会好不了吧?”
      周一憋笑点头:“校医说他脸上的淤青要好一阵才能消,这孙子平常最臭美了,一节课要照好几次镜子,当场就炸毛了,口吐芬芳,被校医老师又是一顿批评。”
      绝顶的声音在广播里响起:高二一班蒋亮马上到教导处,高二一班蒋亮马上到教导处,高二一班蒋亮马上到教导处。
      十多分钟后绝顶的声音再次响起:“高二一班季拯马上到教导处。”
      这次绝顶只说了一次,言语间全是怒火,去了季拯才知道,怒火来自像个木桩似站着的沈暮醉,不管绝顶问啥他都沉着一张脸不说话,任由蒋亮加油添醋歪曲事实。
      沈暮醉就一个态度,人是他打的,要罚要处分随便,只有在蒋亮说季拯帮着他一起打了的时候他才反驳了一句。
      所以季拯也被叫到了教导处。
      绝顶看着季拯身后的人,吼道:“你来干嘛?凑一桌打麻将吗?”
      周一见季拯被召唤,不放心也跟着来了,他说:“徐老师,我是证人呀,蒋亮还是我送去医务室的呢。”
      “那你倒是说说季拯帮沈暮醉一起打他是不是真的?”
      闻言季拯看了蒋亮一眼,后者把目光移到别的地方去了。
      周一在心里大骂孙子,道:“没有的事,拯哥绝对是此次事件中最好的那个人,还是他让我送这孙……蒋亮去医务室的呢,不信您调监控啊。”
      绝顶气不打一处来:“我要能调监控,问你干嘛?”
      靠,难怪蒋亮可以乱说,原来学生宿舍的监控是个摆设呀。
      “那您就更不能听蒋亮的一面之词了,不能冤枉好人啊,拯哥绝对是个绝世大好人,而且还是此次事件的受害者,一听说有人打架立马冲上去拉架,挡在中间被蒋亮打了好几拳呢,您要不信,让拯哥脱衣服,绝对青一块紫一块的。”
      周一说的声情并茂有理有据,季拯一边拖外套心里一边想,周一那臭小子眼睛挺尖啊,肯定是看见他挨了沈暮醉一拳的,那时的沈暮醉已经打红眼了,以蒋亮的情况,他知道那一拳肯定会留下痕迹,所以丫的说的比真的还真。
      “您看徐老师,我没说谎吧?”周一指着季拯胸口的淤青:“这就是证据,拉架受了伤一声不吭,半点不矫情,这么伟大还要被冤枉,比窦娥还冤呐,”
      周一说起季拯来反正彩虹屁不要钱,一个劲的夸。
      “徐老师,他胡说。”蒋亮急了,虽然一开始他还能还手,但等季拯他们来的时候除了嘴还能动他已经手无缚鸡之力了,怎么可能去打季拯。
      “而且徐老师,关于沈暮醉打蒋亮,也不能完全怪他呀,是蒋亮自己没能获得复赛资格,心生嫉妒,整天挑拨离间同学们跟沈暮醉季拯他们的关系,这次更是造谣玷污沈暮醉家里去了,这换谁也忍不了啊,如果徐老师这次偏袒了,那以后一班就别想好好学习了,总有个人挑拨来挑拨去不得天天打架啊?”
      季拯终于知道周一为什么一定要跟来了,丫的那张嘴黑的说成白的,假的说成真的,半真半假还敢威胁教导主任,牛!
      “徐老师,我没有,我真的没有。”耐不住蒋亮那张上了药五颜六色的脸本就占劣势,装装可怜人就想偏袒他。
      周一冷哼:“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要不要把整个高二年级找过来对质啊?”
      “你,你……”蒋亮气的一时话都说不利索了,他觉得明明自己才是受害者,反被说的十恶不赦似的。
      “够了,”绝顶一拍桌子,说:“像什么样子?周一你给我回去上课。”
      “好嘞,徐老师,您一定要公平公正啊。”周一得了便宜就卖乖,冲季拯挑了挑眉毛跑了出去。
      一直在一旁没说话的夏冰适时出声提醒:“不能记大过啊,沈暮醉和季拯还要参加物理竞赛决赛呢,万一影响到了怎么办?”
      “出出出出去,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呢。”作为班主任班里出了这种事不但不检讨,还在一旁跟着学生一起气他,绝顶再次气的怒拍桌子。
      夏冰耸肩走了出去,她作为绝顶带出来的学生,最是清楚他在意什么,而沈暮醉和季拯都是最有希望进决赛的。
      最终此次事件以一人万字检讨画上了句号。
      晚自习之后教室里再次只剩下第四列最后一桌两个身影,于往常不一样的是今天不是为了作业,而是悲催的万字检讨。
      季拯盯着白纸咬着笔盖无从下手,转脸一看,旁边的沈暮醉却已经写了一大半了,他嚎道:“靠,你以前没少写检讨吧?这么熟练?”
      沈暮醉:“嗯。”
      季拯:“……牛!”
      沈暮醉停下笔犹豫片刻,从书箱里掏出一瓶药放在季拯面前。
      季拯一脸茫然,半天才反应过来胸口的伤,将药推到中间:“管好你自己吧,伤那么重怎么不见你擦药?”
      别以为脸上没有他就不知道,话说沈暮醉也挺爱惜他那张脸的啊,打个架还能护着一点彩不挂,打别人却拳头尽往脸上招呼,够阴险的。
      不过那张脸被揍了是挺可惜的,季拯脑海里把蒋亮脸上的伤安在沈暮醉的脸上,没忍住笑出了声。
      沈暮醉突然凑近,吓得季拯差点摔下凳子,他大声嚷嚷:“你想干什么?”
      沈暮醉说:“你那么看着我,我以为……”
      “闭嘴,”季拯推开沈暮醉,昨晚那个吻再次涌现在脑海里,他把凳子靠墙,说:“还是做你的哑巴吧。”
      靠,半年不说话,开口就让他惊悚半年。
      季拯掏出手机打开微信,找到周一在输入框里输入:万字检讨,千字一百,这活儿接不接?
      刚点了发送,手机就被沈暮醉拿过去撤回了,周一的消息立马发了过来:别说万字,百万字我也接,撤回是几个意思?是不是玩不起?
      沈暮醉敲了几个字发过去:被截胡了。
      周一:哪个孙子敢抢我的活?
      季拯“噗”的一声笑了出来,沈暮醉看他一眼,把手机还给了他。
      周一没收到回复,到手的千元钞票飞了,不甘心的发来三个倔强的标点符号:???
      不关灯:刚刚给你发消息的那个孙子。
      周一:几个意思?刚刚不是你给我发消息吗???
      不关灯:不是。
      周一:那这会还跟你在一起的只有沈暮醉了吧?
      不关灯:嗯。
      周一:别跟他说我骂他孙子,丫的,他打人太吓人了,我怂。
      不关灯:他已经看到了。
      周一:靠,
      季拯发了个表情过去就关掉了手机,几分钟的时间,沈暮醉洋洋洒洒少说也写了一千多字了,他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检讨纸,真让人汗颜。
      沈暮醉在埋头写检讨,反正检讨有人承包了,季拯也不着急,有点无聊,他打开一代江湖上线玩了会,由于昨晚睡眠不足的原因,没一会就睡着了。
      做了个梦,梦里有点冷,有人给他盖了件衣服,确实暖和了不少,他心想真是个好人,没一会又有人在脱他衣服,手指细长白皙特别好看,不过没脱下来,那只好看的手就放弃了,然后他就陷入深度睡眠了。
      季拯醒来的时候沈暮醉的校服搭在他背上,而沈暮醉自己就穿了一件短袖,十月的气温白天其实还好,到晚上就有点凉了,他赶紧把衣服还给沈暮醉。
      沈暮醉已经把两份检讨都写好了,季拯拿过来看了看,他的那份开头几段是沈暮醉的中间几段,沈暮醉的开头是他的结尾。
      季拯对这种做法感到深深的……佩服!他拿出手机一看,吓得差点把手机摔到地上:“靠,马上一点了,你怎么不早点叫我。”
      沈暮醉说:“我为什么要叫你?”
      “……”季拯一阵无语。
      回宿舍的时候宿管已经把门锁了,他们根本就进不去,好在宿管阿姨觉浅,他们敲敲门就醒了,挨了一顿骂。
      室友还算有良心,没有反锁门,不然季拯吃了沈暮醉的心都有了,洗澡是不可能的了,大半夜的,两人只能蹑手蹑脚的刷个牙洗把脸。
      一通折腾,沾到床已经凌晨两点过了。
      沈暮醉轻轻敲了敲季拯的床沿,季拯掀开被子翻身看着他。
      沈暮醉拿药递给他:“擦药好的快。”
      季拯有点不耐烦的问:“那你怎么不擦?”
      沈暮醉说:“我习惯了。”
      季拯问:“那你怎么知道我不习惯?”
      沈暮醉没再说话,把药放在他床边上床睡觉了,季拯意识到自己说话有点冲,想了想还是解释道:“对不起,我就是没想明白你写完为什么不叫醒我?”
      片刻之后,沈暮醉才回道:“我叫了,你没醒。”
      季拯不相信自己能睡得那么死,但他从沈暮醉的语气里听出了丝委屈?额,不可能,肯定是他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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