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线》木君山

29、新路线

　　无论是江河，还是湖海，但凡有水的地方，总会有一种人，他们临水而坐，气定神闲。
　　在他们手中，一根钓竿横于水面，一条鱼线垂入水中，在视线无法触及的水面之下，鱼线的末端，有一枚金属制成的器具，在整个垂钓之中，重要非凡。
　　这枚器具的名字，叫做鱼钩。
　　在飞机降落之前，我有了一个非常短暂的和那名空姐接触的机会，欧阳丹要去厕所，一般来说，欧阳丹从进到厕所，再从厕所出来，最短也会有两三分钟，我本想直接趁这个机会，找到那名空姐，详细地询问一下组织的计划，但我敏锐地察觉到了空姐给我的暗示，于是，我以肚子饿为理由，让空姐给我面包。
　　那名空姐给我送来一个小面包，我刚吃两口，欧阳丹就从厕所走回了座位，我含着面包站起身来，等她落坐，我含糊着说：“要不要吃面包。”
　　欧阳丹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我手指一顶，将剩下的半个面包都塞进嘴里，吐字不清地说道：“丹姐，我又没说让你吃我剩下的。”
　　“滚！”欧阳丹瞥了我一眼。
　　“滚就滚，正好去厕所。”我站起身，往厕所走去。
　　一进厕所，我立刻把嘴里的面包吐了出来，果然，在我吐出来的面包中，卷着一个写了字的纸条，上面写着：“机上有鬼！金三角行动代号，捕鱼。接头暗号：谁是姜太公？对答，我是鱼钩。
　　看完纸条上的内容，我把纸条撕碎，夹杂着吐出来的面包，丢到了马桶内冲了下去，我洗了洗手，从厕所走了出来。
　　纸条上的话让我惊出一身汗，我的斗争经验太匮乏，要不是空姐提醒，我一直还认为，这次去金三角，只有我跟欧阳丹两个人，还好，喝果汁看到纸条时，我没有表现异常。
　　飞机上的哪个人会是欧阳丹的同伙？是一个人，还是一群人，我不得而知，当我从厕所走向座位的时候，我的目光看似随意地落在机舱人的身上，实际上我在判断，所谓的鬼，是谁。
　　不过很遗憾，等我到了座位，我也没有发现，我只能装作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飞机降落在昆明机场，我们从机场出来，两辆黑色轿车一前一后停在出站口，欧阳丹径直走向其中一辆，我拉着行李箱，紧跟着她。在我到车后备箱放行李箱的时候，我余光扫了一下身后那辆车，一男一女背着包拉开了那辆车的车门。
　　坐到车里，我闭着眼睛，微微皱着眉头，我在拼命回忆，这一男一女，在飞机上的位置，如果所料不差，他们就是所谓的鬼，在飞机上监视着我的行动，甚至连欧阳丹去厕所，或许都是故意给我独处的机会。
　　“阿明，你想什么呢？”欧阳丹看到我的样子，问道。
　　“哦，丹姐，我有点晕机。”我搪塞道。
　　“车窗开一点缝隙，透透风就好。”欧阳丹帮我打开了一点车窗。
　　“谢谢丹姐，我一会儿就好，丹姐，我们这是去哪里？”我问道。
　　“西双版纳，从那里过关。”欧阳丹说道。
　　两辆车沿着213国道向南行驶，途经玉溪，普洱，中间几乎没有休息，赶了一夜，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我们已经到达了西双版纳。
　　我看到身边的欧阳丹还在睡，便没有吵醒她，我们的车从213国道拐向214国道，又从214国道拐到S320公路，几个小时之后，总算到了打洛镇。
　　这个时候欧阳丹刚好睁开眼，司机从副驾驶递过来一个包，道：“丹姐，到这里行吗？”
　　欧阳丹接过包，从包里取出一身迷彩服，一双登山靴，之后并没有回避我，竟然在后座上开始换衣服。
　　我刻意把目光看向窗外，但车窗玻璃的反光，依然让我把欧阳丹的身材看得清清楚楚，她脱掉了原本身上的衬衣和裤子，蓝色的胸罩托着她挺拔的胸部，底裤跟胸罩是一套，带有白色蕾丝。
　　我突然发现，我带的行李箱根本没用，而且欧阳丹明知道没用，竟然还让我收拾，还让我拎了一路。
　　“丹姐，我们不走口岸？”我疑惑地问道。
　　欧阳丹笑道：“熟悉一下新路线，对你以后有好处。”
　　说着，欧阳丹拉开车门走了下去，我只好跟着下了车，而后面那辆车的一男一女也从车上走了下来，而且他们也同样在车上，更换好了迷彩服和登山靴。
　　相比之下，四个人，只有我穿得像一个观光客。
　　“丹姐。”
　　“丹姐。”
　　两个人从后面走过来，站到欧阳丹面前。
　　“他就是阿明？”男的看了我一眼，开口问道。
　　欧阳丹笑了笑，道：“忘给你们介绍了，阿明，欧阳明，认识了？”
　　然后又给我介绍道：“傅名诚，江燕。”
　　我看向两个人，瞬间，我想起了飞机上在我右前方和右后方的位置，没错，就是他们两个人，幸亏空姐给我纸杯和面包时正好是背对他们，所以，他们并没有发现空姐和我的特殊交流。
　　“傅名诚？名字不错。”我伸出右手。
　　傅名诚伸出右手，和我握了握，“听丹姐说了，公司来了一个很厉害的新人，今天算是正式见面了。”
　　“江燕？”我的眼神落在傅名诚旁边的女孩儿身上。
　　“你猜对了，江伟就是我哥。”女孩儿看着我，“希望你的本事比名气大。”
　　“好了，既然大家都认识了，名诚，带路吧，看看你们最新的路线。”欧阳丹笑着说。
　　说完，傅名诚点了点头，率先向前走去，欧阳丹和江燕走在中间，我跟在她们身后，一路向南继续前进。
　　我跟在三个人身后，努力去记这条路的特征，但这条路，根本就不能称之为路，地面上几乎没有人走过的痕迹，如果不是傅名诚走得很坚决，我甚至以为他就在山林中毫无目的地前进。
　　我不确定他们是不是故意把一条简单的路线走复杂，毕竟，我有没有取得三个人的信任，到现在都不好说，欧阳丹只字不提傅名诚和江燕跟我们一个航班，其实就是在让两个人暗中观察我。
　　还好，欧阳丹和江燕是女生，她们两个走在中间顺理成章，我有机会走在队伍的最后。趁他们不注意，就悄悄地折断一根长在地上的灌木，这是在野外生存科目中锻炼的技巧，防止迷失方向，一个月内，手工折断的灌木不会被覆盖，也就是说，如果在一个月中，再次步入这片山林，我有信心把这条路线趟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