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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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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早吗？”散散不解，“从风险收益的角度来看，现在正是最合适的时机啊。我们可以付出最小的成本，挽救他的职业生涯。”
游储摇了摇头，抛出一个问题，“我们的任务是什么？”
“830号拟人AI，需在虚拟考察世界内达成百分百治愈任务对象的目标。”散散照本宣科读了一遍任务公告，“治愈小陈啊，我知道的。”
“伤痛才需要治愈，陈子濯最大的伤痛又是什么？”游储问道。
散散不做声，像是在思考。
“他最大的伤痛就是这份让他失去一切的感情。”游储自己回答了问题，“他是一个非常重感情的人。所以才会即使已经知道林塘出轨，还是选择了用曝光的方式倒逼林塘回到他身边。才会在已经被雪藏，用小号怼林塘的时候仍就留有一丝情面。所以现在这种局面才是最可怕的。”
“为什么最可怕？”散散懵懵懂懂的提问。
“因为即使现在帮他恢复演艺事业，他也还是对林塘抱有一丝情感。只要林塘一日不重新和他在一起，他的治愈值就不可能答到百分百。”游储说道。
“那我们什么时候才帮他？”散散问道。
“林塘发陈子濯不雅照片之前。”游储自然而然的给散散解释起来，“其一是因为这个时候陈子濯口碑会非常差，他自己的生活会变得越来越艰难。开小号是他一时冲动小孩子一样的报复行为，因为他觉得自己干点什么都能活下去。可实际上他不行，他没有父母，从顶流变成大门都不敢出的‘社会败类’，这对他造成的打击是相当大的。我们那时候对他伸出援手和现在帮他，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了。”
“哦哦。”散散点了点头。
“其二呢，陈子濯自己跟林塘买的水军对线，他会越来越感觉到林塘对他的恶意，这是斩断他对林塘情意必走的一步。在他渐渐发现林塘并不是他印象中的那么完美摇摆不定的时候，我们甩出林塘的聊天记录，把林塘要发他照片的事告诉他，跟他讲如果照片发出去会发生什么。既能保证后续可以帮他洗白，同时最大程度的斩断他对林塘的爱意。”
散散有些犹豫，“这样……会不会对陈子濯太残忍？”
游储勾起嘴角笑了，“散散，我的任务是完成治愈值百分百的目标，最高效俘获他的情感才是首要目标。无用的温柔不是我需要的温柔。”
“嗯嗯，明白了。”散散垂头丧气的叹了口气，“唉，我怎么这么笨，什么都想不到。”
“不是啊。”游储切换了温柔些的低声，“因为这是我的专业方向嘛。术业有专攻，散散在自己的方向上也很厉害，行动力和观察力都很强啊，没必要和我比。”
听他夸自己，散散一下子高兴起来，“谢谢小游～你也超级厉害！”
…
游储没带行李，孤身一人出了机场大门。
这次是他的私人行程返程，之前临时起意想趁着拍完戏的空档放松一下，就去了趟朋友新开的温泉酒店。
此游储非彼游储，没那么多讲究，顺手打了个车回家。
司机听说他去天海山庄，愣了一下。他很少能直接在路上接到去这个小区的人，毕竟住那的人最少也都配着俩司机。
“去找朋友的？”司机打着方向盘问道。
“没有，我家在那。”游储笑了笑，笑完了才意识到带着口罩别人看不见。
司机有些惊讶，一下子好奇起来，“哎呦，那可是个好小区。我听说那个什么，演电影那个，叫游储那个住那，你见过吗？”
游储一时间心情有些复杂，没说话，摇了摇头。
司机叹了口气，“也是，明星都早出晚归的，估计你也看不见。不过也说不定他就是去搞什么不干净的勾当了。娱乐圈嘛，哪有干净的。真搞不懂我女儿喜欢那个游储什么，成绩降得飞快。”
游储听着大叔一副了然的口气谈论自己，有些想笑，同时对明星这个职业在大众眼中形象有了新的审视。
“哈哈哈哈哈哈，小游，你不干净了。”散散在狂笑。
游储没什么不满，反而转头和大叔谈论起青少年教育相关的问题来。
他说的头头是道，大叔听的入迷，连连点头，一副相见恨晚醍醐灌顶的样子。
下车之前，游储特意摘了口罩，大叔看清脸吓了一跳，毕竟这张脸遍布女儿房间的各个角落。想起自己刚才还口无遮拦的当着人家面说了人家的坏话，赶紧哂笑着道歉。
游储没在意，笑着给大叔女儿签了个名，还给她写了个好好学习的to签。
…
“散散，帮我看一下最近的工作。”洗完澡的游储舒服的躺在了柔软的大床上，突然感觉做人似乎也不错。
毕竟床特别舒服。
“好的。”散散翻找了一下数据，“未来一个月暂时只有两个杂志拍摄，一个汽车代言拍摄。你的经纪人正在挑选剧本，目前看中了两个。”
游储闭着眼睛盘算了一番，翻个身给经纪人打去了电话，那头接的很快。
“hello储储，怎么了？”对面传来了爽朗的女声。
“薇姐，说件不好意思的事，未来半年我暂时不想接电影。”游储是公司股东，说话有绝对的底气，但是跟这个为自己鞠躬尽瘁的经纪人还是要客气商量着来。
另一头的段薇有些懵，这个本以为是玩票来的公子堪称娱乐圈劳模，一年稳定有两部高质量高水准电影输出，怎么突然要休息半年。
“好，最近也确实没什么特别好的剧本。不过你这是怎么了？生病了？要不要去医院看一眼？还是看过了？”
对面连珠炮似的关切让游储插不上话，得了空赶紧回答，“没有没有，就是暂时有点想往别的方向尝试一下，过一阵子去公司商量一下。”
“没病就好，要是知道你病了，你哥还不得扣我工资。”段薇听他没病，松了口气，“行了挂了，过两天说，我在片场呢。”
“好，注意身体，过两天见。”
游储应了一声，挂了电话，转手又给二哥拨了过去，二哥也接的不慢。
“怎么了兜兜？”二哥游炔那头隐约能听见酒吧推杯换盏的声音。
“哥，有没有六七月空出来的靠谱综艺团队。”对二哥，不必客气。
那头有点惊讶，“公司频繁合作的那两三个靠谱的都没空，去年就立项了。现在三月，倒是有个能在六月前拍完的。不过两个多月就想让项目落地开拍，估计人家不愿意接。”
“没关系，你把好导演联系方式都给我，我跟他们说。”游储说道。
二哥答应的痛快，“行，回头我让小李发你。怎么想着要弄综艺？”
“没什么，等立项了再跟你说。”游储跟他打了个马虎眼。
“你自己上点心，亏了倒不怕，别让人骗了坑了，以为你是傻子。综艺没那么好做。”二哥谆谆叮嘱着，“有什么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钱上的事找大哥，别有困难藏着掖着的。”
“知道了哥。我挂了，你少喝点酒，伤身体，最近冷，注意别感冒了。”
二哥还是第一次从这个向来冷冷淡淡感情内敛的弟弟嘴里听到关心的话，感觉心里头暖洋洋的。“行，哥指定不多喝，兜兜也早点睡。”
“嗯，二哥再见。”
和两个人打完电话，游储把手机扔在床头，舒服的窝在床里不动弹，用意识和散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下一步怎么办？”散散听起来有些兴奋，好像他们要干什么宏图大业，“要我收集什么数据吗？黑谁的手机也可以哦。”
游储把被子裹紧了点，打算第一次体会一下入睡的感觉，对一个机器人来说入睡做梦可是件新鲜事。不知道这个模拟世界能不能把梦也模拟出来。
“不用，我们等着陈子濯犯傻就行。算算时间应该就是半月后了。”
“好吧好吧。”散散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遗憾，转头换了话题。“小游平时在研究院都干嘛？”
游储想了想，“从‘出生’之后就不停的做测试，偶尔会和主研聊天，他和我说了很多前期关于我的设计理念和算法构建。主研还带我出去看过电影，逛过街，据说也是群里要求的测试项目。”
他没告诉散散的是，他还为了测试在好多人面前跟主研任姜牵过手，接过吻。
“真好，我刚有意识就被放进任务世界了。”散散有些羡慕，“你说第一个33号也会和研究员关系很好吗？我都没见过33号的研究员，数据库里也没有。”
游储想起了他的研究员，一个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可爱大男孩。
“大概会吧。”游储搜罗着自己的记忆，奇怪的是竟然怎么也想不起来33号研究员长什么样了，“应该是个和你一样可爱的男孩子。”
散散听他这么说，开心的不得了，又追着他问了好多，游储都很耐心的告诉他，也顺势帮自己回忆着那一个个缔造他“生命”的人。
晚上，游储真的做了梦。梦里，他看到了任姜，他们携手走进了一家电影院，可奇怪的是，大荧幕上放的却是他们的过往。
他看到了他为期一个月的“人类陪伴测试”，任姜不知为什么亲自做了他的测试员，于是他们每天每天都呆在一起。夜晚，他们抵足而眠，白天，他们肩并着肩一起上班，没工作的时候，两个人就去超市买菜，让游储来做，而任姜则站在厨房门口敲着碗等待开饭......
还有，像是中了什么木马程序一样的，在梦里萦绕不去的……任姜鼻尖的那一颗小痣……
梦里的游储沉溺又清醒，那是他最像人的一段日子，大概永远也不会有了。
等到830号量产，他将会永远沉寂下去。
忽然，梦里的任姜转过头来看他，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深沉厚重的悲伤中，又有化不开的缱绻爱意，任姜就那样傻傻的看着他。
他本不该懂这种情绪，却又实打实的懂了，不自觉地想伸出手去抹掉他的泪，好像他曾经做过一样。
……
“小游小游！快起来！”散散锐利的尖叫声打破了一切。
“怎么了？”大早上，游储被吓得一激灵，腾地一声坐了起来。
“陈子濯小号发微博了！热搜第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