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仙》富豪

2、第 2 章 第二天一早

　　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的时候，苏慕爬起身来，拿上一册书站在门外摸摸背诵起来。村里同样早起的还有赶早去山里摘野果的小孩，他们手里拿着用木棍接长的镰刀，背着竹箩，从苏慕面前经过。
　　村里的小孩叽叽喳喳地一边走，一边往苏慕这边张望，顾不上看路，一不小心还撞上了前面的人。
　　“小书呆子！”其中一个光着脚的小孩喊了一声，往苏慕这边扔来一块石子，见新来的小书呆子没反应，于是他又朝苏慕这边接连扔了好几块石子，其他的同伴见了有跑开的，有看着哈哈笑的。
　　“做什么！快走开，不许你们欺负他！”隔壁刚出门的胡小汉看见了，跑过来对着那堆顽童一阵轰赶。
　　“就欺负他就欺负他！”
　　“猴子，你再欺负他，我就对你不客气！”可能是被凶神恶煞、人高马大的胡小汉吓到了，光脚的小孩一边跑一边回头朝胡小汉做了个鬼脸，一群顽童往村尾的山里跑。
　　“你没事吧？”
　　苏慕摇摇头，说了声谢谢，继而又看向自己的书卷。
　　“你认得字？”胡小汉见了他手里有书，拿着镰刀走近去，黝黑的脸上露出羡慕的神色来，“这么多字你都认得么？”
　　“自然是认得。”苏慕见胡小汉这么感兴趣，又想到刚才胡小汉帮了自己，想着要还人情，便抬头道，“你要是愿意，我可以教你识字。”
　　“我，我吗？”胡小汉的脸涨红，不过因为脸黑，实在不容易看出他的红脸来，“我家三代都没有识字的人，我怕我学不来。”
　　“这世间最骗人的就是‘学不来’三字。”苏慕把书往他眼前递过去，书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字。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字，奇奇怪怪的形状，排列又很整齐。
　　苏慕的眼神沉稳坚定，胡小汉忙放了手上的镰刀，接过书卷的时候，竟有些腼腆。
　　自此，李先生和苏慕算是在村里住下了。李先生和苏慕两人过活了数月，只进不出，再多的钱财都会坐吃山空，为了赚些饭菜钱，李先生在村里摆了张桌，专门帮人写信，也帮着画画，写讣闻。苏慕时常跟在老李身边，要是长李先生门办事，接近由苏慕替村里问写字作画。
　　虽然收入不多，总比只出不入好些。
　　这天，县里的师爷带着五六位衙役过来，说是要在村里选个地办学堂。远远的，他就看见路边的一个小摊边上有幅横条，横条上书“写字作画”四字。这位师爷虽然肚子里没什么墨水，但也看得出这横条上的字水平之高——率性不失端劲，落笔有法，收笔自然，虽然只有简单的四字，却也是不俗。
　　心里正猜测着这群乡野村夫什么时候藏了这样的神圣，师爷往那边走近，却看见小摊上只一桌一椅，椅子上坐着的竟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小孩正手握毛笔，低着头帮着一位村民写信。
　　本来靠近小摊的有好几位乡民，眼尖地见了身后的师爷，都急急忙忙地朝师爷和众多的衙役行了礼，随后便匆忙走开了。
　　“这横条上的字真是你写的么？”
　　小孩抬头，入眼的是一张黄鼠狼的脸，那人脸侧长着一颗痣，痣上还留着两三条一指长的胡子，看上去竟有些难以入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