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茶不如人 茶宴相遇 ...
-
一:茶不如人
“云思,快瞧,乐安郡主竟也来了,赵少容还真是好大面子!”林言臻放下手中的茶水,用帕子微微擦拭嘴角,瞧着一边专心侍弄茶叶的叶云思,“这赵少容的爹正三品吧,竟值得她来捧场子?”
“瞎操心~她又不冲我们来,自有去处!”叶云思用茶匙拨弄着茶叶,玉手微微鼻前拂拂,轻嗅茶香,“欸~言臻,这是南山溪尖欸,这倒是好,好言臻,待宴会散了,你替我向赵小姐讨一罐来可好,我下次去青山寺带给慎善大师去~”
“又去?你这都去多少次了?”言臻一手撑着桌面,一手微撑下颚。
“慎善大师佛法高深,为人和善,处事见解颇有独到之处,若你与她细谈,也定会……”叶云思捻起一片茶叶反复打量细嗅。
“哎哎哎……别了啊,本姑娘这花容月貌的……”林言臻急忙打断她,揪着眉头,苦大仇深,“倒是你如今这左一句佛法,右一句大师的,没完没了了,活像……”
“活像要绞了头发一心要去庵子了一般?”叶云思微抬眼眸,嗔瞥了眼前的密友一眼,替她将话补上,也放下了手中茶匙,接过丫头递上来的帕子,仔仔细细地将青葱手指一一擦拭干净,“你这木头脑袋何时念我点好?”
“唉……我冤枉啊,谁让你现在一副云淡风轻立地成佛的样子。”林言臻理了理袖角,撇撇嘴道。
“行了行了,我要是成佛了铁定第一个收了你!”叶云思笑着扶了扶发髻,起身。
“哦~收了我?大师莫不是对小女子有非分之想?”
“停停停,你这是又看了什么话本了,一脸荡漾……”
“有啊有啊!!我给你讲我近日看了一本江湖大侠与官家姑娘的话本,那叫一个感天动地泣歌泣血……”
“你倒是胆子大,家里规矩那样严,还敢偷着藏着看话本,也不怕罚?”
“这不是还有云思你吗,嗯~~对了,我近日得了一批好的,我不管,你待会与我一道回去,拿你那去藏起来,我这如今可不安全了。”
“行行行,去去去,快起来吧我的林大姑娘,前厅都围满了,咱再不去,逗人眼舌。”
“得~云思,讲真,乐安这鼻孔朝天的性子,赵少容是怎么把她这尊佛给请到品茶宴的?”林言臻闻言也由旁边的丫头给扶起来,瞧着外头如众星拱月般的乐安郡主,“她不是向来自持清高,甚少参加这种品阶差次不齐的宴会吗?”
“无非是有利可图或能称心如意罢了,管那么多做什么她也不会去得罪你,倒是还时常寻你不是?我呢,也只是来衬场面~”两人一同向外走着,后面跟着两个丫头。
“我这不是好奇吗!究竟是什么竟值得她乐安自降身份?再说她缠的可不是我,是我大哥!!你倒是一点儿也没意思,瞧也不瞧人家一眼,一心扑在赵家的茶上,要是她乐安知道她还不如几片茶叶,活要被你给气死。”
两人漫步走着,由着丫头掀开珠帘,微微歪着头走出,林言臻悠悠然甩着帕子,敛了脸上的玩笑,端了端架子,终于将她丞相嫡女的气派端了起来。
“她是被人恭维惯了的,我这门户的她向来也瞧不上,再说我这不是还有你吗林大小姐,你可不必她差啊,我抱紧你不就好了~”
叶云思轻笑,侧脸瞧着林言臻,林言臻十五好年纪,柳眉弯弯,狐狸眼,精心装扮后,甚是……勾人!
“那是……走着,本小姐给你撑腰!”林言臻嘴角勾起,挺了挺胸脯,傲气道,像只逗人喜欢的傲娇小狐狸。
“好~”叶云思瞧着林言臻的护犊子姿态,用帕子微遮嘴角笑意。
叶云思是翰林院侍讲学士叶升——叶恒之的嫡女,上有一个嫡亲哥哥叶然——叶亦安,在这随手一抓就是官的上周,从四品纵然品阶不差,但也是不够看的。
叶恒之为文职又处事低调,不争不抢,小心翼翼,多年来也无甚要差,用他们的话来讲,朝上讲过的话还没有上朝次数多,不免让外人瞧来更显得无甚实权,形似空架子。
十四年前叶夫人在城外上寺请愿归来途中遇马匪悍行,受此惊吓,早产加难产九死一生生下了叶云思后却没能挺过去。
此后,叶云思更是身体孱弱,两日都不曾闻一声啼哭,叶恒之都以为孩子活不了了。
后来叶恒之后遇一野鹤道士,一语道破个中关系,叶云思命格薄弱,年纪太小,上周太过优盛,折了她的气运,接回上周满月后,就此送往攸南水界江亭镇将养,至十二岁方才接回。
而林言臻则是正一品当国丞相嫡女,族中出过两位皇后,一位贵妃。
现在林言臻的父亲林宇——林诚毅的胞妹,林言臻的姑姑林玉便正是当今的玉贵妃。
且林言臻还有一位兄长,十七岁,学识渊博,是上周极富盛名的才子,正备着春闱科考。
弟弟十三岁,小小年纪也进了军营操练,家中还有两个庶女,家族兴旺,子嗣耀祖,仕途一片景好,按此,林言臻的婚事也只可能是宗室子弟,最差也是侯位,妥妥的上周贵女!
“郡主你今日妆发好生别致呀。”
“郡主你这衣裳是贡缎做的洛女样啊”
“我记得,郡主这步摇是皇后娘娘赏赐。”
“那也是郡主容貌过盛才能将这饰物压住,要是换了叶家那个乡下来的土包子,呵呵呵呵呵……”
“郡主这等身份岂是能与那种人比的。”
“郡主,小女近日得了一只小狐,甚是可爱……”
两人至前厅时,乐安像只孔雀一样,直挺挺的杵在庭院中间,周围莺莺燕燕围了一群,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一个两个的恨不得贴上去。
“咳……但凡乐安是个哥儿,她们这一副恨不得扒了衣裳贴上去的狐媚我便也只当没瞧见。”林言臻翻了个白眼,瞧着庭院里乌泱泱的一片忍不住又暗暗戳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