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明夜》明菊

17、古战场

　　“这个地方，是战士的幽魂所在，他们虽然死去，但总有一些意识徘徊于此，按照人类的说法就是，有太多的精神力体徘徊。”圆脸妇人用着一种怀念的语气，悲伤的神态讲述着，她深情的望着这片湖水，仿佛看到了千年前的场景。

　　“节哀。”明夜忽然感觉自己明白了什么叫悲伤与怀念，不自觉的就把这两个字倾吐出口。

　　“他们没有走，一直守护着我们。所以，我们要一直一直守护着他们呢。”圆脸妇人的眼里满是坚定，有一种怀念，叫做：我觉得你活着。

　　“嗯!”明夜并不懂她这种想法，但并不妨碍他肯定她的做法。

　　一阵秋风掠过，半顷微凉。

　　“很久很久以前，这里发生一场战争，那个时候，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会是如今这种结局。”圆脸妇人用一种怀念的语气讲述着。

　　明夜静静的倾听。

　　“战争的起源，是为了夺取阿斯拉姆星，它是一颗新诞生的星球，拥有着完美的气候，丰饶的资源，它就在迷夜族与赤羽族的中间。”

　　明夜思考：为什么为了资源和气候就一定要战争呢？

　　妇人的下一句话就给了他答案：
　　“那是寒潮季，行星轨道将要向南移。无论是我们还是赤羽族，谁都承受不了，有多不少星球都是在这样每隔千年一患的气候里面毁灭的。”

　　“那如今千年过去，岂不是又要开始了？”明夜从她的字里言间里感受到了另一种危险的来临。

　　“没错。看到这片湖了吗？”

　　“嗯。”明夜若有所思。

　　“这片湖便是当初结成了冰的冰川融化而成的，如今，都化成了水了。”

　　“那你们是如何存活下来的？”战争的结局肯定是失败了，否则他们不会还待在这座星球里，至于那个新星，更是闻所未闻。

　　“我已经沉眠了800年了，我们回到母树的怀抱，接受来自大自然的庇护，当然，也有不少族人因此，离开了我们。”

　　母树？

　　“你们是无性生殖，由母树诞生的吗？”

　　圆脸妇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但沉默显然也是另一种回答。

　　她不为所动，接着往下讲述当初的故事。

　　“这个节骨眼上。人类从未知的地方来到了这个星系，他们拥有着先进的文明，并且急于在宇宙打下一片天地，了解到我们与赤羽族的状况后，前来与我们谈判。”圆脸妇人似乎想到了什么，短暂的停下。

　　明夜很快猜到了另一种可能：“人类难道还与赤羽族也进行了谈判吗？”

　　“你很聪明，孩子。”

　　“但是老族长也不傻。”

　　“当时的族长并不是现在的族长，对吗？”

　　“嗯，老族长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然后把族长的责任交给了现在的族长。”

　　“后来人类与族人一同上了战场，回来以后，变成了这副模样。”

　　“那他们上战场的过程呢？是什么致使他们变成这副模样的，与赤羽族有关系吗？”明夜敏锐的感受到，她在敷衍自己。

　　“告诉你，其实也没有什么用，他们是被赤羽族的圣物所伤的。”

　　明夜低头沉思，即使知道了，确实也没有什么用，看来还是必须得去一趟。

　　“你能再回答我一个问题吗？”明夜想起当初在梦境里所看到的事情。

　　“你讲。”

　　“人类当初到底为什么拿你的族人去做实验？”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圆脸妇人的表情严肃起来。

　　“怎么知道的不重要，但这件事情对我而言很重要，请你回答，或许我可以从这件事情上，找到救你的族人的方法。”

　　圆脸妇人审视了他足足两分钟，对方神色不改：“也罢，这件事也不算不得是秘密，当初，他们打着为我的族人医治的口号进行实验，为的就是，更好的解锁精神力。”

　　“不对，你在说谎，但这谎言半真半假。”明夜抬头与她对视。

　　“按照你的说法，老族长当初就能察觉到人类的来意不善，就绝对会提防他们。更遑论，族人就在眼皮子底下被进行实验，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除非，刚开始的时候，确实是在医治。后来，人类分成了两个阵营，一个主张与迷夜族共同对抗外敌，一个想要借此机会获取力量。”

　　妇人向后退了一步，震惊的看着他，竟与事实所差无几：“你就是那个3s级的精神力者!”

　　明夜淡定点头：“是我。”

　　圆脸妇人上前一步，半蹲着，直视他：“你真有办法解决我族人身上的问题？”

　　明夜毫无畏惧的对上了她的眼，像是在做承诺一样：“目前还不知道，但是如果你告诉我他们得了病的前后征兆，或许我能有办法。”

　　“可你……”夫人打量了他还不到她腰部的身高。

　　明夜认真说：“年龄不是问题。”

　　圆脸妇人叹息：“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或许，真有奇迹呢。”

　　明夜认真地反驳：“不是奇迹，而是我们的努力。”

　　“我的丈夫，他曾经是一名战士，他亲身经历过那场战争，告诉我的，不是很多。”

　　“您只管讲，任何细节都讲出来，越详细越好。”

　　“这场战争，足足打了三年。刚开始的时候，是在那座新星，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敌人撤退回到了他们的大本营，而我们乘胜追击，陷入了陷阱。”

　　“那座如今消失了的新星，是有问题的吧？”

　　“没有错，那是个被诅咒的，不应该存在的，像个诱饵一样引发战争的，那是大自然的惩罚，可惜我们意识得太晚!”虽然不知想到了什么，泪水顺着颊边滑落，滴入湖面。

　　湖面仿佛有共感一般，波荡了一番，呈现出了宇宙的深，然后一颗焕发着光芒的星球跃在上面，有着翅膀的小人首先撤出了战场，然后是黑雾比一般的影子追击而来，明夜注意到，他们的身上也沾满了星辰上面的光。

　　这是当年的英魂在回忆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