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夜猫女

4、自由

　　喝！月牙儿吓得冒出了一身冷汗，手脚冰凉，刹那间脑中一片空白，心脏差点停止跳动。

　　“怎么了，我吓着你了吗？”这时一支手搭在了月牙儿的肩上，将她慢慢的转过身来。

　　哇！好美的金色眼睛。不对，金色？眼睛有金色的吗？一定是看错了。月牙儿使劲摇摇头，眨了眨眼，然后瞪大眼珠。天啊，真的是金色的，好美啊！

　　“好痛！”随着声音的主人一声惨叫，把月牙儿拉回了现实。只见一个黑色长发的白翼天使捂着眼睛，道：“我只是吓了你一下而已，又不是故意的，你干吗要挖出我的眼珠解恨？真是最毒妇人心！”

　　“你到底是什么人？这里又是什么地方？”月牙儿心想这里不是一般人能够造出来的，而且没想到竟然真有长的和转说中的天使恶魔一样的人，这怎么可能。

　　“问别人是谁之前，你不是应该先介绍一下自己吗，姑娘？”这时金眸天使已经恢复了风度翩翩的模样。金色的双眸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比一般人立体（那时有立体这个词吗）的脸庞仿佛是用上好的陶瓷雕刻出来的瓷器，细白而有光泽却又不失男子的英气。挺直的鼻梁已经说明了，他的主人不是个轻易妥协的人。双唇如同春天的樱花花瓣娇艳欲滴，如此美丽的双唇根本不应该出现在男人身上。哼，这么薄的嘴唇，他肯定是个薄幸之人。一头的长发像上好的绸缎那样乌黑亮丽，衬得他那一身白色长袍（哦？！没有袖子，好像一条白布套在身上，姑且叫它长袍吧）如同绒绒白雪一般，少了袖子遮掩的双臂环在胸前，一条和他眼睛同色的金丝带盘在腰间使他显得更加英姿飒爽。修长的双腿肌肉结实却不纠结在长袍下若隐若现……

　　呀？纠结？啊！他没穿裤子！这时月牙儿才反应过来，她，一个姑娘家竟然直勾勾的瞪着人家男子的裸身直瞧，而且还看得津津有味。哦，不管了，看都看了，就当他是颗木头好了。

　　“Jophiel！”

　　“什么？”什么油飞了，哪有油？月牙儿东张西望的，手中的火把也随之晃动个不停。不过看了半天，油是没找到，倒是看到面前这位天使那双庞大的白色翅膀上的羽毛好像都竖起来了。

　　“Jophiel，我的名字。”天使俊脸一沉，有点不耐烦得抓住月牙儿拿着火把且不停摇动的右手。

　　“油飞了？好奇怪的名字……”月牙儿心想，人长的怪连名字也怪。

　　“不是油，是Jopjoel，按我们语言的解释是神的美德的意思，按你们的汉字发音来写，是这样念的……”说着，天使在地上写了“猶菲勒”（犹菲勒）三个字。

　　“犹菲勒，地之天使！”月牙儿突然想起听哥哥说过，在西方的宗教里有个名叫犹菲勒地之天使，是传说中的乐园——伊甸园的守护者之一。不过西方的天使怎么跑到大汉来了，听说西方离这有十万八千里呢。这个天使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不过看他的羽毛都能竖起来。

　　犹菲勒不动声色的看着她，扇扇翅膀表示自己的翅膀可是真的。

　　好吧，翅膀会动，应该不会是假的，看样子他是真的天使。

　　听说天使可以实现人类的愿望不知道是真是假，“我叫……”

　　“你姓祝，小名月牙儿，有个孪生哥哥叫祝冉字雨轩，对不对？”犹菲勒在月牙儿开口前，好整以暇的说道。

　　耶？月牙儿瞪大了眼睛看着犹菲勒微微翘起的眼角。好厉害！他怎么知道的？

　　犹菲勒看着月牙儿吃惊的样子没有说话，只是回身向大厅的中央走去。

　　月牙儿亦步亦趋得跟着犹菲勒，这时她发现大厅地面并不平整。地面上凿痕形成六个了巨大的、面积一样大小的等边三角形，而且每个三角形的其中两角又分别与其它的三角形相连接，形成了一个更为巨大的六角星形。不但如此图形上都凿刻有奇怪的符号。此时犹菲勒已经站在六角星形中央的符号上，双手交握放在胸前，双眼微闭，抬起头，口中念念有词。渐渐得从犹菲勒的身上发出了一团耀眼的光芒。光芒越来越强并且向大厅的上方喷射而出。

　　在六角星形的上空飘浮着十二颗颜色、光泽、质地、体积不同的光球也发出了同样的光线与之相交。每颗光球中有奇怪的符号（文字）随着其本身发出光线的强弱忽隐忽现。这十二颗光球围绕着大厅中心的六角星形时高时低有规律地旋转着。但是因为它们就算是降到最低的位置也距离地面太远，所以一进来便被墙壁吸引住的月牙儿，此时才发现它们的存在。。

　　这十三道光芒最终的融合成混沌的一团，而且有人影逐渐在其中显露。

　　天那！那是哥哥，是的，那是哥哥！

　　一会图像显现出两个幼小的孩子在花园里嬉戏。月牙儿泪流满面的看着有一对夫妇的身影将幼小的孩子抱在怀里、扛在肩上。是的，那是在他们五岁，母亲还没有去世时，在父亲刚买的杭州庭院中赏花的情形。

　　转眼图像中出现了一座新坟前，两个孩子身着孝服哭倒在同样痛哭失声的父亲怀里，三个人六行泪，泪如泉涌，闻声如断肠。

　　随后图像又陆续出现了父亲最后一次独自西行前与两个孩子离别的情形（此后不久就有父亲在西域被匈奴所杀的消息传回）和两兄妹在月牙儿进宫前在祝府备受凌辱的情形。

　　“够了！”随着月牙儿痛彻心肺的喊声，图像消失了，混沌也逐渐消失未留一点痕迹。此时的月牙儿已是泪流满面却倔强的不愿发出一点哭声。贝齿紧咬着嘴唇，双肩因隐忍哭泣而微微颤抖。握住火把的右手骨节凸现。滴在地上的泪水以湿成一片水泽。

　　犹菲勒无言的将月牙儿抱在怀中，把她的头轻轻靠在胸前，双手像慈母般抚慰着她。随着双手轻轻抚慰的节拍，犹菲勒的口中飘出一曲如梦似患的天籁之声“主啊！我伟大的主！您是如此的博爱、如此的仁慈……”

　　月牙儿听着歌声如同又回到了母亲温暖怀抱，听着父亲悠扬的啸箫声和哥哥手拉手一同入睡的时刻。可是这一切不可能再回来了。

　　犹菲勒左手向上空轻轻一挥……

　　夜风微微吹动月牙儿的发丝，送来了一阵淡淡的花香。

　　月牙儿睁开双眼，满天的星辰映入眼帘，不知何时犹菲勒停止了歌唱，传入耳中的歌声是来自下面画舫。这搜画舫华丽而庞大，巨大的船身上挂满了红色的灯笼，三层的楼身中歌舞声声。伴着流淌的河水画舫缓缓地漂流着。

　　河边的杨柳随着微风的吹动如同少女的柔荑般轻抚着水面。

　　远处沉浸在黑暗黎明前的城镇却是一片寂静，只有犬吠声偶尔响起。

　　这里是哪？很显然这里不是皇宫，也不是京城，这是哪里？如此的熟悉、如此的亲切、如此的令人怀念，它仿佛就存在于记忆深处，虽然曾经试图刻意的不去想起它，但是却也从没有忘记过它。

　　没有屈辱的备受欺凌、没有痛彻心肺的生离死别。

　　回忆如此的香醇、自由的滋味竟如此甜美。

　　多想时间就这样停止下来，可是太阳的一缕光芒挣破了黑暗的封锁，向世人昭示光明的即将到来。

　　“快要天明了，你该回去了。”说着犹菲勒伸手抚向月牙儿的双眼。“你会自由的，会的，一定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