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吃姐姐口红的小屁孩 现趴，歌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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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姐姐口红的小屁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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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岁的和泉守兼定气势恢弘砸响面前挂着兼定名牌的红木大门时，差五天十七岁的歌仙兼定在二楼卧室里抱着被/子滚来滚去，睡/裙掀得散乱，白皙手臂和丰/润大/腿暴露在房间隔夜空调风里，凉丝丝又惬意。
然后，哐哐哐哐哐几声巨响，附近电线杆上惊起一片鸟群。
少顷，大门一开，卷毛乱翘的紫色脑袋探出门对上矮很多的黑色长发脑袋，睡眼惺忪又愤怒的湖色眼睛对上兴/奋的湖色眼睛。
夏天清晨就开始酷热，小孩亮闪闪湖绿眼睛与满脸亮闪闪汗珠子交相辉映，黑色长发乱七八糟，鬓边红绳结着的小辫子被汗/水黏在脖子上，灰短裤红上衣，别出心裁地配了个实绿小外套，歪戴小/黄/帽，手扶身边快跟自己差不多高一个行李箱。
“你哪位？”歌仙在起床气里尽力保持优雅。
“我叫和泉守兼定！从会津来！”
小孩声音洪亮，自报家门的气势犹如什么传奇大侠闪亮登场。可惜对面观众不买他账。歌仙憋回一个哈欠，没好气道：“不认识，走错了吧，你找谁？”
“221号？兼定宅？”小孩伸头看看门牌又回来：“没错啊，不是您叫我来的吗？”
“有这事？”
“就昨天！昨天下午我妈和您通了话，说让我坐新干线到这里来，还给了我地址。”
“昨天我只跟外卖打过电话。你肯定走错了。”歌仙说着要关门，小孩急急忙忙扒住门框，满腔悲愤喷/薄而出：
“阿姨！！您不能赶我走——”
噗——
空气中顿时充满了歌仙在想象中喷出的猩红/血/色。
“阿姨？？？？？”
★
多年后他们跨越陌生疏离，越过姐弟身份一脚跨进情人的大门，吵吵闹闹中也能相互依靠。时光流水，和泉守摘了小黄帽脱了幼稚园制服，个子窜到一米八六，依然被歌仙拿这事取笑，他梗着脖子从姐姐膝盖上抬起脑袋，大声争辩说他当时只是以为开门的是歌仙的母亲。他与歌仙家是远亲，未曾谋面，又太年幼，见到对方家里的女子自然而然就认为那是被父母拜托照看自己的姨母。
“你真看不出我多大？”
歌仙把他大头摁回自己膝上，有一下没一下戳他鼓鼓软软的脸颊。
“看不出。”他老老实实道：“就比如你能看出婴儿到底几个月吗？”
“这不一样吧？没有过孩子一般都看不出来婴儿多大，但有的五岁孩子是能分清十几岁和三十几岁人的。”
和泉守被堵，不悦地鼓起脸颊。
“说到小孩子……”
他再次从枕着歌仙膝盖的姿势直起身，这次他姐姐的手臂没能拦住他。十多年流水时光，他们不再如同当年，有足够的时间相爱，变得亲昵再亲昵一点。快要一米九的少年直起身眯起眼，身体的阴影完全把姐姐覆盖其中，直勾勾盯着对方有些讶异地瞪大的同色瞳子。
“你不试试？”
少年前倾，灼然手掌覆上她撑在地面的手背，火/热气息靠近，再靠近，一丝一丝拂过脸颊鼻翼，歌仙双颊不得不跟着发烫，慌忙撇开目光不去看他，耳朵却跟着红了，她向后缩一缩，脊背抵到墙。她弟弟逼过来，气息像是被阳光炙烤到剔透的蓝天下的六月清晨，他用唇瓣蹭她的唇，衔住她唇瓣/吮吸，又侧头向下，不轻不重咬一咬她白皙脖颈，酥/麻微痛，诱她忍不住轻哼出声。黑色长发垂在两人周围，如同密密围拢的黑色帷幕。
只有两人可以进入的秘密帷幕，适合圈养甜美的秘密。
比如姐姐颈侧星星点点的红印，总与她当天口红同色。如果发现是自己送的口红，那弟弟今天心情就会出奇好。
和泉守颇爱送歌仙口红，每学年他发奖学金后，歌仙总会雷打不动收到一个包装精美的小小金属管。他审美在直男与在线之间微妙游离，主要方法是先选定品牌，再挑一个歌仙大概没有的色。截至目前送出的色号总归智商在线。
这一切也起源与十来年前的那个夏天。
那年歌仙高三毕业，花费前半个暑假早出晚归打工，终于攒够钱买到了人生地一只口红。
要说她本来计划买个茶盏或是毛笔，怎么说也没考虑过口红那些东西，然而她一起上了六年中学的闺蜜七月末举家移民，最后一次两人一起逛街时，闺蜜给她挑了这只口红。
“太遗憾了，从小到大这么多年，居然没能看到你谈恋爱。”她记得那时闺蜜穿一件露肩短衣内搭吊带衫，巴掌大的脸被粉墨镜遮了大半，粉色卷发慵懒散落在锁骨和肩颈，又被她细长手指勾住。
“不知道什么男生能追得了你。”
“不过要是他敢送你跟我头发这样颜色的口红，那你还是趁早送他重生好了。”
然后，过了两个月，歌仙就有了一只比她头发更艳的粉色口红。
来自借住在家过暑假的那五岁的弟弟。
为什么？因为他把歌仙第一只口红弄坏了。
怎么弄坏了？
他啃了一口。
☆
歌仙父母朝九晚五，因此白天整天时间里跟小和泉守相处的只剩下歌仙。
事主对那天的印象从满不安，仿佛从早上就预知到有什么事要发生，也不知为何，走路眼睛就一直盯着地，直到走进自己卧室，一眼就看到角落里咕噜噜滚出来的小金属管。
她的口红。外壳上沾了几个红色小指纹，盖子松动。
歌仙捡起来，静默三秒，打开盖，旋起口红。
开头部分参差不齐，膏体靠下部分赫然一对牙印。
这时咣当一声门被推开，她远方弟弟兴奋地蹦进门来，因为避暑只穿了件深红小肚兜，还别致地绣了只金凤凰，刘海照例乱七八糟翘着，嘴唇和两颊鲜艳欲滴。
红得鲜艳欲滴。
眉心甚至还点了个同色红点儿。
因为歌仙说过要出去一上午，和泉守以为她一时半会儿大概不会回来，没想到被捉奸在床，慌忙捂着脸往外跑，歌仙长腿一迈拽住他领子给他拎回房间里，把口红往他面前直愣愣一递，差点戳到他鼻尖儿。
人赃俱获。
歌仙秀丽面容阴得能挤出水，小孩偷眼看她，开始慌了，小幅度摇头摆手：“不是……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我以为可以吃，没想到这么红，就、就玩了一下……”
歌仙内心宛如十万辆重型坦/克在雷暴天里齐齐爆/炸。她看看惨不忍睹的口红，侧头对着玻璃，把坑坑洼洼的头部贴上嘴唇比了比，忽然转头冲小和泉守展颜一笑。
“好玩吗？还有个更好玩的。”
不知所措的小孩看着姐姐把口红对着玻璃在唇上草草描了几笔，刚想好心提醒她似乎画出界了，就被蹲下的人一把拽进怀里，随即一个又一个雨点般的吻落在他脸上，女孩唇瓣与她箍住弟弟身体的手臂一般因愤怒而炽热，与其说是亲吻不如说是发泄，和泉守被迅猛的亲吻惊到忘记呼吸，待终于被她放开时喘得犹如刚跑完八百米，对镜一看，吓得哇哇大哭——满脸都是深浅不一的口红印，连眼皮上都有，有些地方重重叠叠，成了难以言传的糜/丽深红，像干涸/血/痕，被眼泪一冲，二倍惨不忍睹。
歌仙冷着脸甩门而去，把他和口红一起丢在屋里。他慌了，嚎啕大哭，抽抽噎噎看一眼镜子，被吓得继续嚎啕大哭。
直到歌仙父母下班回家，才终于制止了这场鸡毛乱飞的惨剧。
★
“那时候你忘了一个地方。”
十来年后，夜深人不静，夜雨无声划过窗帘后的玻璃，卧室里迷离的温热尚未散去，已经长大的和泉守一手撑头，长发蜿蜒垂落到衣襟半开的裸露胸口。
“什么？”
歌仙倒在他怀里枕他手臂，伸手要去摸人长发，指尖被他空着的另一手捉住，拉到唇边吻了吻。
“这里。那天你没有亲。”
歌仙低声笑，声音里因方才种种依然沙哑着：“当时我可没有那想法。”
“你也想不到今天。”
她在他怀里伸了伸懒腰，阖眼，抬腿若有若无摩擦少年精/壮腰侧，细细吐出气音：“你，小时候吃我口红，长大了还吃我口红。”
“用牙还是太浪费了啊。”
他不等歌仙说完就覆上她嘴唇，细细摩挲，沾染她唇上浓丽色彩。
“十年前你吃我口红，十年后你还吃我口红。”歌仙贴着他一刻不肯放松的嘴唇模糊不清地喃喃，在床上涂口红某种意义上是刺激，但真不是什么好的体验。
“你去找五岁的我算账。”
少年在她颈窝拱着。环住她腰，把自己的肌肤与她紧紧相贴，长长久久拥抱着却不再出声。每当他这样时歌仙就想起他向她告白那天——最后一次告白那天，因为之前也有过很多次，歌仙只当他小孩子一时兴起，真真假假敷衍了事；也不能说是成功的告白，因为那次歌仙本来也没当真，揉一揉他头发就要此事按下不表，却忽然被少年扑过来抵在墙上，和泉守一手抵墙，一手隔着一层薄薄雪纺皱紧紧揽她腰，埋下头不敢看她，脸却烫得连垂下脸颊两侧的长发都挡不住。
她一贯的敷衍忽然就卡在嘴边。想着应该拍拍他表示安抚，双手也抬不起来。
她也不记得那天到底是拍了那孩子还是没拍有，那天唯一确定的是在这之后，他们关系更好了，更上一层楼，登堂入室登门上炕的那种好。
“五岁你比现在可爱多了。舍不得。”
歌仙掌中把玩自家弟弟流水般的黑发，指缝间的发缕在床头灯昏黄光芒中晕出柔和光环。和泉守如今的发带仍是一截正红绸缎，不知是不是当年乱糟糟扎在他头上的那一条。
幸甚。
☆
沉浸在人生第一只纪念意义的口红惨遭黑手的悲痛中，歌仙从未想到以自己为主角的恋爱戏码以这种开头展开了漫长的预演。那个夏天她每天对着十几年后的男主角，阴云密布几乎可以拧出水儿，直到和泉守走的那天都对人甩一张冷脸。
无法原谅。
不成想个把月后秋风乍起时来了个小包裹，打开只见小巧玲珑一个金属管，附小卡片，六岁的和泉守手写体歪歪扭扭：
赔你的口红。用我的零花钱买的。
下面用稍小些的字体在落款和第一行之间补道：请不要生我的气了。
然后是带着明显练字阶段的小孩子特征的、笔画方正但整体歪斜的签名。
歌仙举起卡片，来回看了三遍，初秋阳光暖暖在她卷发和薄毛衫上回旋，她看了几遍，抿起嘴挡不住笑声。
至于本该是主角的那口红是挺久之后才想起来看，打开往手腕上一划，比那位远涉重洋的友人头发更明艳的粉色。
歌仙：“……”
于是次年夏天和泉守又来过暑假时，歌仙果断用他自己买的装备给他上了个死亡艳粉妆，骗他说口红特别好，涂了擦都擦不掉，吓得小和泉守为了不吃口红到中毒，一整天不敢吃饭，可怜兮兮只拿吸管喝水。最后谎言的罪魁祸首看不下去，费了好大劲才说动那孩子吃了顿宵夜。
其实这孩子也蛮可爱的。
至少没有之前那么可恨。
几天后夜里一场惊雷急雨，歌仙被雷吵醒，出门喝水的当口听到客厅里传来些许动静，过去一看，小男孩裹着空调被缩在沙发角落，裹成一团只露出眼睛，困得睡眼朦胧脑袋直点，还强撑着不敢阖眼。
歌仙走过去看他，他半分钟才发现身边有人，吓得被子都掉了。歌仙捡起毛毯给他裹回去，低头问他怎么了。
和泉守低头，手指在被子里绕来绕去。
“……打雷……”
歌仙顿悟，感情是怕打雷。
“整晚呆在沙发上也不行。过来，我陪你一会儿。”
和泉守揉揉睡眼，懵懵懂懂搭住姐姐伸来的手，迷迷糊糊随她上楼，被塞到柔软的床上温度恰好的薄被里。
鼻端有幽幽软软的香气萦绕上来，他头一遭进女孩子的房间，攥着自己的被子缩紧身子，想深吸又犹疑着不敢，歌仙从他身边坐上被褥，睡裙在床头灯下的光泽薄而昏黄，她扯来一角薄被盖住腰腿，靠在枕头上捧起床头扣着的书。
“要听故事吗？”
和泉守差点就要蹦起来挺胸抬头说男子汉大丈夫才不要听小孩子才要的睡前故事，然而此时恰到好处一道闪电划破天际，随之而来的是仿佛撕裂了天幕般隆隆的可怖雷声，他大大地倒抽一口凉气，往歌仙身边蹭一蹭又蹭一蹭，直到挨着一角被皮肤温暖了的睡裙衣料，才松了口气重新躺好。
两秒后嚅嗫着妥协：“……要听。”
之后他的记忆里都是那夜歌仙柔而和缓的声音，再也没有雷声一丝一毫。
未来的一切都从此刻展开。
而彼时，他们没有一个人有所察觉。
【END】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02>吃姐姐口红的小屁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