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剑传说同人之冷雪互换》聂小娴

15、归途

　　雪心篇
　　淡紫色的世界里，长发少女平空出现，俨然是幻境中那个不熟悉的同学。
　　雪心惊讶道：“是你……”
　　“嗯，那个世界挺好玩，我特地用这种造型来，看到同学有没有很亲切的感觉？”少女推了推眼镜，寒光一闪，道：“选好了没有？”
　　雪心回神，肯定道：“我……可不可以让我看一眼爸爸妈妈……只看一眼就好……”
　　“可以。”某魔应道，手上快速变幻指法，眼前出现一间房，长长的沙发，大大的背投宽幕，四周立体环绕音响，就像看电影似的。
　　某魔问：“要不要来点可乐薯片爆米花？”虽然是疑问句，却已径自变了出来，跳到沙发上坐好，打了个响指，屏幕里上演另一个世界的人生。
　　雪心囧然无语，连腹诽的想法都没了，只能跟着坐下，看着。
　　屏幕里，雪心看到自己拿着木剑割到手，自己的身体躺在地上慢慢的血流一地却无人知晓。吃饭时，妈妈喊人却没人应声，她生气的推门，却吓得脚软，几分钟回过神猛的用力压着伤口，声嘶力竭喊爸爸，然后爸爸冲进门，脱下背心在那只手腕上打了个结抱往楼下冲，大街上拦了几辆的士都没停，无奈之下妈妈冲上马路，挡在车流中硬是拦下辆车，送入医院却被告之失血过多，无能为力，妈妈当场昏倒。
　　之后就是葬礼，一波波的人来来去去，亲戚，朋友，同学，邻居……黑白相片里的自己依然笑的灿烂。
　　再之后还有学校领导打着关心的旗子带着慰问品，和蔼可亲的拐着弯的说着怎么会自杀怎么会想不开怎么家长没有教育好怎么不关学校的事。
　　更有记者热心关注长的不像父母是否亲生是否被虐待是否因学习或恋爱或网游等等引发自杀。
　　爸爸只是一遍又一遍的说，雪心不会自杀的，雪心不是自杀的，我的女儿怎么会自杀。妈妈只是默默流泪一遍遍自责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
　　各大媒体争相报导，揭露初中生频发自杀事件，诸多网站讨论缘何初中生们如此践踏生命之类命题，还有部门统计初中高中大学自杀比例，研究初中生自杀倾向的现状及影响因素，分析到底是因学习压力大家庭虐待还是为情自杀的种种猜测，提倡关注青少年心理教育，更有甚者专门写下《青少年健康危险行为研究》报告。
　　日复一日，妈妈红肿的眼，爸爸憔悴的脸，朋友伤心的泪，其他或关心或好奇的种种茶余饭后的讨论。
　　看着看着雪心把自己缩成一团，抱着膝，脸上无泪，心中无泪，是否大悲真的无泪呢？
　　“那个世界你是自杀的，至少表面上是这样，割腕而死。人类真的很奇怪，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对你的死因好奇，那么多人对你的死因猜测，却偏偏没有人知道你不是自杀的。”某魔问，语气却是平淡无波，魔不懂情，有的只是对人类的种种好奇罢了。
　　“……如果我选回去会怎样？”雪心淡淡的问，声音轻到自己都没能听清。
　　“回到割腕的那个时候，一切重来，不会有诈尸的事情发生的，何况你还没有尸体可诈。”某魔淡淡的问“在知道这一切的你，动摇了吗？”
　　“我知道不管怎么选，我都会难过，一边是剔骨，一边是剜心。”雪心良久又坐直身体，用着最坚定真诚的目光望着那个魔，说“断骨可以活，剜心则必死，我选的没错，是吗？”
　　“你在向魔求助？你知道魔没有骨没有心，因灵气而聚，就算消散也能重聚，我回答不了你。”某魔看着雪心，金色的眼透过镜片发出冷咧的寒光道：“如果能让你自己安心点，你可以这么认为。”
　　“也许你说的对，也许我只是让自己安心才会这么想，但是这个世间上只有父母的爱是无私的不求回报的，父母永远只会希望子女幸福快乐，如果我选了他们能平平安安活到老却不快乐，他们也不会快乐不会高兴，也许我自私也许我不孝也许我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也许我让他们晚年无依……”雪心直直的望向某魔，坚定的说：“但是我不后悔。父母不能陪我一辈子，我的路我的人生还是我自己走，我会带着他们的期望好好幸福的活着，在另一世界里幸福快乐的活下去，我想和冥雪在一起，我选的路我自己走，就算他以后会变心以后会有不断的杀戮以后不再有平静的日子，我不后悔，我喜欢他，我想留下，就算会死，也要在一起。”
　　某魔静静的看着，半晌扯了扯嘴角，露出个可以算是微笑的表情道：“我可以让你去同父母道别。”
　　“谢谢。”雪心感激道，等了半天却不见某魔有多做动静，就这么飘浮在空中。“呃……我想问一下怎么去？”
　　“那。”某魔指了指那宽大的屏幕。
　　……
　　空中传来一道不知是男是女的声音，平淡无波的问道：“他们让你死，你就去死？”
　　靳越陡然惊醒，四下张望，却不见人影，定了定神再度挂起微笑，平和安详宁静，淡淡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
　　“你无需解释，人类不是说爱情最伟大吗？为什么你要放弃？”
　　靳越苦笑，眸中一闪而逝的复杂和凄凉，道：“是我负了她，虽然不悔，但却有愧。”
　　“你好象并不在意自己的死，是不是你以为这是虚幻才无所谓无动于衷？”
　　靳越摇头微笑叹道：“生也死之徒，死也生之始。既已天定，岂能强求。”
　　“人类都怕死，你这人类与别人反应不同，到也有趣。”
　　靳越蹙眉道：“魔总是这样观察人类吗？”
　　那声音道：“不，魔对人类没有兴趣，是魔尊这一千年来总在关注人间，而最近越来越过份，魔务都丢下不管，我才会对所谓人间真情有点兴趣。”
　　靳越略一思索，淡淡道：“小萧看到的也是一样吗？”
　　那个声音问道：“千万年来魔界也才你们几个人类来，所以我好心让你们看到自己的死，他也一样，你担心他？那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你，因为你死了，所以他也为你殉情了。”
　　靳越一口气走岔了，咳得上气不接下气，终于顺过气问：“……怎么可能？”
　　“他把杀你的人弄的生不如死，明明知道这样做他会死，他还是做了，这不算爱么？你对自己的死都不关心，只想着他，这不是因为爱么？”
　　靳越哭笑不得，叹了口气道：“……人类的感情很复杂，在下肯定他做的绝不是为我，而在下也不是担心他，只不过了解他若知道自己的命运，一定会不择手段去改变，那样也许会引起人间异变，在下虽不是好人，但也不忍见人间生灵涂炭，更何况他有可能会利用你……那样，后果不堪设想，你能答应在下不帮他吗？”
　　“人间之事如蝼蚁相争，毫无意义。我又怎会屈尊相助？”
　　靳越愣了愣，苦笑：“小珏是什么身份？”
　　那声音道：“她是孤的徒弟。”
　　原来如此。靳越想了想，抚着手臂问道：“她们换回之后，我们的记忆能保留吗？”
　　“能，你们的记忆本就与我无关，多余的事情我是不会去做的。”
　　“……在下想和你做个交易。”
　　“哦？”那个声音道：“你想和魔做交易吗？你可要想好，和魔做交易的人永远无法再投胎转世。”
　　“是吗？这样也好。”靳越顿了顿道“把我们送到一切未发生之前，并让萧清山忘掉这段记忆。”
　　那个声音答道“好，我答应你。”
　　“在下需要付出什么吗？寿命？灵魂？”
　　“你们人类都是这么想魔族的吗？我要你寿命灵魂干什么？你什么都不需要付出。”
　　“是吗……多谢。”
　　“你不必谢我，我们的交易很公平，我帮你解决点小事，你让我看看，当你明知道自己会死，还要往死路上走，你是否还能这么从容。”
　　随着那声音淡下去，靳越忽然一阵头晕，随后陷入似睡非睡半醒半梦之间。
　　……
　　同一时间。
　　一个声音说道：“你明明不开心为什么要这么做？”
　　萧清山惊醒，一头冷汗拨剑，眸中疯狂暴戾凄凉各各情绪繁复出现，心里又惊又怒又悲又恨，竟然分不清到底是什么滋味，只冷冷道：“谁？何必藏头露尾，出来。”
　　那声音继续问道：“你明明很伤心为什么要去做？”
　　萧清山咬牙四顾，看到四周暗紫色的天，突然惊觉无用，强自镇定，收剑回鞘，冷笑：“与你何干？你以为弄个幻觉我就会信？哼，就算是幻觉我要怎么做想怎么做，自有主张。”
　　那声音带着疑惑问：“你那算爱吗？如果你爱她又怎么会让她生不如死？爱情不是可以为他舍身铸剑等待千年？爱情不是可以为他舍弃性命不离不弃？爱情不是可以为他追寻三世让他成仙？爱情不是可以为她守着所想守护的东西？爱情不是应该保护他不受伤害？爱情不是应该与他同生共死？爱情不是应该很美好，付出不求回报，只为让心上人更加幸福更加快乐吗？”
　　萧清山眼神晦暗，神色难明，恨声倨傲道：“爱从来就是自私独占的，得不到，宁愿毁掉，就算再来一次也一样。”
　　“以爱为名去伤害她，你爱的人真是她吗？你那么做不是为了报仇吗？我想不明白，还是因为你的感情太复杂，而每个人对爱情都不一样？有人等待，有人追寻，有人执着，有人舍弃，有人报复，看来爱情真的很复杂。”那个声音茫然道。“不过你看到的不是幻觉，是你们以后的命运。”
　　萧清山脸色变了变，冷笑：“你不懂爱，又怎么知道这不算爱？命运？哼，我从来不信命，我命由我不由天，逆天改命在所不惜。”
　　“曾经也有一个人类在这里知道了他的命运，可是他无力阻止，就算现在成了仙也一生孤寂。”那声音顿了顿，又道“就算是女娲后人也曾妄想逆天而行，怎知天道恒在，因果循环不曾变过。”
　　萧清山无端感到一阵寒意，低头深思，眸中变幻不定，半晌，眯眼冷道：“我有事问你。”
　　“你问。”
　　“从魔界出去后，冷美人是不是会回来？”
　　“是。”
　　“魔可以去人间帮助人类吗？”
　　“可以，但是魔一般不会助人，魔尊那是例外。”
　　“人类需要什么条件才能召唤魔？”
　　“召唤魔？不需要条件，魔会在喜欢的人身上留下魔印，当那人有危难的时候，通过魔印，魔自会知晓然后去帮。”
　　“……我们还会不会记得现在的事？”
　　“会。”
　　“你是否可以消除人的记忆？”
　　“可以。”
　　“你可不可以帮我消除一个人的记忆？”
　　“谁？”
　　“靳越。”
　　“不能。”
　　“为什么？”
　　“因为就在你刚才问我这么多问题的时候，我答应了他要消掉你的记忆并且保留他的记忆。”
　　“为什么你会帮他？？”
　　“谁叫他是男主你是男配。”
　　“什么意思？”
　　“这个很难解释……”那声音顿了顿，透出一丝苦恼，突然想到什么，啊的欢喜一声道：“不如这样，看你爱恨分明，应该能更让我明白爱是什么，这样吧，我决定帮你把小珏的记忆消掉，反正你们三个人，你叫我消一个，他叫我消一个，总共消两个，现在也是两个，因为不是你所要求的人所以我不算你是同我交易，反正没差，你觉得好不好？”
　　“好……”个鬼，这也叫没差？那人永远比我决绝，当真可恨可恼。萧清山怒不可遏，心思电转满腔惊怒，眸中冰冷透出狠毒，可惜刚说了一个字，突然一阵头晕，再之后便陷入似睡非睡半醒半梦之间。
　　不知他日后若能想起，会不会后悔自己这种说话方式，只可惜魔不通人性。
　　他们在幻境究竟经历了什么？究竟看到了什么？究竟选择了什么？是否是冥冥之中的天意？而天意又怎么会在魔境里出现？
　　如果你能提前预知将来发生的事，你的选择还会一样吗？会否终日惶惶不安？会否心灰意冷？人类总想着若能预知后事该有多好，可当你能预知后事之时，你是否能快乐一些？这被预知的事究意是牢牢束缚你的枷锁还是能让你逆天改命的善意指引？我们所有的挣扎最后是否徒劳？当我们所有的挣扎都逃不过命运的安排时，你该怎么办？是否又因为一个已知所以才放弃挣扎，一个未知才努力去求？究竟我们是知道会幸福一点还是不知会幸福一点呢？
　　人生皆因未知而精彩。
　　于是，不知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