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5、第五十五章 烟缘天作 ...
-
玉起末突觉头顶有一道视线压来,内心火速窜出十种以上的说辞……
流光向亓宣频头,亓宣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背着手出了奉元殿,栖风向玉起末投出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也溜之大吉。
流光这才看向玉起末,淡声道:“第一次下山,有何感悟?”
玉起末:“凡生百态,各有所异,徒儿愚笨,还需多参悟……”
流光:“可是时日太短,不够你感悟?”
玉起末急道:“呃…够…够了……”
流光:“把你此次外出所闻所遇细细道来。”
玉起末支着脑袋,她若编些游乐见闻事后跟师兄们买个乖,想必不会被拆穿,只是都仑之行实难忘却,又则与连玉之间的恩怨瞒得一时,他日总会大光于下,有些谎可说,有些事却是万万不能掩藏,再者……玉起末理了理脑海里纷乱的思绪,将都仑大肆捕杀妖兽以及禁狱里囚禁的狰兽说了出来,还有替蛇老送药,外嘻所遇细数道来,不过事关栖风,他扮鬼偷法器之事,她到底没说。
流光神色莫测,玉起末心里打鼓,心道这次师尊怕是气急了,不过良久之后,预想中师尊的疾言厉色并没有出现,那股凌凌威压却松散不少。
“鸿阳仙脉传承几万年才得以今时地位,想来是我不仙山避世太久,让他们忘了昔日仙山荣光,如今的后辈竟如此猖獗。”流光锐目直射玉起末,“她如何是她的事,你身为仙门之徒又是小辈,不可骄傲自大目空无人,凡处事需不惊,修炼也不可惰懒,仙门规仪需谨记在心。”
“师尊教诲徒儿知晓,也时时牢记,请师尊放心。”玉起末道。
流光柔了面色,突然道:“你自幼与长容同源相持,他待你如何?”
玉起末不假思索的道:“长容虽不是我师兄,却也与师兄无异,在修炼上对我提点颇多,是尊兄也是玩伴。”
流光轻嗯了一声,又问道:“那景南呢?”
玉起末浅笑道:“大师兄身为师门首徒,平日里多为严谨,他待我…比对其他师兄要宽容一些……”说到后面,她声音渐弱,众师兄对她如何,她自心中有数,常常依仗着这份宠爱逃脱掉师尊多次责罚,其中以大师兄为最。
“那你可愿与景南结为仙侣?”
“啊?”
玉起末被这一问着实惊到,一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流光又道:“前些日子,你师叔卜于八卦鼎炉里的卦象终于炼化生成,你与景南仙途相惜,心性相与,生辰八字极合,万万年难出的天作之合,你俩自小又一同长大,感情深厚,若你愿意,就先定下来,为师也了却一桩心事。”
玉起末短暂的傻眼之后也满是欣喜,“我与大师兄自是相惜相与的……”
流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问道:“你可知何为仙侣?”
“我当然知道,仙侣就是彼此陪伴、守护、同床共枕、欢喜不疑……”
“好了,小小年纪,哪学的这些俗语,你可愿嫁于景南?”流光不忍再听,忙打断她。
玉起末毫不犹豫道:“愿…”
“师尊。”景南不知何时出现在门边,他眼眸含笑来到玉起末身旁,柔柔的冲她一笑,继而对流光道:“小十还小,涉世未深,还不能准确理解仙侣的意义,徒儿想等她过了成笄礼,再长大一些徒儿会亲自求娶。”说完,景南耳垂嫣红,难得露出一丝羞赧。
玉起末先还在想大师兄是嫌她太小不喜欢她,后听见景南说会亲自求娶立马就笑了,“那等我长大再嫁大师兄。”
景南那丝不自在在玉起末说这话后又觉得好笑,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流光见此情形,常年严肃的面容也略显松软笑骂了一声,道:“也好,末儿也快成年了,除了亲事最重要的便是修炼,景南你有时间多看着点。”
景南:“师尊放心,徒儿定会尽心。”
出了奉元殿,玉起末问道:“大师兄你怎么过来了?”
“九师弟传信给我,说你…”景南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在哭鼻子。”
玉起末撅着嘴,不高兴道:“我哪有。”
两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玉起末喟叹一声,啧~不枉费她在师尊面前替他打掩护。“不过真是奇怪,师尊竟没有生气。”
景南:“许是几日没见,师尊她想你了。”
玉起末:“怎么会,我以前闭关修炼的时候,她老人家几年不见我也不见想我的。”
景南轻颜搁笑,一步一随,山风瞭瞭,丝丝花香化散成风,夹杂着淡淡欢愉,雪衣轻抚过光滑圆润的鹅卵小径,路旁灯塔里风铃传出自在洒脱叮铃铃清脆的铃响,玉起末一路小嘴喋喋不休,景南适时轻嗯一声,代表他有很认真在听。
雪苑门前,“要不进去坐坐?”
“不了,闭关悟了一些心得未及规理,明日晨课师尊要审查的。”
玉起末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便乐哈哈的进去了。
景南见她这轻快的步伐,无奈望天……
刚回走几步,突见从雪苑上空一道灵流蹿出,景南尾随而至,在后山路口两人双双落地,只见长容发冠上还夹杂着一片树叶,显然刚刚是爬了树,此刻他有些狼狈的整理衣衫,“粗鲁,野蛮,暴力……”
“偷窃,诱骗,馋滑。”
长容仿佛被踩了尾巴的变色龙,脸涨的通红,“偷…偷窃是,馋滑也不是不是,诱骗怎么说?”
景南凉凉的眼神根本不打算解释,长容气的哆嗦,指着他道:“你就宠着她吧,宠坏了以后都没人敢要。”
“烟缘已定,不劳费心。”
“已定?当真?什么时候定的?”
景南莫测一笑,薄唇轻起:“冥冥之中。”
长容:“…………”
“难怪呀,难怪刚才掌宫都温和不少……”长容恍然状,“这般喜事也不见人敲锣打鼓宣扬宣扬,我也好讨杯酒吃……”
景南:“心意已通,名分未定。”
长容一愣,“为何?”
景南一脸‘你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模样。“小十年纪还小,现下最重要的是修炼。”
长容一脸‘你行不行’的表情,景南看得恼怒,低斥一声,“肤浅”,便转身离去。
长容追上,恨铁不成钢,一手指点江山教你做人的架势,“小末末虽有千般不是,但也是我一手带大的,小姑娘心性变化最是难测,我看这次下山她对棠淮那个以恒君就不是很对劲,她不懂你不能不懂,咱手快有手慢无,这种事情你墨迹……”
“小十对他只是新鲜感,别无它意,再者……总要等她明白自己的心意,这个时候稀里糊涂定下往后仙途漫漫……我怕她不快。”
长容莫名有点感动,但他还是不赞同景南的做法,感情的世界没发感同身受,半晌只憋出一个类似于‘他想要戒酒又戒不掉’的复杂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