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你不是个好人》闲墨懒鹤

6、6.最大价值

　　顾椠这个人真是，太让人喜欢了。肖莫时握紧手中的手机，眼里的顾椠仿佛正在发光，暖暖的，蒸的空气都软软的。

　　即便用尽所有手段，他也要顾椠成为他的。

　　他认定的，不管是什么，一定要在自己手里。顾椠，现在，是他的。

　　把手头上最后一杯咖啡送完，顾椠松了一口气，擦掉头上细细密密的汗珠，朝角落看去，那人似乎感知到了什么抬头向这边看来。

　　看见是他，笑着招手，做口型“过来”，顾椠听话的走过去。

　　“干嘛？”顾椠问道。

　　那人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道：“顾椠，你什么时候才下班啊？你不会等会还要去打工吧？”可怜巴巴的样子倒让顾椠于心不忍。

　　本来他应该下班了的，但是接班的人还没来，老板娘让他继续干，说工资翻倍，他也就这么干了下来，但是马上就要到下一份兼职的时间了，他根本没有时间与肖莫时讨论课题了，白让人家等了这么长时间，他挺愧疚的。

　　他迟疑道：“肖莫时，要不然，你回去吧，改天我们再找一个时间去图书馆谈吧。”那张平时不太有表情出现的脸现在可以看出他的些许窘迫。

　　他可能觉得很对不起肖莫时，从兜里掏出来一包小饼干递给他，满是歉意的看着他。

　　肖莫时愣了半刻，笑笑接过来，当场撕开吃了。

　　“顾椠，我感觉，你好像不是很给我面子啊。”稍微冷淡的语气与前面热情的笑形成鲜明的对比，特别是他低着头若无其事的态度俞让人心慌。

　　顾椠下意识反驳：“我没有。”
　　肖莫时抬头看他，玩味的勾起唇角：“你，没有？嗯。”这样的语气当真暧昧极了。嗯，你说的都对的既视感当即出现。

　　顾椠无措的挠挠头，他没什么朋友，几乎没有什么人阴阳怪气的与他说过话。他对这种状况完全束手无策的像个小孩。

　　肖莫时同样看出了他的无措，却还想再逗弄他一下。故意道：“我在这等你等了多久你不知道吗？现在做了赔本买卖，你总得做点表示吧？”意思简单明确：“给点东西，不然咱两就没法好好交流。”
　　这次，顾椠听懂了。皱着眉，两人视线直对着，都可以看懂对方的意思。

　　顾椠注视着肖莫时的眼睛，从他第一次接触到肖莫时眼神时，他就发现那人的眼里有一种混沌的丝线，让这个少年像是被扯拉着的精致木偶，像是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让人迁怒与他，这种抽身剥离开的感觉，总是让他觉得，这个外表柔软的少年也许并不像外表那样好相处，说不定里面藏的是一个像是神明那样的凉薄之人。随时抽身，随时离开，无处可去，极没有安全感。他试图在里面找到除了自己倒影之外的东西，可没有，不论怎么看，肖莫时的眼里只有自己。
　　与此同时，肖莫时也盯着顾椠看，虽然他知道里面除了孤独，无助什么都没有，一片黑暗，幽深暗淡。
　　你无需拥有星辰大海，你拥有将星辰撕碎的能力，你改变了星海的方向，你是黑洞。你不用发光，你吸引我来，撕碎了我，你是最残忍的凶手。
　　肖莫时突然想到这句话，从未在顾椠面前耷拉过的嘴角轻轻掉下来，可眼里却有着灼热的温度。

　　顾椠眉头紧蹙，不明白这人怎么突然不笑了，眼里的丝线好像全断掉了，瞳孔的墨色从中心一圈圈褪色，最后留下好看的赤褐色，可眼里再也找不到什么东西的倒影。

　　突然，“顾椠，我看到你口袋里的糖了。”肖莫时噗嗤笑开了花，手在顾椠面前展开。顾椠又愣住了，这已经是他不知道今天第几次楞住了。
　　他怎么知道他口袋里有糖？他穿的工作服里没有糖啊，只有……今天早上不知道是谁给的一根葡萄味棒棒糖还有一张糖纸。他放在了自己的裤子里，这里，明明没有的。

　　是肖莫时。

　　肖莫时一脸阔气“你今天都去哪啊？没关系，我追随你。”玩世不恭的样子，吃着饼干，渣渣还光往地上掉。

　　像是玩笑一样。

　　顾椠就看着他来来回回变脸色。心里一堆脏话没有出来。
　　肖莫时莫不是把他当傻子玩了吧？
　　他想起来好像是大一的时候，不知是谁，告诉过他，肖莫时特别富家公子气儿，比谁都爱玩人。
　　现在看来是真的啊。
　　顾椠有点不高兴。总感觉今天从头到尾都是怪怪的，像是被肥皂泡包住了一样，蒙蔽了感官。
　　明明是透明的，但太阳照进来就是五彩斑斓的看不清楚，像个梦一样虚幻。

　　他一向有话直说，直接问了肖莫时：“你怎么知道我裤子口袋里有糖？”但还算是含蓄一点。

　　肖莫时眨眨眼，又捻了一块饼干塞嘴里。巧克力味的，好吃，仿佛还带着顾椠身上的味道。有点不解的说：“看形状啊，你那么大大咧咧的就塞裤兜里了，凸出来很显眼的。”仿佛还有点嫌弃顾椠的智商。
　　顾椠点了下头，虽然还有点疑惑，但没在问了。看了一眼手表“我现在下班，不过我还有四个兼职，你如果闲的话可以跟着。”转身打算去换了衣服，刚走了两步，然后，莫名其妙的偏头道：“糖，我等会拿给你。”
　　肖莫时乖巧点头：“好啊好啊，你快点。”

　　顾椠点点头去换衣服了，肖莫时眯着眼睛直笑。
　　顾椠，好楞呐，不愧是从没谈过恋爱的少年。呆呆的，真可爱。
　　生气的样子也很可爱呀，真是个小孩子，把所有的情绪全展现了出来不怕吗？还是说，很相信他？
　　他敛了笑，挂上原先那副表情，若有若无的笑意挂在眉眼上，那副很具欺骗力的脸蛋配上这表情，无论是谁，不由得都对他先心生好感。
　　他颇为自得的想，这就是本钱呀，没看顾椠看的都发呆了？

　　看来顾椠对与人相处非常局促，很容易紧张，特别是跟他相处，非常非常非常的呆。

　　其实刚刚就该要到他联系方式的，顾椠说抱歉的时候，有点歉意的时候，就该要的。

　　但他就是想再多和顾椠相处一会，看着他。

　　疯了一样的，明明刚才就该问的，最好的时机。错过了。

　　还得耗费一天时间，才能要到。如果有哪个以前的熟人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估计会以为他已经彻底的自甘堕落了吧？

　　一点也不像以前的做风，速战速决，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方案，这才是他啊，虽然做出的伪装稍微影响了他，但根本不会影响对事物的预判啊。

　　啧，烦死你了。顾椠。

　　顾椠换衣服很快，不一会就出来了，手里还拿着一根棒棒糖，小揪揪也松下来了，又变回原来的颓废系少年了，不过，手里拿着的那个糖，怎么看怎么暖心 。“走吧？”顺便把糖递给肖莫时。

　　他歪头一笑，“好啊!”把糖收进外套口袋。
　　顾椠这样的人，拥有着最大的价值 ，怎么做，都是对他最有利的方案了吧？
　　毕竟，他可是黑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