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杂》东豫

1、明早就走

　　“喂，姜楚听得到吗”
　　“听得到。”
　　“你回来吧，州山好像有老虎。”
　　“我运气可没那么好。”姜楚摆弄着相机。
　　大巴很陡。
　　信号本来就不好，姜楚挂掉电话，看向窗外。
　　挼古到江延可不近。
　　窗外皑皑白雪，由于昨晚下了雪，路上结了层薄冰，路本就蜿蜒，大巴开得更慢。
　　窗上起了雾，姜楚在上面写了四个字，摄影大赛。
　　州山很美。
　　姜楚是奔着摄影赛获奖去的，虽然含金量不大。
　　不知道过了多久，姜楚偏着头，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睁眼时，已然是下午，到州山山脚下了。
　　姜楚下了车。
　　偌大的森林传出鸟叫，刺骨的寒风吹过树叶，吹动溪水，最终吹得姜楚打了个颤。
　　不远处，一只鸟站在堆满白雪的枝头，姜楚举起相机，咔嚓一张。
　　冬阳的阳光很温暖，透过层层枝丫，洒在了姜楚身上，可还觉得冷。
　　州山真的很美，它有着吸引力，吸引着姜楚去探索，去用相机捕捉。
　　-
　　陈垂吃完午饭，继续巡山。
　　他是护林员，每日最少得巡山六遍，排除隐患。
　　有人问陈垂：“你为什么要当护林员这工作不怎么好啊。”
　　陈垂只是笑笑，不作声。
　　-
　　溪水潺潺。
　　带着流水声。
　　伴着快门声。
　　和树叶沙响的声音。
　　傍晚余晖落下，橘红的余晖染了半边天。
　　-
　　不久。
　　姜楚的相机里已经有了很多照片，想着回去，四处看看，已经是白茫茫的一片。
　　天蒙蒙黑。
　　姜楚身后传来踩着落枝声。
　　她屏住呼吸。
　　脑袋里想的是上午疑似发现州山有野生老虎的视频。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姜楚握着摄影机的手指越来越紧，指尖泛白。
　　等待她的却是一束白光。
　　“谁”
　　“噢，我是来这里拍摄的摄影师。”姜楚说着，给陈垂看了看自己的摄影证，“喏。”
　　陈垂不经心的弄了弄耳垂：“跟我来吧，下次拍摄先到护林站。”
　　“好。”
　　夜很长。
　　姜楚跟着陈垂走到了山腰。
　　小屋外。
　　姜楚看着一个算得上简陋的小木屋问陈垂：“这不是护林站吧”
　　陈垂瞥了她一眼，“谁说这是护林站了。”在兜里掏了掏钥匙，“这是我住的屋，护林站有点远，不想走。”
　　姜楚哦了声。
　　州山山脚有一个护林站，挺大的，有食堂宿舍什么的，州山的护林员反正都要巡山，中午下午经常来护林站吃饭。
　　“要换鞋吗”
　　“不用。”
　　这小破屋从外面看起来蛮破的，里面到还可以。
　　进门是不大的客厅，有两间房。
　　姜楚双手握着，坐在沙发上，背挺得直直的，倒显得有些拘束。
　　厨房是开放式的。
　　陈垂给姜楚倒了杯水：“如果你觉得在这放不开的话，你可以住护林站的宿舍，我无所谓的。”
　　顿了一下，继续说：“但是很远，我不能送你，如果是现在的话。”
　　姜楚更不好意思了：“没事，我就在这住一晚，明早我就走。”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