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的猎户赘婿》花若锦

88、第八十八章

　　吉如意和霍云铮穿好以后出去，姜临已经把早饭做完了。家里那些张嘴的，吉上进也都喂过了。

　　什么都准备齐全了，就等着他们俩起来吃饭了。

　　吉如意有些心虚，还好没有人问他们怎么起来得这么晚。

　　倒是霍云铮，大喇喇地问：“爹，你们怎么起得这么早？”

　　姜临把碗筷拿上桌：“云铮你没秋收过你不知道，别看现在这天气还暖和，还能穿单衣呢。等再过几天，也就白天暖和那一阵，早晚都得穿棉衣。说不定再过些日子，就会上霜，那时候地就不好收拾了，人在地里也冷，也遭罪。咱们得趁着霜没来，快点儿把地都收完了。”

　　霍云铮也有些心虚了，吉如意偷偷用肩膀撞了霍云铮一下，霍云铮也撞了他一下。

　　两个人的目光又交汇在一起，没忍住笑了。

　　今天的早饭很简单，姜临烙了几张油饼，又熬了一锅粥。秋收干得都是力气活，肚子里没有油水可不行。

　　姜临给吉如意盛了一碗粥：“中午你和云铮回来做饭，做好了就让大黑给我们俩送到地里。”

　　霍云铮问：“你们俩不回来吃？”

　　“往年我们都在地里吃的，揣几个馒头就吃了，这一来一回要耽误不少的功夫，”吉如意在一旁说道，“小爹爹是怕你吃不好，才让咱们俩回来的。”

　　霍云铮皱眉：“那中午你自己回来，我也留在地里干活。”

　　“你这孩子，你回来连带着歇歇。”姜临心疼孩子，吉如意都多大了，才让他下地干活，霍云铮根本没干过这些活，要是不让他去，他肯定不同意。

　　“小爹爹你不是说秋收很急吗？我多干点儿，你们就能少干点儿，到时咱们再一起歇着。”

　　姜临还想再说什么，吉上进在一旁道：“我就说云铮不会同意的吧，你还不信。”

　　姜临夹菜的手又缩回去了：“那你说怎么办？”

　　“我说中午咱们就一块回来吃了，”吉上进咬了一口馒头，“往年咱家那些地，咱们仨也干完了，今年多了云铮，还愁干不完吗？不差来回吃饭那点儿时间。”

　　姜临点点头：“这倒也是，那行，那咱们中午都回来吃。”

　　吉如意和霍云铮没有再说话，偷偷地相视一笑。

　　吃完饭，吉如意拿着一个布条，仔仔细细地把霍云铮的手掌都包裹好，免得割稻子受了伤。

　　霍云铮将手指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没什么不灵活的地方。他又拿起吉如意的那个，给他的两只手都包裹好。

　　今年的镰刀都是新买的，之前的那些早就不能用了，但为了省银子一直都对付着，今年可算能用把好镰刀了。

　　吉如意又用葫芦灌了水，预备着在地里口渴时喝。

　　大黑见他们出去，也要跟着，被霍云铮撵了回去。出了远门，将门锁上，一家人往地里走去。

　　一路上遇到了不少人，家家户户都出来秋收了。

　　聊着天，很快就到了地里。

　　到处都是黄澄澄的一片，空气中弥漫着稻香味。吉上进喜得第一个跳进地里，一把抓起沉甸甸的稻穗：“你们看咱家今年的稻子多好，个个都饱满，一个瘪粒子的都没有。”

　　姜临紧跟着下来了，他的喜悦不比吉上进的少。无论他们多么有钱，无论他们身处何方，这片土地在他们心里的位置，是任何事物都无法取代的重要存在。

　　霍云铮紧随其后，站稳后，回头去拉吉如意的手。

　　吉上进走在最靠边的那根垄上：“这几根是我们俩的，你们俩割那边。”

　　姜临不忘嘱咐着：“云铮，你头一次干不用看我们几个，别着急，慢慢干。”

　　霍云铮答应着，心里却想，就算是头一次干，也不至于落后太多吧。吉如意仔细地告诉他该怎样去割稻子，看他割了几下，没什么问题后，便去了自己的垄上割稻子。

　　霍云铮初时觉得不太顺手，割了一会儿后倒也还行了，只是得一直猫着腰，确实是废腰。有些懊悔昨天晚上闹得太狠，吉如意现在肯定不好受。他满怀愧意又爱怜地朝旁边看去，没有人。稻子都被割得整整齐齐地放好了一堆，他又朝前看去，吉如意至少在十米开外的地方！

　　霍云铮又连忙看向吉上进和姜临所负责的垄，他们俩的速度和吉如意的差不太多，最快的还输吉如意。他惊了，自觉速度并不慢，哪承想落后了这么多。霍云铮收起那些杂七杂八的念头，镰刀抡得都要冒火星了。

　　吉如意擦擦额头上的汗，有些口渴，水在霍云铮那里。他往旁边一看，稻穗依旧是原来的模样，他朝后一看，霍云铮在他有十五里远的地方。

　　吉如意把镰刀放下，朝后面走了过去。

　　“云铮，水呢？”到了近前，吉如意朗声问道。

　　霍云铮从腰间解下葫芦，递给了吉如意。水是今早上刚从井里打上来的，还凉着呢。吉如意喝了个痛快，见霍云铮一点儿都没歇着，还在割着呢。

　　“你歇一歇啊，”吉如意几步撵上霍云铮，“也喝点儿水。”

　　霍云铮拿过葫芦喝了一口，他也真是渴了，这一口喝下去大半壶。

　　吉如意抬头看看太阳：“再过会儿咱们就回去吃饭。”

　　霍云铮把葫芦依旧放在腰间别好：“你和爹爹们先回去，我等会儿再回去。”

　　吉如意知道霍云铮是怎么想的，笑了一下：“那好，我们先回去做饭，你也早点儿回去。”

　　霍云铮答应着，吉如意又顺着垄沟往回走，又割了一会儿后，便打算回去了。姜临将镰刀把往咯吱窝一夹，拍拍水上的尘土：“我跟你一块回去，喂喂鸡鸭，你大爹爹还要再割会儿。”

　　“正好，云铮也先不回去，等会儿他们一起回去。”说着，吉如意跟着姜临一起往出走。

　　这块地距离村里大概得走上一刻钟，在村里还要走一段路才能到家。零星地也能看到一些人回去做饭，也有一些人选择在地里对付一口。

　　遇到了就难免说几句话，都说今年的庄稼不错，每个人的脸上都喜气洋洋的。吉如意也跟着高兴，这样的日子真好。

　　回到家以后，姜临去给鸡鸭鹅狗喂食，顺便收拾一下屋里。早上着急上地里，屋子只大概收拾了一番，姜临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又爱干净，不像有的人家，因为秋收了，就不怎么收拾屋子了。

　　吉如意去做饭，回来的路上他就想好了，打一个茄酱，一个青椒炒鸡蛋，一个萝卜汤，再拌一个凉菜，等晚上再吃点儿好的。

　　昨天特意去镇上买了块肉回来，让他掉在井里了，等晚上的时候吃。

　　后天再杀只鸡，秋收活重，千万不能亏了身子。

　　这几个菜都好做，吉如意先把饭煮上，将柴都填里面后，就去园子里摘菜了。

　　姜临看到吉如意端着菜盆回来，问：“茄瓜和胡瓜还有多少了？”

　　“还有不少呢，”吉如意将菜盆拿给姜临看，“让它们再涨一涨，再过几天就都摘回来吧。”

　　姜临点点头：“可别打了霜，打了霜就不好吃了。”

　　吉如意来到井前，打了一桶水上来，直接就在井边将菜洗了。

　　姜临拎着给银霜添水的桶过来，吉如意把洗过菜的水倒进了桶里。

　　“还是家里有口井好啊，这省了多少力气。”姜临眼里盛满了笑意。

　　以前不管秋收多忙，回来都要去打水。本来就够累了，别说还要拎好几趟的水呢。

　　饭快好了时，霍云铮和吉上进回来了。

　　吉如意早就给他们准备好了水，回来就可以洗。

　　“云铮，这一上午感觉怎么样？”姜临笑问道。

　　霍云铮边擦手边道：“看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也不用扛重物，但也没比扛重物轻松。”

　　姜临笑道：“那可不，这活可不好干。”

　　“吃饭啦！”吉如意出来喊他们。

　　几人便往屋里走，霍云铮坐在吉如意身边，悄声道：“我已经撵上你了。”

　　吉如意抬眼看到了霍云铮满是笑意与自豪的脸，也被他所感染了：“真棒！”

　　又站起来给霍云铮盛了满满登登地一碗饭：“多吃点儿，吃饱了下午才有力气接着干。”

　　一家人围坐在桌边，说着庄稼的事，说完了自己家的，还说说别人家的，其乐融融。

　　吃过午饭，谁也没歇着，收拾了一番后就又去了地里。

　　路上，竟遇到了张潜。

　　张潜脖子上驼着一个小孩，一个小哥儿跟他并肩走。

　　前面还有几个人，应该是他的家人。

　　遇到了，难免说几句话。聊的都是今年你家庄稼怎么样？我家庄稼怎么样？三句话不离庄稼。

　　张潜家的地跟他们家不是一个方向的，出了村便各自散去了。

　　“那个小哥儿就是张潜的夫郎，”姜临解释着，这事就连吉如意都不太清楚，“以前家里可穷了，在家里还不受待见，看看人家，现在成了秀才夫郎了，谁都上赶着巴结。这人啊，真没处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