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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熠熠生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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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不知道怎么就喜欢上易了。
一开始听见易的名字时,我有点不屑,因为邻居家的小胖子那一整天都在吹嘘他。
真正见到易的时候,都过去了两年。
因为我外向的性格,很快就跟易混熟了,天天哥俩好啊。
真正觉得自己可能对他有点小心思是在一次研学。
他坐在我的后排,透过座位和座位之间的间隙,我可以看见他的半张脸。
易发现我看他的时候会做一个鬼脸,然后打马哈哈。
我们组了五队,但是我没有跟易分在一起。
可集体活动的时候,我总是习惯性的在人群里找他,然后绕到他身后拍他的肩,笑嘻嘻地说:“嗨!”
他总会被吓到,然后有点笑着说:“嗯,怎么说呢,我怎么感觉你总在我身边。”
我愣了愣,心里有些异样,然后随口扯了一句:“那当然,我这叫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哈哈,你真逗。”
发现自己对他似乎有点小心思之后,这样那样都有点不大自然了。
在这个急需一点情感来填满我空档期的时候,我遇见了白同学。白同学真是个神人,身上没有一处不符合我梦想中的择友标准。
可是我惊奇的发现,她是易的小青梅,喜欢他喜欢的被现实蒙蔽了双眼。
我也不知道我该怎么面对她,我是做不到为了一个男人和朋友争风吃醋的。
所以我从没对白同学说我喜欢易。
白同学有时候会在微信上发一些悲秋伤月的段子给我,然后再三句话不离易。会抱怨易不解风情,气人不自知,大直男。
在她第无数次抱怨的时候,发来了一张聊天截图,背景里是易撑着桌子对镜头笑。
她还在发消息。
“我今天出门买资料看见易了,他骑着车,还朝我笑了!”
“我好开心。”
“可是我发现他每天都会路过这家书店,在我窗户边就可以看见,我竟然今天才知道。”
……
那件事后,我一直沉寂到暑假。直到暑假都过去一半了,我还是忍不住找了易,我在微信里对他说:“有空吗,易?”
“你可以发一张你的照片吗?我有事,保证不是恶搞。”
我承认白同学的那张背景打击到了我,我好嫉妒她。
可我不敢太过明显,之后就补上了一句:“我要那种加了特效的,嘻嘻。”
他回复:“哦,你要干嘛?”
[图片]
我看了图之后开心的在床上打了个滚,然后编了个理由:“哎,我就是有个恶趣味啦,放心我每个人都要了照片。”
过了好久他才说:“……那我也有个恶趣味,你把那些照片发给我看看?”
我觉得他可能看穿了我,有点心烦意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于是又发了条消息补救。
“哈哈哈,你真好骗,我跟他们这么说的时候,他们都不会发照片,就你一个!”
发完这条消息后,我立马卸载了微信,我怕他回复消息,又更怕他不回复。这时候,还有什么比删微信还要有效的方法呢?
第二天我心脏砰砰跳地打开应用商店,开始下载微信,我说不清那时的心情,紧张害怕或者兴奋都有吧。
可是,易什么也没有回复我。
2.
大概过了一个星期吧,我们才开始恢复通讯。易其实经常发消息给我,嗯,关于学习。
“晓十,在?上次语文老师要求的笔记你做了吗?”
“做了,我拍照发你。”
“哦,谢谢。”
如果没删微信,我和易的聊天记录翻一翻,准是清一色的习题解析。嘿,我还真是热爱学习,十六年来难得的不那么三分钟热度。
最后还是收藏了那张照片,冷静了一周了,再看见那张照片心里还是美滋滋。
易挑眉看着镜头,歪头笑,手肘撑桌,头上是两个蓝色猫耳朵的特效。
那一个星期里我有点煎熬,因为是假期见不到面,我又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
又过了小半个月,白同学来找我逛街。我推脱不过,只好去洗了个头,以此结束我的肥宅生活。
没想到的是,白同学如此不走寻常路,风风火火地带我去了易家。
她蹦蹦跳跳地跑去敲易家的大门,易同学开门后,看见我俩果然一脸惊讶,我尴尬地笑了两声,甩了甩手:“哈哈,好久不见啊,易同学。”
他明显也很不知所措:“晓十,小白,你们怎么来了?”
“找你玩儿,来都来了,难不成你还要赶我们走?”白同学拉着我进了门。
易拿了两双拖鞋给我们,还挺大众,酷酷的小猪佩奇。
气氛迷之尴尬,我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就提议道:“我看这天挺热的,要不,我们在屋里玩儿?”
“嗯,好啊。”
“那就这样吧。”
他俩都没有什么异议。
“那易你家有什么能玩的?”白同学突然说道,“先说好,我可不打游戏,玩手机玩的眼睛都瞎了。”
“扑克牌怎么样?”易从抽屉里拿出一盒崭新的扑克牌问道。
“斗地主?”
“小猫钓鱼?”
“走的快?”
三口异声,面面相觑。
到最后还是依了白同学,玩小猫钓鱼。
别说,这个还挺上头。我那天简直是锦鲤附身,收牌收到手软。易也就中规中矩,白同学气的脸都红了,最后还是我匀了些牌给她。
那还真是个愉快的下午,虽然我心里有些小九九,但气氛却意外的和谐。
真好啊。
十几天之后就开学了
还挺好奇会和谁做同桌。
开学那天,我才发现我和邻居小胖子分在了一个班,这神奇的缘分。
好巧不巧,我俩做了同桌。
虽然我知道这种形容是错误的,但是我还是要说,他笑得圆滚滚地跟我打招呼,还挺顺眼。
不过之后我就发现了,他是在向我身边的白同学问好,这还真是一言难尽。就像平时屁颠屁颠跟在你后面的小弟突然认了新大哥一样,你变成了某前任不知名大哥。
但是坚强如我,我毫(yao)不(ya)在(qie)意(chi)地向他打招呼,他看见了之后,傻乎乎地喊:“晓十,真巧啊!”
白同学则是在满墙红报中寻找易的名字,我找到了,可是我不想和她说,他们分在一起。我在心里唾弃自己,但我控制不住。
白同学看见后果然高兴的找不着北,还是小胖子乐呵呵地跑去带路。
只留我一个人在原地。
3.
开学一周了,我才认识了二十来位同学,不是脸和人名对不上,就是半天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新环境嘛,我有点小紧张。
在我讲述我的交友坎途之前,我要来介绍一下一位特逗的仁兄。
他在千人新生中脱颖而出,被全校师生记住不是没有道理。
就在上学第三天,他站在二楼上望着操场,张开双臂,大喊:“我要呼吸新鲜空气啊!”
很不巧的告诉你,那个时候还没下早读。很逗的仁兄就使用他的“新生福利”飞一般的跑到食堂买早餐。看得我不禁给他竖起了大拇指。
然后很光荣的被查岗的校长抓住,最终成就了他“五分钟”的名号。
“你是哪班的学生?还没下早读你就到食堂来!”
“啊,不可以吗!?”
“还有理了,你是哪个班的,叫你们班主任过来。”
“不是,我……那个。额,不是提前五分钟下早读吗?”
“好啊,又被我抓到一个不听我讲话的,那是高三提前五分钟!”
经历过这件事之后,他就稳坐十四中风云榜榜首的位置。哦,他就是我后桌,大飞。
接着聊回我坎坷的交友史,此番波折,实属我人生头一遭,难得难得。
“同学,我叫晓十,你叫什么名字?”
“吴忧吴虑。”
“啊!?无忧无虑?”
“口天吴。”
“啊哈,可以,你这名字不错。”
这名字取得也忒不走心,我都怀疑吴同学可能是垃圾桶里捡回来的了。他话也少,能三个字完事绝不说四个字,可是我怀疑他是社恐,直觉使然。
无论怎么说,我还是有点想白同学,哎,偏偏就没分在一个班。每天课间倒是能看见她,小小年纪的,有没有事就往厕所跑。
当然啦,我每次都陪她。好闺蜜啊,上厕所就该一起去——来自白同学的原话。
其实憧憬了这么久的高中生活也就那样,和以前没什么不同。硬要说的话,食堂免费的紫菜蛋花汤是真的好喝,特别鲜,就是不知道放了多少味精。还有的话,是早上比起以前能多睡一个小时,美哉我也。
忙起来了也就没空想那些有的没的了,我现在就该跟我妈给我的安排一样好好学习。我对易也就是男女同学之间青涩懵懂的好感吧,早断念头早了事,省的影响成绩。他又不是空气,我没了他不一样好好的,就让他继续祸害白同学吧,全都跟我没关系了。
美好的高中生活在等着我呢!
4.
我收回前言,高中生活一点也不美好。
我在周扒皮的课上,光荣的被罚站了。那是个很拉风的位置,就快要炫瞎了我的眼,左边是办公室,右边是白同学班门口,里面人一斜眼就可以看见我,我不要脸的啊?要是再来几个同学路过二楼,我就不活了。
罚站原因嘛,啧,他讲英语讲太快我没听清他问我什么。虽然是小错,但他为了挫挫我们这帮新生的锐气,不得不开刀啊,哪管我犯了什么错,只要第一血拿到了就OK。
我愤愤不平,但于事无补。
好歹脸还没被丢尽前,班主任翠花把我喊回去了。
她温和地对我说:“晓十,这是你的名字吧?”
我受宠若惊地说:“诶,对对。”
“你们英语老师不是在针对你,他是看你是个好苗子,对你的要求自然高了些。”她苦口婆心地跟我讲,“老师的良苦用心你要好好体会啊。”
“我懂,我一定不让老师失望。”怎么办呢,这个时候我又能说什么呢,我英语好?那母猪都能上树了。
“那你回去吧,好好上课,认真听讲,做好课堂笔记。”
“嗯,谢谢老师。”
于是乎,我就顶着老周吃人般的眼神回到座位上站着。但无奈有个一点儿眼力见都没有的同桌,变着法儿的找我说悄悄话,我当然没理他,现在要是敢说话,我岂不是吃了雄心豹子胆。
下课我刚要好好教育他一番,大飞就问我:“十啊,刚才翠花说了什么?这么快就放你回来了?”
“对啊,晓十,刚刚周扒皮跟吃了药一样,翠花就敢让你这么回来了?”小胖子也一脸好奇的问。
“孙胖子,我刚要和你‘好好讨论’一下这个问题,你上课能别找我说话吗?弟弟啊,老周那眼神你看见了还搞小动作,你不想活了,我还宝贵着我这条命呢!” 我有些无计可施,总不能动手吧,毕竟我“从良”很久了。
“晓十,对不起,我知道了。那翠花到底说了什么?”
“对,十,你就说吧!”
他俩倒真是一唱一和。
“没什么事,就是杀鸡儆猴,然后找个人收拾烂摊子,做戏给我看呗。”我撇撇嘴,摇头道。
“啊,就这找你干什么啊,要找也应该找我吧?难道是我的人格魅力让周扒皮不忍心了,哈哈哈鹅鹅鹅鹅鹅鹅……”大飞魔性的笑声经久不息,堪称洗脑魔音。
“就你那‘五分钟’的魅力,还为你折服,想屁吧你。”我头一扭,辫子一甩,懒得理他。
孙弟弟那个粗神经也看出来我心情不好,难得的闭了嘴,这下子耳根清净不少。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罚站丢脸站墙头!
5.
经罚站事件之后,我发现周扒皮是真的狗,但是小周老师也是真的温柔。
我前桌是一特别乖巧的女孩,自我介绍的时候有点害羞,声音特别小:“大家好,我是蒋庭莉,我……”
小周老师微笑着走到她身边,问:“是庭院里的小茉莉吗?”
蒋庭莉一下子涨红了脸。然后小周老师俏皮地说:“小茉莉要自信啊,以后和别的花朵们相处可不要太含蓄哦。”
事后她有点不好意思地和我说:“小周老师笑起来好好看,我以后也想成为那样的女生。”
哎,真是不知道周扒皮怎么就有了小周老师那么温柔的女儿,人比人气死人。
高中之后学业繁重起来,而老师却不像初中老师那样抓的严 。为了避免我这岌岌可危的成绩再下降,我妈毅然决然地把我送去了周扒皮家寄宿。
虽然我很乐意每天见到小周老师,但是不见得大周乐意见到我啊。
于是,周末我怀着一颗惴惴不安的心来到老周家,忐忑地按着门铃。
却没成想是易津开了门。
他见我一脸震惊地望着他,然后身子往后让了让,白同学突然冒了出来搂住我的手。
还是小周老师为我解了围,拉我进了门。
原来白琳的哥哥是小周老师的丈夫,他们因为工作原因异地。小白来a市上高中,正好可以住在老周家,联络联络姑嫂感情,何乐而不为。
而易津就是单纯被白同学拉来的。
然后白琳又从老周嘴里知道我要来,开心的不得了,一直念叨着。
我得知这些后,感觉信息量太大有点接受不过来。以至于晚餐的时候都没怎么动筷子,就只是看着小白不停说话,易笑吟吟地听着,老周师娘嘀咕家常,还有小周老师温温软软地熬电话粥。
当然,和我一起发蒙的还有同样来老周家寄宿的谢岂,人是三班的同学,啧啧,老周还真是来者不拒。
饭桌上,他看了我一眼,我回之一笑,他也笑,无声地说:“怎么感觉我们像个几千瓦的电灯泡啊。”我没忍住,小幅度地抖动肩膀笑。
易津看见了,小声问我怎么了。我止住笑,忽然也就不明白刚刚有什么好笑的,于是摇摇头。
等易津的注意力被旁边小白的嘻笑转移过后,我想起来开学前的那个炎热的夏日。
易津将小白送回家后,正在送我的路上。
“易,就到这吧,离我家很近了。”
“等等,晓十。”
“怎么了?”
“你叫我易津吧。跟小白那样喊有点怪怪的。”
“啊,小事情……那易津,再见。”
“……再见。”
跟小白那样喊有点怪怪的,嗯,可能是有点吧,但是,我怎么现在才意识到自己是个特别特别亮的电灯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