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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窦拾窦彻 窦彻×窦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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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彻×窦拾
窦拾有个秘密,
他喜欢他哥。
听起来是挺可笑的,亲兄弟,这可是有违所谓伦理的。窦拾开始也觉得自己挺恶心的,同时也挺害怕的。
爸妈死了,只有个叫窦彻的哥哥,和一个成天只会哭的妹妹。没办法,只好找那只大黄狗说,大黄狗叫黄豆,是楼下拾废品的丁老头的狗。丁老头刚把他的这狗带来的时候天天逢人就说:“我有只狗,可贵了,还聪明,特别通人性。”
窦拾听了之后只想对丁老头说你放屁,像窦拾这样的人,也确实这样做了。于是一老一小就这个话题掐了两个月。
其实丁老头最开始说的时候窦拾也信,只不过一次屁颠儿屁颠儿的想找这条通人性的狗诉苦,在第一次去就蹭了一身狗毛无功而归之后窦拾就再也不信了。
窦拾才初二,又营养不良,看起来还没有发育好的六年级高,谁见他都说他是个电线杆,又细又长。每次找黄豆每次都被黄豆蹭倒,每次找每次自己生一肚子气回来。次数多了,知道这丁老头说的纯属扯淡,也就不再去找黄豆了。就一直憋着又难受了三年。
到高二的时候有个玩的挺好的姑娘,平时也老是听她说自己是腐女腐女,问她腐女是啥,她说是喜欢看两个男孩子在一起。窦拾想了想把他喜欢男孩子告诉她了,结果内姑娘听完跟吃了死苍蝇似的骂了句“变态”,跑了。第二天整个年级都知道高二A班有个窦拾,长得帅成绩也好,就是是个变态。
之后窦拾就再没跟人说过他喜欢男人,有人问或者有女生表白就说已经有喜欢的人,再追问或者调侃就不再答了。
其实要说窦拾也挺难的。天天他哥在他面前晃来晃去还丝毫不注意不穿衣服,以前为了省钱还一起洗过澡。家里有个妹妹但只有两个房间,窦钰也长大了,不是那个只会哭的小屁孩,就只好窦拾窦彻挤一个床。
青春期的时候早上会晨勃,窦彻还看着小窦拾评论了句:“长得不错。”把窦拾的脸涨的红了一个早上都没下来,被他哥笑了一天。当时窦拾想总有一天要把他哥弄的起不来。
一天一天过,揣着这样的心思又过了一年,高考的时候背着他哥报了个离家十万八千里的大学,但是总是瞒不住,窦彻知道之后把窦拾叫到客厅,皮带都举起来了,看到窦拾那张无辜的脸,没办法,叹了口气又把皮带放下来了。
生活了这么些年,也不是不知道自己弟弟。学校里风言风语不是没听,问窦拾,窦拾嘴严的跟啥似的,啥都不说。窦彻也不是什么也不知道的人。以前为了养活一家人去当模特的时候,内化妆师是个gay还是个变态,就看窦彻生的好看,差点把他摁凳上办了。那时候窦彻才多大?吓得半个月没去打工,但是为了一家人,还是把那儿辞了换了个地方继续去赚钱。所以对这个群体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意见的,但又是自己亲弟弟,怎么都下不去手。
窦彻晚上一个人在房间里抽了一包黄金渠思考“我是怎么把弟弟养成这个样子的。”
临走那天窦彻给窦拾塞了五百块钱又给窦拾买了个二手机让他自己照顾好自己。
四年里窦拾除了过年也就没再回过家,窦彻自己开了个凉皮店,窦钰也上初二年级了。
大四毕业,窦拾拒绝了保研回来找他哥。这四年把自己送那么远窦拾没有一刻是不后悔的,也摸清了自己的心思。反正放不下那就去喜欢呗,自己也大了,也不是小时候他哥说东自己绝对不会往西的小屁孩。
窦拾没跟窦彻说自己要回来,到家把行李一放自己顺着记忆里他哥跟他说的路走到了凉皮店门口。名字挺朴实,叫“小窦凉皮店”窦拾咂咂嘴,真不符合他哥吊炸天的气质。
窦彻一个人在凉皮店忙活,因为味道不错而且店长帅所以有姑娘们三五成群专门跑来这买凉皮。凉皮卖的多,钱也就赚得多,不至于像以前那么穷。再忙窦彻也不舍得请帮手,大概是穷惯了改不过来了,总怕后面再出点什么事。
“老板,擀面皮,多放点辣椒油和芝麻。”
窦彻正忙活一听着声音赶紧抬头,然后笑着说:“滚,正忙着没空理你。狗玩意儿回来也不知道跟我说一声。”
窦拾说:“哥,我帮你?”
窦彻摆摆手:“坐那吧,你还不够给我捣乱。等我忙完这一点咱回家。”
窦拾也没跟他哥客气,找了个小角落坐那了。
到家窦彻给都窦拾放洗澡水,窦钰还在学校上课。看窦拾只穿着内裤在家里跑来跑去说:“祖宗,别动了。”窦拾对自己身材挺有信心的,他们系帅哥也不少,能在众帅哥中脱颖而出还是早要点东西的。
窦拾一到家住就开始骚扰窦彻。其实也不能算是骚扰,但是窦彻总是觉得自己弟弟在勾引自己。
天天不穿衣服乱跑,非要和自己睡在一起美名其曰自己害怕,总是要这蹭一下那撞一下,撞完还要说“哥哥我错了。”诸如此类,真是让恨的牙痒痒,但又打不得。
窦彻不由得把自己几年前的那个设想给确定了。于是那一晚又像几年前一样抽了一包烟想“我怎么把弟弟养成这个样子了”“接下来可怎么办”。
窦拾才不管他哥有多无奈,反正自己高兴就行。
在家待了快一个月,白天跟哥哥去凉皮店看他哥,晚上和他哥单方面的腻腻歪歪,把窦彻愁的每天都在叹气。
其实窦彻也搞不清自己对弟弟怎么样,说喜欢,自己确实接受不了两个男生。不喜欢,那天做梦梦见窦拾和自己翻滚在一起。纠结了几天,瘦了好几斤。
那天下午窦拾跟窦彻说自己一个大学朋友要和自己创业,搞音乐。窦彻说行,第二天窦拾就消失了,估计有一个多月又回来了。
回来那天窦钰窦彻都在家,窦彻开的门,一进来窦拾就趴在自己身上,窦钰在后面笑自己哥哥多大了还撒娇。窦拾说:“切,你不也撒娇。”窦钰说:“再怎么样我也是小孩子。”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俩人又怼起来了,窦彻看这两个小辈忍不住想笑。
过了一年,窦钰上了个还不错的高中且是住校一个月回家一次把窦拾高兴坏了。窦彻开了个分店,窦拾的音乐也搞起来了,在网易云和微博上加起来有快六万个粉丝。每天窦彻看自己弟弟微博都能看见底下有女孩子在那嚎“哥哥好帅”“哥哥正面上我”“小蛇哥哥是我老公啊啊啊啊啊啊啊”此类。窦彻笑说她们一点都不矜持,窦拾说他看着挺高兴的,但他更希望有一个人对他说,说话的时候眼睛看着窦彻,像西湖一样多情。
一年了,窦拾跟他表过白,他也去了解了这个群体不是那么难接受了,但还是过不去哥哥弟弟这个坎。窦拾也不急,毕竟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每天就耍耍流氓占占便宜看他哥羞红脸也还挺好的。
俩人真正在一起是那次窦拾去东北那边出差,晚上应酬要回家结果被个喝醉酒的给撞了,窦彻一听吓得马上买了当天的机票跑到东北,窦拾伤的不是太重,但为了效果,装的情真意切好像下一秒就要挂了。问他:“哥,你看我都这样了你答应我好不好,做我男朋友吧。”摆出了那副百试不爽的可怜神情跟他哥撒娇。窦拾知道他哥心软,知道他哪里接受不了。
果然窦彻看着窦拾沉默了一会儿,说:“行。”
窦彻想,就这吧,都这么些年了。
一个月后窦拾出院,跟他哥一起回了河南。
在一起之后窦拾的手就更不老实,天天摸来摸去。好几次窦彻半夜起来看见窦拾抱着自己,手在自己的臀部戳来戳去。
窦拾已经洗完澡在床上玩手机,窦彻裹了个浴巾出来了以前也不是没有只裹着浴袍在他面前晃悠过,但是这一次窦拾等窦彻上床把手机往旁边一扔扑了上来。
开始窦彻以为只是像以前一样亲亲就好了,结果窦拾的手一直顺着脊背往下滑落到臀部捏来捏去戳来戳去。另一只手往床头柜下面那一层摸去,窦彻定睛一看然后说:“狗窦拾啥时候背着爷买的。”窦拾说:“想c你的第一天。”
窦拾刚开荤正是嘴馋的时候,搞的好几天窦彻没能去凉皮店,窦拾也没去,每天就在家里哄哄他哥,然后继续骚扰。
重新开业的第一天,老是买凉皮的姑娘来问他怎么了这几天不开张,他只好回答扭着脚了没法进货。姑娘拿了凉皮走了,走之前还说了一句彻哥以后可得小心。
窦彻看了眼旁边那个坐在小角落里的人,咬牙切齿的说:“拾哥,你可一定得小心!”
窦拾笑说:“好啊好啊,我下回一定小心。”
江雩
2020.6.26
2020.11.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