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语》冰冷之眸

4、密谈

　　叶语沉默了，今天师傅和他说的这些事情是他从来都不曾想过的。

　　“你有没有想过，当赵氏知道赵越活不了几年后会怎么样？”吕公伯突然对叶语问到。

　　“应该又是惯例的皇权争夺了吧，皇家自古以来便是如此。”叶语很快就想明白了。既然赵越大概率会死在这几年，那想必那些皇子大臣估计现在也已经要开始各种小动作了。

　　吕公伯点了点头：“没错，现在的皇室可谓是暗流涌动，这几年的朝堂上估计不会太平了。”

　　“ 师傅您将我留下来来应该不会是光想和我来抱怨的吧，那这样弟子可是要走了啊。”

　　“臭小子，翅膀长硬了是吧，师傅还不能和你说说话了，行，不想听赶紧走，我还真不留你了。”

　　叶语见状赶紧站起身给吕公伯捶背揉肩：“哎呦，别啊师傅，是弟子错了，师傅和弟子说话那是弟子的荣幸，弟子居然还不珍惜，真是该打。”一边说着叶语还一边装模作样的打了自己两巴掌。

　　“行了行了，臭小子，一天天就会贫嘴，就不能稳重点，将来你可是要当丞相的人，这像个什么样子。”

　　“弟子这不是只有在师傅面前才会这样吗，师傅你可不知道，弟子平常那是一个正经，朝堂上不少人都夸赞弟子是万事躬身亲自行，一语书华口中出的稳重英俊才华横溢的翩翩公子，是安淮这些年来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啊。”

　　“臭小子，说你两句你还停不下来了，赶紧滚回去坐着，还有正事要说呢。”

　　“好嘞。”叶语说着然后坐了回去。

　　“既然是要争夺皇权，那么你必然是会参与到其中去的。所以，你对现在朝堂上的争斗有什么看法，有没有想好要支持哪一位皇子？”

　　叶语沉默了，这些天朝堂上的变动他其实也感受到了，原来还不清楚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变化，今天听师傅这么一说似乎一切都说说的通了。只是他没想到自己这么早就会参与到其中来，本来按照师傅原来的计划自己是还要等一年再做一年翰林院小官过渡一下才会进入这朝堂之上，如今却突然被皇上破例封为太子少保想必也是因为皇权的争夺吧。

　　“师傅，按照你原来的计划是还要我在原来的官职上至少呆一年才会让我参与政事的吧，如今我却突然被封太子少保，这应该也不是您的意思吧。”

　　“嗯。”吕公伯没有否认。“这次的任职是皇上的意思，虽然我已经极力劝说了，但皇上还是执意将你封为太子少保。”

　　“哦，既然如此那就很清楚了。虽然师傅您收我为徒这件事没几个人知道，但皇上是一定知道的。而他应该也能猜到师傅你这么做是在把我当隐相培养，那么这次的破例封赏应该就是皇上的小心机了。因为这么一来就可以帮我在最短的时间内走入朝堂之上，而且这使得我以后在朝堂上的言论行事都更加方便和有力。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我是皇上看好的人，不会再把我的话当成无足轻重的言论来看待。如此我和师傅您就都相对欠了赵越一份人情，您欠他人情是因为他将师傅您的谋划用更好的方式执行了，而我则是对于他的知遇之恩。这么一来这次的任职就成了对双方都有好处的利益交换，不过唯一不妥的就是这次的任职过于急切和这份官职的奇怪，因为如果想让我在朝堂上更好的发展的话应该还有很多更好的官职，而不是太子少保这个略显尴尬的官职。”

　　“那么你觉得皇上这么做是因为什么呢？”

　　“本来弟子还不确定皇上这么做是因为什么，不过今天看到他的病历似乎一切都明白了。他将我这么急切的封为太子少保应该也是为了这次的皇位传承吧，因为他想将我和太子绑在一起，让我帮太子去争夺皇权。而且最重要的不是我，而是师傅您，因为这样一来师傅您或多或少会因为我的关系去帮太子继位，虽然太子并不合适去当这个皇帝。”

　　“不过皇上这次的做法却并不稳妥。”

　　“师傅您的意思是？”

　　“就如你自己所说。”吕公伯看着叶语，“如果你并不看好太子继位，这就会使得他的计划大打折扣，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你是站在太子那边的，但是你的立场迟早会改变的。所以说站在谁那边还是要看你自己的想法，皇上只是给了你一个他想要的结果。”

　　“可是如果我并不按皇上的想法站在太子那边岂不是忤逆了他的意愿。”叶语有些忧虑的问道。

　　不过吕公伯似乎并没有在意“这倒不会，就像我说的，皇上只是暗中给你表明他想让你站在太子那边。不过你可以想一想如果皇上真的认可太子，他又怎么会做这些事情来让你去帮助太子？”

　　“师傅，你的意思是皇上其实也并不看好太子？”

　　吕公伯并没有立刻回答叶语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也和太子接触了一段时间，那么你对太子是怎么看的？”

　　叶语仔细想了想这些天和太子的相处，说起来他和太子的相处还算融洽，甚至他觉得太子是一个很不错的人，不过太子似乎并不适合继位。

　　“这些天我也经常去东宫教□□书经礼仪，太子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对人很和善，也很喜欢乐曲书画，总的来说我对太子的印象是不错的。不过，太子并不愿去争夺皇位，这是让我感到很奇怪的。就如师傅你原来和我说过的，在同阶段三皇子和四皇子已经逐渐参与到朝政之中了，并且都有所作为，有了很多的同盟和支持者。可太子却从来没有任何参政的想法，只是呆在东宫，也不去笼络人心，这样的作法对于一个太子来说是致命的。按这样下去的话，太子他并不会得到有利的同盟，甚至被打上不思进取的标签，这么一来他的夺权之路会变得异常艰辛。我也和他谈论过这个问题，并表示在这么下去，可能他的太子之位将会不保。不过太子似乎并不在意这太子之位，或者说是这皇帝的继承权。至于其中原因我也不太清楚。”

　　“哦？”吕公玩味道，“按照你这么说，太子并不想去基承皇位喽？这倒是个稀奇事。”

　　叶语摇了摇头：“太子到底是怎么想的我不清楚，不过他现在在朝堂之上的名声并不好，甚至有一些所谓骨鲠之臣已经上书要求废掉太子之位了。虽然上书之人已经被皇上严厉训斥了，不过却并未受到什么实际的处罚，也就说明在继承权这件事上和师傅您说的一样，皇上似乎也并不看好太子。”

　　不过叶语还是想不明白既然皇上并不看好太子为什么还要费劲心思让叶语明面上站在太子那边，这种行为看起来是很矛盾的。

　　吕公伯似乎看出了叶语的疑惑，不过他却并没有和叶语解释什么，只是让叶语按自己的想法去行事，并表示叶语不管是选择太子还是三皇子或四皇子他都不会插手其中，这件事将由叶语自己解决，他的选择也只会代表自己，与吕公伯不会有任何关系。

　　讨论完这些事情后吕公伯遍让叶语离开了，他留下叶语只是想让他尽早看明白这些天朝堂上的变化，并考虑关于皇位继承者的选择。虽然吕公伯嘴上说的轻巧，但他心里其实也明白，叶语的选择将会对未来的皇位传承产生巨大的影响，毕竟自己可是在把他当着隐相来培养。不过现在他还是尽量不会去插手叶语的任何行为和决定。这些事情都是要靠他自己去考虑的，至于产生的后果，也只能他自己去承担，这些都是他必须去经历的。未来的丞相之位，可不是这么简单就能坐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