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十九张煎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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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士，请你住手。”
“虽然男人不可以说不行的话，但我还是希望你理解，我并没有让人围观的爱好。”
托尼头撇向一边，一副无力挣扎的样子，成功让站在床脚的几人不自在起来。
由美早就对他的嘴炮免疫，他说他的，她拨衣服的手不停顿。
看着床边的两人愈发大胆的动作，佩珀眉心一皱。但还没来得及上前，就被哈皮拉走去应付聚在医院门口的媒体。
罗德对上托尼的视线，了然一笑，后随手带上门告辞。
“托尼·斯塔克！”由美深深吸了口气，将拨下来的衣服放在一旁。
“我在！”床上男人食指中指相并拢，懒懒弹了下太阳穴，朝她行了不羁的礼。“随时为您服务夫人...”
由美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她沉默不语。要是平时，她看到他这副样子不是脸红，就是狠狠地瞪他一眼。
托尼知道的，由美她其实很吃他这套。但她这个人别扭的很，她不希望他知道她其实很吃他这套。
所以，他只好假装不知道他知道她很吃他这套。
但现在不同，她太平静了。怎么说呢...嗯...就像是...他这次的骚没有挠到她的痒。
托尼从不质疑自己的魅力，他伸出手顺着由美的方向而去，把那只小手精确捞到自己的前胸。
“甜心想不想...”
小手毫不犹豫甩开他。
“托尼·斯塔克...”由美一屁股坐在床边，她现在必须坐下来，否则她害怕她自己被这个男人气得厥过去。
她看了眼他的前胸重新亮起来的反应堆，长长舒了口气，待心情和心跳都平复下来后才准备开口。
“我承认，但是你得听我解释，没由来你只凭一面之词就不信任我！”托尼稍一思索就确定问题是出现在哪个环节。
只可能是那天。
“你看到东京那张照片了是不是？那人是日本什么赌王的第几个千金来着...”托尼认真回忆那晚的点滴，他的记性没有差到那种程度。
只是，那天晚上他全部的注意力都用来观察分析，现在坐在他床边的人。
不过他还是隐约记得照片是怎么回事。
“那张照片啊...是她“不小心”把香槟酒泼到我身上，我只是找了个房间去换了身衣服...”
托尼没想到那个什么千金会亲自送衣服到门口，他当然没有穿陌生人准备的衣服的习惯，他只是伸出手礼貌地回了句谢谢而已。
以上就是全部情节。
至于为什么会有那女人的侧脸和他穿着浴袍开门的照片，为什么他默许这种照片登出去，就和由美那晚的时隔一年空降东京有莫大的必然联系。
他有必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托尼·斯塔克仍然还是“黄金单身汉”、“钻石王老五”，也没有不对吧。
他“抢手的很”，某人必须明白这一点。
那位日籍千金的模样托尼早没了印象，他一直对东方女人兴致乏乏，总觉得她们都一个脾性。
不对...等等...好像也不是全无兴致。
香江的黑眸少女眉眼弯弯的模样瞬间在眼前出现，绸缎般的秀发此刻仿佛再次从他指间滑过，柔顺细腻的触感让托尼条件反射地点点头。
她不一样，她可以。
看着说到半路忽然停下，又突然点点头的男人，由美眨巴眨巴眼睛。
回到现实的托尼，一抬头，果不其然对上金发妞的死亡视线。
他吞吞口水，“我说我刚刚其实是在想你，你相信吗？”或许也觉得这个解释更扯，托尼立刻转移话题，“总之我保证，除了那张捕风捉影的借位照片，什么都没有发生！”
什么都没发生，她不必又疯跑十二个月。
对面人的眼神不像买账的意思，托尼咬咬牙，提起手臂食指向下指去。
“我用这里担保。”
这是一个男人的最高礼仪，他不信她不信他。
由美神情复杂地从斯塔克先生食指指向的部位移开目光，在他期许的目光下她配合地点了点头。她信，她信还不行...
希望他以后别动不动就发这么限制级的誓言，因为她跟不起...也没有。
被他这么一打岔，由美这口气提在半空上不去下不来的，他要不说她还真不知道还有这事儿。
“为什么不做手术？”由美想问的其实是这个问题。
要不是医生主动提起，她还真不相信有人愿意把“定时炸弹”背在身上，她想不出任何他抵触手术的理由来。
“托尼，托尼，托尼...”由美偏不让他躲，她凑到他脸前，念一声名字点一下胡子。
他这是打定主意蓄胡子了？虽然很有魅力男人的气质，但...她还是中意他光溜溜的下巴。可能是还没看顺眼。
“我头更晕了由美，我想睡觉，你快抱我回家吧好吗？”反正就是不正面回答她的问题，托尼顺势靠在由美手臂上，闭着眼睛哼唧哼唧。“我超级超级超级不喜欢医院耶...”
“抱你？”由美惊呼，“你真当自己是宝宝了？225磅的巨型宝宝我可抱不动！”她伸手移开粘在手臂上的脑袋，“别想打岔！尽快安排手术时间！你喜欢哪个日子？”
他绕来绕去快将她绕晕，很简单的一件事他如此回避做什么。难道是害怕手术有风险？
这个理由可站不住脚，他们脚下这家斯塔克持股的医院，拥有世界上最精尖的仪器和技术，最好的医生会全程守候他。即使这场手术有风险，风险也在绝对可控的范围。
况且，MARK7标志着钢铁侠另一个阶段的开启，而不是结束。
“你之前明明抱过我的，当时你怎么不嫌弃我是个巨婴了？现在碎碎念我，是不够喜欢我了还是嫌弃我啊？”托尼在意的不是她夸张的语气，虽然这也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她竟然不哄他。他现在可是病号，她只剩下冷冰冰的道理跟他讲了吗？
人一受伤就脆弱得不行，托尼瞄了眼自己完好的身体，手捂在反应堆上皱起眉。
由美二丈和尚摸不着脑袋，她什么时候抱他来着，她怎么一点儿印象也没。
他又在故意打岔。
“医生说你心率很齐，除了心脏附近的弹片碎片是个隐患外，你健康得...”由美把“像头牛”的字眼自动省略，省得他的小嘴再开启嘴炮模式。
论嘴炮技能，众人常被某个□□开了口却不自知的英雄吸引走视线，但要她说，钢铁侠先生在损人方面也是蛮有两把刷子的。
他能藏得这么好，全靠同行衬托。
由美看着床上背对着她完全不合作的男人，双手抱胸。
有时候她觉得他是个天才，但更多时候，她还是想揍他。
“你是自己站起来，还是我来帮你？”
卡在二楼的楼梯口的轮椅往前滑了一小步，轮子眼看着就要悬空时，某人利落从轮椅弹起身。
“不用客气，我喜欢自己来。”
托尼嬉皮笑脸将轮椅收好靠在墙边，仿佛刚刚让直升机停在楼顶，一路坐着轮椅大张旗鼓被运上楼的男人不是他。
由美正坐在托尼·斯塔克的卧室的床上，等他。
倦鸟知道归林，他肯定也找得到自己的窝，她看他能磨蹭到什么时候去。
对于她出现在房间里的事情托尼好像早就预料到一样，他还带东西回来，递给由美。
“小心烫。”
折腾一天，她刚刚吃饭的时候心不在焉，没吃几口。
掌心传来一阵温热，由美垂下头看着杯中的褐色液体，扑鼻的巧克力香味诱人。
她吹了吹气，沿杯沿小小啜了一口，肚子里立即暖呼呼的。
“还从没有一个坐在我床上的女人，让我感到如此压力山大。说真的由美，”大眼睛注视着她，暖棕的眼眸里的碎钻闪烁，
语气诚恳真挚。“你...一点儿也不得意吗？”
由美很认真的思考了下托尼的问题。
她得意吗？不好说。这一路走来，他给她的感觉一直是复杂的，她没办法准确定义他们的关系。
杯中里冒出一缕缕白雾，香甜的味道在屋中蔓延开来。
不过，她还是得承认，她还是有一点点的得意的。
热可可好喝，小细节的体贴也最鲨人，托尼·斯塔克是真的很会。
但这就代表她足够了解他吗？显然不是的。
譬如现在，斯塔克先生到底在顾虑什么，她一无所知。
“为什么不做手术托尼。”由美轻轻问道。
托尼·斯塔克从未惧怕过什么，钯中毒时他还能瞒着佩珀和所有人，理智地安排“后事”。连收藏的画，都会给它们找好归宿。
“手术风险”说服不了她，更何况是他。
托尼看了由美半响，学着她的样子幽幽叹了口气，像是终于在她的追问下妥协了一样。他拍了拍身前的位置，示意由美坐过来。
他将下巴熟练地搁在她发顶，手臂在她小肚子上交叠放好，她整个人被他纳入怀中。
没有想象中的僵硬或是紧张，由美放松地将全身的重量靠在托尼身上。
动作太过驾轻就熟，两个人又一秒回到了过去。
掌心下软绵绵的触感，太过可爱，托尼交握的十指紧了紧。
当时他虽然在原地动弹不了，但还是看得到她拔枪的动作。
说不惊讶是假的，胆小的女人面对他都无法对抗的敌人时，竟然选择开枪救他。
他当时在想什么呢，托尼将脸贴到他最喜欢的由美的脖颈处，蹭蹭。
他当时在质问上帝，问不幸被他派到他身边的女人，怎么还这么蠢。
逃命要紧，她把自己也搭进来干嘛。
还好最后是虚惊一场，那位非人类的生物没想要他的命，但她“舍命”救他的英勇行为已经给他稚嫩的内心留下抹不去的印记。
她让他左侧胸腔第二根肋骨起始的位置，一瞬间变得无比沉重。
托尼也是在那时才意识到一个事实。
他想让由美喜欢他渴望他，但这种太深太重具有摧毁性质的感情，会击倒他，他会害怕和内疚。
因为他最了解他自己。
因为托尼·斯塔克根本给不了她同样的东西。
她之前的问题得到了否定的答案，她怎么还这么笨还要一直问，不回答也是回答不是吗。
“你害怕取下那东西后，你就不再是万众瞩目的钢铁英雄了，你还害怕和过去的自己告别。”
由美阖上眼，她偏不让他躲，她是胆小鬼他也不逞多让。
他害怕丢掉反应堆，害怕丢掉自己的名声和安全感，可他不明白。
反应堆不应该是钢铁侠的束缚，战甲更不是。
极度自恋的人具有一定的自毁倾向，他一直都觉得他掩藏得很好。
他太自恋又太自负，以至于一直以来他都在忽略一个问题。
他对抗的敌人有变种人、异能者、外星来物，以后甚至还会面临更强大的对手，他不可能每局都会赢，他必然要面对失败。
他没义务去拯救世界，他也只是个会失败的普通人，谁都可以穿上那身盔甲。
托尼·斯塔克现在是等待羽化的茧，他正在自己的铁罐里纠结。
“你没意识到，你已经做到了你一直在抗拒的事情了吗？”
他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在慢慢适应着如何当一个超级英雄，而且还做得很好。
在郊外寒夜里昏迷一整夜生死未卜，盔甲又直接报废的事情一定不在他的计划内。
遇到困难的时候，改变独自作战的习惯，去寻求帮助与合作。
这听起来，可一点儿都不像从前狂妄的斯塔克先生。
每一次给予他重头再来的勇气的，不是神盾局、不是复联、也不是那身战甲，而是他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三十九张煎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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