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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我说我没吃饱 ...

  •   迷迷糊糊签了卖身契,答应了李秀满笑着说出口的五年之内不准恋爱的霸王条款,顾落落忽然觉得是她亲手把自己送上了一条不归路,甚至还沿途修好了坟。
      宿舍是公司提供,食堂也是公司报销,甚至每个月还能拿到零花钱,这卖身契,签的值得。说不准自己真会靠着这块跳板赚了大钱,也好让刘女士开心一下,当一把别人家孩子的妈妈。
      李秀满特地安排了公司职员,把被赚大钱几个字搞得晕晕乎乎的顾落落带进一间小门,是一间没有窗子但还算宽敞的小屋子,里头零零散散站着几个和她年龄相仿的女孩子,大多穿着黑色的运动服。
      见有人过来,个个站的笔直,朝着带她过来的男人鞠了一躬。顾落落忽然觉得,自己像参加了场葬礼。
      葬礼的主角开口介绍起顾落落,准备听一场讲座的本以为那会是长长的一段文字,结果只有干巴巴的一句话“顾落落,明天和你们一起练习。”冷漠的眼光像极了自己而是看过的动画片里那条假扮神龙的赖皮蛇。
      “额……大家好!我是顾落落,多多关照!”俗套的对白脱口而出,男人离开,屋子里的女孩子们收起洋溢着的笑容,显然对眼前的顾落落没有多大兴趣。三三两两散开了,低声耳语 。

      顾落落虽然有些迷信抠门,但是还在平日里为人和善,交得过几个真心朋友,站在门口不被理睬的场面,在此之前从未经历过。目光扫过眼前一张张被胶原蛋白填得充盈的面孔,顾落落还是选择了一个在角落里埋着头,自始至终从未看过她一眼的女生作为自己第一个接触的对象。
      “我能坐在这里么?”顾落落扬起一个和善的小脸,心中暗暗嘲讽自己的媚俗。趁着那女生还没来得及抬眸看清前来强硬搭讪的新人,顾落落便自顾自地做在她身边,唇边两颗小虎牙成功将拒绝的字眼逼退。
      “顾落落,来自中国,希望和你交个朋友!”一直习惯于打直球的顾落落把一只手伸得笔直,根本没有给对方半点回绝的余地。
      “崔暮烟,95年。”女生终于抬头,眉眼间是少见的冷淡疏离。从前公司的表情管理老师曾同她说过,她的面色,不适合成为一名爱豆。
      “那你就是暮烟姐姐了,我是98年的!”顾落落誓死与有经验的漂亮姐姐共存亡,也顾不得自己的面子了,毕竟寻找一个强而有力的大腿,从眼前来讲更为重要。
      “嗯。”成功阻断了顾落落寻找新话题思路的崔暮烟,第一次展现了她在降伏顾落落方面的实力。顾落落也便识相地不再讲话,毕竟错失了大腿,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只要她还在这间教室,总会找到机会。

      顾落落的到来,倒是让一屋子的女生提前半个小时进入了休息时间。本以为可以逃脱一日联系的顾落落,却忽然从旁边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女生口中得知,这家公司居然还有饭后晚课。
      丸子头真名唤作孔刘真,土生土长的h国人,和自己算作同龄人。只是和自己的男神只差一字,顾落落总觉得叫着不顺口,便只唤她丸子头。
      听丸子头说稍后会统一发放晚饭,让已经见识到公司食堂规模的顾落落莫名期待起今天的晚饭。
      还是那个熟悉的男人,带着两个穿着休闲服装的生面孔,拿着一堆食盒站在门口,享受着一番葬礼式鞠躬服务后示意身后的两人给她们分发食盒。
      首先到来的是一个切好的小苹果,以及半根香蕉,顾落落不禁感叹,居然还有饭后水果,便期待地期待着男人的下文。
      “好好吃吧!”一句居高临下地话透着浓浓的资本主义的罪恶朝着顾落落袭来,擦的锃亮的小皮鞋踏在木质地板上,像是个跳国标舞的男舞者。
      “没了?”顾落落脱口而出的感叹伴随着身边女孩们的窃笑 ,传入国标舞者耳中。迎面一个油腻的总裁式邪魅一笑,一个对字,足以让顾落落外焦里嫩。

      顾落落用一根牙签戳着食盒里的苹果,一阵语塞,脑海中一闪而过李秀满憨厚的笑容。呵,像个犯罪分子。
      孔刘真受不了顾落落的低气压,叹了口气,把自己的半根香蕉移动到顾落落的食盒里。
      “快吃吧,一会儿跳舞当心没有力气,被老师骂……”
      顾落落戳着食盒里的香蕉,像是那个黑皮鞋的脸,食堂的饭菜,如今都成了李秀满的阴谋。香蕉戳烂了,自然阴谋也要被打破了……

      舞蹈老师是个板着脸的中年大叔,有着一身腱子肉,先是领着她们做了一些拉伸动作,中气十足的釜山话给了顾落落一种重返儿时广播体操的年代感。
      顾落落嘴撅的足以挂起一个油壶,手脚随着他的号子起起落落。
      “新来的那个!”
      看着镜子中的釜山话那根短短的手指指着自己 ,脸上的每一块肌肉似乎都展现出怒色,顾落落给自己脑补的暴打资本家的戏码顿时消散,呆愣着等待他的下一句话。
      “没吃饭么?既然来了,就用心做,不愿意练给其他想来的人让出位置!”
      听者有意,这话再次点燃了顾落落还在为被幻想食堂欺骗熊熊燃烧的小火苗。
      “对,就是没吃饱!我觉得给您吃个小苹果,再来半根香蕉,也吃不饱!”无视了暗自拉着自己的袖子的孔刘真,顾落落还是决定和黑恶势力死磕到底。
      “跟谁说话呢?敢这么跟我说话,我看你是不想继续练习了!”
      “长了嘴巴,只会用来讲那些不像样子的话,这样的人,也配教导别人么?”听着中气十足的教训,顾落落确实心里发怵。
      出门在外,骨气也是同样重要的。
      后来的电台采访,已有“骨气担当”之称的顾落落,看着已经成了自己经纪人的釜山话,和主持人谈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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