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莫笑》清风婉陶

6、坐实剑拔弩张

　　莫上川把手指握紧剑鞘，迎上顾卿挑逗的目光，瞪向对方足足五秒，复又叹口气，松开了手:“算了，没空跟你这浪费时间！小二，一盒米糕，外食！”
　　“好嘞！”小二看到白衣少年又返回，开心得不得了，又看了一眼黑衣人，把眼神又收回了。
　　顾卿当没看到边给白衣人倒茶边故作亲昵道:“没点稀的，不怕米糕噎死你啊。”
　　莫上川瞪了他一眼，别过头去，一句话也懒得说，一脸丧气。
　　顾卿二皮脸似的顾自逗弄着桌上乱扑腾的鸟，吹了一声口哨，悠悠道:“莫兄，在下非常理解你现在的心情，”说着从袖里拿出六七个食指高的青釉瓷瓶，一一打开，花椒，麻椒，辣油，鸡粉……一一捻些放置对方的茶水中，复又端起茶盏，意味深长地看着，慢条斯理道:“你现在的心情呀，就似这五味杂陈，窜了滋味。”
　　莫上川眼中闪出一起不易察觉的异色。
　　顾卿发觉了，嘴角一抹笑，干脆一屁股坐在了莫上川面前的桌上，继续摇手中的山花灿烂，喃喃自语:“茶呢，当然要喝新茶，掐尖的新茶，陈了，久了，就老了，就没意思了……”
　　“我不老。”莫上川脱口而出道。说完恨得手指狠狠地扣了一下自己手心。
　　“知道你不老，不仅不老，还很美。而是在品茶人手里，经年看着，就觉得老了，没劲了，没新鲜劲了，除非……”顾卿故弄玄虚道。
　　“除非什么？”
　　“除非普洱这类的，就是苦了些，没有人生阅历的少年人哪愿意头一遭就去尝苦呢，残忍了些。”
　　“哪里苦？根本不苦。”莫上川真想打脸了。
　　“就是因为不苦，就连普洱也不是啊。而且就算是再好的清茶，哪有有酒烈呢？你说是不是？”
　　莫上川沉默了，不得不承认这个讨厌的家伙说的还有几分道理。
　　看到这一脸落寞芙蓉面，不知何时顾卿把食指伸向莫上川柔和白皙的下颚，摇摇头叹息道:“可惜了这天人之姿，不如你从了我吧，满足了你们的娥皇女英，好歹也可以和他一个屋檐下了呀。”
　　莫上川气得拾起剑格挡了去，黑衣人的手被打了下去。咣当一声，小二手中的点心盘也坠落了。
　　这姿态，这眼神，这本来不该是男的对女的做的动作吗？这黑衣人不仅粗鲁，怎么还这么不堪？定是这好心的白衣少年受了这恶霸欺负。一股热血上头，顺势推了顾卿一把，顾卿一个踉跄。没想到小二这么不要命，虽稳稳站住了到底意难平。
　　“啪啪”两个巴掌赏了去，小二的脸上登时出现了两个鲜红的大手掌印。
　　茶客也被这穿透力超强的凌虐声吸引过来眼神，议论纷纷:“这是哪家少爷，长得俊郎，怎么下手这么重？”
　　“瞧瞧，瞧瞧那小脸都快渗出血来了。”
　　……
　　小二双手摸脸蛋子，众人越说他越委屈，眼泪无声地像两条河水流了下来。
　　莫上川新仇旧恨涌上来，蹭得站起身来，拿剑指着黑衣人:“我们外头打过，在这里欺负老实人，不算本事！”
　　顾卿不理他，嘟囔一句:“我不和女子打！”
　　众人面面相觑，一脸惊愕，不由自主摸摸耳朵，没听错吧？这明明是名飘俊秀的少年阿！差点就把头伸进桌子底下议论了。
　　莫上川哪受过此番羞辱？气崩了，满脸通红，嘴唇哆嗦，脑袋里一片空白。左手不由自主按紧了鞘门。
　　再听顾卿“啊”的一声，右手捂向左心房位置，献血汩汩直流，少年骤然倒下:“莫，上，川，我记住你了！你，够，狠！”
　　“你-给我闭嘴！不狠不丈夫！”莫上川舔了一下嘴唇，环视四周，狠狠道，“戏好看吗？”众人惊慌失措随即做鸟兽散。
　　即使过激了些也不能闹出断袖的非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