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莫笑》清风婉陶

1、黑白二煞？

　　姑苏城外，柳绿花红，莺莺翠翠，一派春暖花开怡人景象。精致的白石墩小桥两侧，和着潺潺的流水声，商贾店面前人来人往，贩夫走卒间品玩赏趣。叫卖声，讨价声，嬉笑声，品评论足声，树下的缠绵男女悄悄耳语小话声，街上豪放大婶训斥自家小娃声……尽显人间百态，万种风情。
　　微风下，酒旗飘飘，露天的茶桌茶椅上身形俊逸地坐着一位黑衣红绸少年郎，十七八岁的模样，英俊俏丽，眉眼弯弯，桃花杏仁眼眼波流转，眼角眉梢尽是一抹不羁风流神色，一柄黑色牡丹花纹图样剑柄放置案上，一只脚踏在座上，一只手端着茶盏，瞥了一眼叹息道:“好山好水好风景，可惜了，没有好酒相伴，啧。”说完摇摇头，一饮而尽。
　　“公子好雅兴，不过小店店面小，就是给过往行人供一落脚处，解口渴行个方便。”小二一边往那空了的茶盏倒满茶，一边笑嘻嘻应和道。
　　“过往行人？你看他们这悠哉悠哉的样，”公子略抬起手臂，随手那么一指道，“像是要赶路吗？说是做正经事，我都不信！哼。”
　　小二见过噎人的，没见过这么信誓旦旦自以为是的，脸上的笑容还没落下来，就停滞了，不上不下的，僵硬得很。
　　公子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这皮笑肉不笑的样，是摆给我看的吗？就不怕我知会你们这的商霸一声，罢了你的差事？你可知道本公子是谁？”
　　小二十五六的年纪，性格活络，正因为此，才被掌柜的安排了走堂倒水的轻巧活，这么回话伺候了那么多客官都没甚问题，怎地今儿就不对了？不对就不对，赔个礼道个歉，怎地还要丢了饭碗不成？正蠕喏间五官缩成一团难过，不上不下的笑容彻底吊上去了，变成个囧字，就听到一口爽朗明亮的回应从背后而来。
　　“这么大的口气，就为了和一个讨生活糊口的店小二过不去，是不是大材小用了点？”再一抬头，一身白衣少年飘然而至，施施然自行坐在黑衣少年对面，手中雕刻云龙图案精美厚重的剑柄放到案边。这少年身形颀长如玉树，皮肤白皙如凝玉，眼炬若星辰，嘴角不带一丝微笑却莫名让人亲近。
　　看起来超凡脱俗的人物能替他解围，且能替他说话，小二自然好感顿升，忙从手里的茶盘上拿了另一只茶盏小心翼翼给他斟满茶。
　　“我训斥我家的狗，与你何干？谁叫你多管闲事？”小二殷勤的态度更让黑衣男子怒火中烧，跳将起来怒道。
　　“这堂堂姑苏城何时都是你顾家的了？就算是，也不姓顾，应该姓文里顾才对吧。哈哈，哈哈哈。”
　　黑衣少年脸色登时涨得通红，额头青筋爆出，被捏住了七寸的蛇一般:“你管他的，还是我的？他心悦我，什么都给我，与你何干！你又是哪家的狗，你把手伸这么长，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