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查无此人》T也许

9、死亡

　　虽然每天都有配合治疗，但病情还是加剧了。肉眼可见的憔悴起来。

　　白初患的也是那种病，和幸村是一样的。

　　那个时候的医疗水平和那个时代也差不多，做这个手术成功率也不高，很大可能是死亡。

　　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她可是日夜疯狂的研究此类病，想要提高成功率。凭借着家族的力量，去约见过此方面的专家。甚至还问了杏林国手，因为听说中医配合治疗效果很好。

　　虽然收效甚微，但一点一点，成功率不断上升，到了后期肯定会提高很多。

　　本来以为会慢慢好起来的，可是病情恶化了，不得不提前做手术，不然，会有生命危险。

　　在她信任的微笑中，她被推进了手术室。那场手术，她不是主刀医生，她只是助手。手术进行了四个小时，然后，她永远地睡在了那天下午……

　　手术失败。

　　她无法面对肖遇，无法面对白初。她那么信任的自己，相信自己一定会把她治好，结果，结果她却永远地躺在了冰冷的手术台上。

　　不能怪医院，毕竟都是签了免责申明的，死生有命。

　　见惯了生离死别的主治医生，带着职业性的冷漠，说了声“抱歉，我们尽力了”。

　　抱歉，我们尽力了……
　　那个女孩，还是永远的活在了二十四岁……

　　惯看了悲欢离合的老医生，安慰她说，生死有命，其实这场手术的概率比起以前，其实是高了不少。而以前极其低的成功概率，都有人活了下来，而这次比以前异常高的手术成功率，她却没有挺过去。
　　他们说，这是她的命，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是她……

　　葬礼，墓地，黑色，死亡，祭奠，逝者……

　　那是她第一次竭尽全力，却又失望而归。

　　从小她就什么都不缺，做什么都是顺风顺水。一些对于别人要付出十倍努力的实现的，她就像吃饭喝水一般容易。她做事，从来没有尽过自己的全力，因为在尽全力之前，她已经完成了……

　　而那次，第一次全力以赴，却是得到了这么一个结果。真是叫人难以接受。

　　后面她常常在想，如果，如果当初再努力一点，那手术成功的概率会不会更高，那她……会不会就是另一种结果了！

　　肖遇没有怪她，其他人也没有责备她，他们都说，“你已经尽力了”，这场失败不在你，你不是主刀医生。可是，就算如此，她又怎么会忽略那突然出现的墓碑。

　　这成了她的一个心结，她后面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这个领域，集聚了顶尖的人才，不出几年，成功率大大提高。

　　但她却一点都不高兴。她这么做，只是想证明，但又证明什么呢？人都没了，她最想活着的人不在了，没有用了……

　　后面知道当年的渊源，那或许只是她当年的一个无聊之举，她转头就忘，可是却让她记了那么多年。

　　她说，“不要紧张，我相信你。”可到底还是辜负了她的信任。

　　后面她自己主刀做过许多手术，没有什么共同点，只是无一例外，手术都成功了。加上她之前对那个领域的贡献，国际上发表了几篇有价值的论文，也算小有名气。

　　后面，后面医学界就没有顾匪念这个人了。

　　执念已生，她将每一场手术都当做那一场，假装自己只要这台手术成功了，那她就可以复活了。后面，才知道，错过就是错过，时间就是最大的谎言，这种想法到底是错误的。这并不适合一个医者。

　　她说，小念念，不要每天冷着一张脸，要多笑笑，你看看你，不知道吓跑了多少人。

　　她说，小念念，手术成功后，我打算将我那些还没有完成的想法都写出来。当然了，我还想以小念念你为原型，写一部小说。

　　她说，小念念，我相信你呐！你也要相信你自己，不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你看你那么聪明，别人都称你为“顾神”，自信点，不用担心的。

　　她说，她想和肖遇走遍世界，然后到了一个，就寄一张明信片给朋友。有归处的感觉，真好……

　　她说，小念念，如果手术失败了，那你也不用自责，我允许你伤心，但不能太久，伤心对身体不好的……

　　你看啊！白初，我还是无法释怀。

　　不然，为什么再次听到这个名词的时候，那些埋藏在心底的回忆，就喷涌而出。

　　说到底，自己还是一个胆小鬼，一个不敢直面自己内心的胆小鬼。她做不到，有人再次以这样的一种方式，离开这个世界……

　　“香留，这是什么味道？真的不好闻。”

　　“是中药。”

　　“中药？一般生病不都是看西医的吗？怎么？”

　　“是仓木管家吩咐的，给斐念小姐调养身体的……”

　　“这样啊！不过这个中药看起来一点都不好闻呀！”

　　“的确，不过之前小姐都有天天喝的。”

　　“香留，那么女孩子和景吾少爷有什么关系吗？少爷对她很温柔唉！”

　　“你说斐念小姐啊！她是景吾少爷的妹妹，只是之前出国了，最近才回来。我来这也不久，两年而已。不过兄妹两个人感情很好……”

　　“原来是兄妹啊……”

　　“你们在做什么？还不快去做事，脑袋里天天不要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两个人听到声音都是一愣，看着走来的仓木管家。仓木是女佣的管理者，权利很大，甚至掌握她们的去留。同时，她在迹部家呆了很多年了，从上一辈就在了，属于资历很高的那种。主家也会给她面子。

　　她们自然不敢得罪。而且现在的确是她们的工作时间，虽然只是闲聊几句，但也还是犯规了。

　　看着低头认错的两个人，仓木也没有为难他们，只是扫过另一个的时候，说了一句：“不要随便讨论主人家的事，收起那些小心思。”

　　“是。”

　　“去工作吧！”

　　“斐念小姐，这是你的药。”

　　她看着这黑漆漆的粘稠的散发怪味的汤药，一饮而尽，眉头都没有皱半点。

　　真是久违的味道啊！莫名的亲切。

　　“小姐，青春学园到了。”

　　“谢谢。”

　　在门口下了车，她其实来的有点晚，校门口已经没有什么人了。

　　穿着青学的校服，讲实话，女生校服的确不怎么好看，起码不是她喜欢的款式。

　　昨天看过地图，大致记得学校路线。路上三三两两的结伴而走，洋溢着青春笑容。

　　走到原本的班级门口，门是虚掩的。她推开门，门发出了一声起码的“咯吱”声，。走了进去。

　　声音不大，但全部的视线都集结到她身上了。班上的哄闹声，戛然而止。看着突然出现人，好像被按了暂停键。

　　斐念自然不会去管他人的表现，反而对着番号，径直走到了自己的位置，然后整理课桌。她看了看，哦，没有同桌。当然没有通知的也不知她一个人，没有什么不寻常的。

　　又好像按了恢复键，教室慢慢的恢复了吵闹声。

　　“她，怎么回来？”

　　“废话，她之前不是请假了吗？现在人家不打算请假了，自然要回来的。想什么呢？”

　　“她这次回来，不会又要像以前一样吧！”

　　“谁知道。”

　　“之前那样对酒井桑的样子，还真的是可怕。”

　　“就是就是唉！”

　　“蔚蓝，蔚蓝，你怎么看？”

　　“不要紧的，大家都是同学，她回来还是要欢迎的。而且之前就是一些小恶作剧……”

　　“酒井桑可真是好脾气哦！”

　　酒井蔚蓝没有否认，面上微笑。好脾气吗？的确，她在别人心目中却是就是这样。毕竟，这些人，在她眼里只不过是一些孩子没有成熟的孩子罢了。难不成，她真的要和他们斤斤计较。要是这样的话，她早就气死了。

　　虽然如此，但她还是有另外一个理由的，一个难以启齿的理由。那牵涉到了那一段她只能仰望的岁月，无论她只要努力，她只能望洋兴叹。只能看着他们的背影，越来越远，她怎么努力，也追赶不上。

　　“酒井你果然是我的女神，你看你，又聪明，又漂亮，还脾气好，料理也在特别好，什么都是优秀，还和许多优秀的人做朋友。你简直就是我想活成的样子。真的是没办法，可我有点都不嫉妒唉！毕竟，差太多了诶！……”

　　面对他们的称赞，酒井向来就是笑笑，既不反驳，也不附和。

　　她很清楚自己的上限在哪里，虽然优秀，但不惊艳，觉对不到那种人人称赞地步。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稍微优秀点的普通人，她一直都是这么认为自己的。

　　当然，要是别人知道她心里的想法，绝对要跳起来打人了。你这就叫普通，那我算什么了！

　　其实，当你亲眼见过那些惊艳绝伦的人之后，才会发觉，自己其实没有什么了不起。你会在他们身上，看到你能力所及的天花板，而你，窥视不到他们的极限。

　　周围人都在小心的观察消失了快半个月的人，本来就是一时兴起，后面看到也没有什么，就收回了目光。继续和小伙伴讨论起来。

　　斐念坐了下来，面对那些大量的目光，若无其事的整理课桌起来。一些人感到无聊，自然就将注意力转移到其他地方去了。

　　课桌，倒是比想象之中的乱一些。毕竟有很多天没有来了，课桌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她皱着眉头，略微嫌弃，拿出纸巾擦拭。

　　随后又是整理课桌上的书，翻了出了一堆JUMP和中国言情古早小说。

　　她看了一眼印在封面上的简介，大概内容就是灰姑娘，小甜心之类的。

　　她有点懵逼，这是什么？还有这种书吗？她记得自己曾经看的不是这种啊！爱情？小说？不应该是《傲慢与偏见》、《飘》、《茶花女》之类的，或者《罗密欧与朱丽叶》，要不就是一些散文诗，叶芝的《当你老了》……

　　为什么，还会有这种类型的书。她在哪里买的，怎么自己曾经都不知道。不过，她不感冒就是了，借用那位欧尼酱的话就是“这一点都不符合我华丽的美学”。

　　看起来有点不太聪明的样子，她想了想，还是将那一堆给清理了吧！可放哪里呢？据她所知，垃圾这种东西在日本好像还真的是不好处理。整理起来，在做打算。该庆幸吗？这是中文，而不是日文。

　　随后又继续整理，从里面抽出一张数学试卷。很多的勾，最终得分是刚好及格60。她淡定地看着这张数学试卷，看了看打勾的地方。很简单的样子，为什么会是做错，给她的话，甚至都不需要草稿纸，直接就可以写答案。

　　别说现在她的水平，就是之前初中的时候，她也不曾考过这样的分数。

　　又看了看字迹，说不上漂亮，中规中矩，看起来很舒服。若是说“字如其人”，那么这个人大概应该是属于那种不惹事，中规中矩，然后性子不太突出，比较随和的人吧！

　　感觉和迹部的性子并不怎么相似？比起他来，“她”似乎显得有些平庸。

　　她并没有听课，从老师和同学的角度来看，她就是在发呆。不过，他们也见怪不怪了，讲真的，他们就没有看见过林奈认真听过几堂课，作业也拖欠。

　　但就算如此，她临时抱佛脚读几天书，照样每科可以及格。一些认为自己每天那么努力还挂科的人，他们认为这个世界对他们一点都不友好。

　　林奈就算了，其他人，像酒井也是的，都可以做高中的题目了，次次年级前列，但看起来就是那么轻松。人比人，气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