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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十章 美丽新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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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踏破虚空又来到一个美丽的新世纪，这里有很多纸飞机。
是真的，很多纸飞机。
“我也不想计算空气阻力……”我喃喃地说。
可是没有办法。
生活里有很多难题，这是正常的。就像是你用尽力气把纸飞机送到天际，然后它走掉了一样。
分离是常态，相拥是偶然。
想象着你是一颗飞翔的种子，抛出后就落在地上了。
这里的确有很多纸飞机。
看起来，这是一个崇尚纸飞机形象的世界。一种狂热的信仰崇尚？
更让我觉得有点离奇的，是那些吐纸飞机的人。
他们挤在一起，不停地干呕着，每一次干呕都伴随着纸飞机飞出来。
他们的身上插满管子，所有管子都连在一个巨大的仪器上，另一些人在仪器上操作着，他们设计纸飞机的款式和性能，再由管子人吐出来。
管子人的确不好受。
纸质的飞机划破柔软的粘膜，洁白的机翼上总有血迹斑斑。
啧，真是残忍。
我不想看了，就走远了一些。
这时，一个小灵魂引起我的注意。
它似乎是个新鲜的灵魂，这种灵魂非常普遍，如果身处地府，这便是需要鬼差指引的最年轻的灵魂。
不过，这里貌似没有地府，我是说，没有管理肉身之外的场所。
不过，这里还远没有达到灵魂满满当当的地步。
挺奇怪的。我想。
我打算跟着那个年轻灵魂。
它一路飘着，默默地注视着管子人和那些仪器。
飘着飘着，我看着它。
它的颜色渐渐变红，背上出现了几个血洞。
噢，它生前是管子人，吐纸飞机。
难怪它这么痛苦。
我感觉它是受到什么感召，因为它往一个方向飘，而那个方向，还聚集了很多和它类似的游魂。
我跟着前进，过了很久，我看到了眼前遮天蔽日的巨大黑影。那是一个女人的形象，头发漆黑且密集，一根发丝就有手指粗细。它面色惨白，下身却插满管子，像一只蜘蛛，腹部滚圆且饱涨，遮住了半边天，像一个黑色的太阳。
无数的魂魄像是聆听着什么，明灭不定。一段时间后，它们义无反顾地冲进“女人”的嘴里。
“……更多……”
你说了什么？
“到这里来……”
“你说了什么？”
“将……焚烧殆尽……”
…………
它对你们说了什么？
复仇……
“它对你们说了什么？”
“献祭……复仇……”
随后，那身影移动了一下，我看到了。
我看到了:
女人身上密密麻麻的的管子通向何处？它们向远方延伸，然后连接在制造纸飞机的仪器上。
灵魂飞过去，然后成为制造纸飞机的燃料。
噢……
标准的结局。
这里的灵魂会越来越少吗？
可见这里还很年轻
你年轻吗
勉强。
年轻在这里是最不值钱的
过几年就老了。
“别整倾城之恋那一套了！”
我打断了脑子里的碎碎念。
你是谁？
罪恶的化身？
你是爱？
“不是，其实我……”
我听着。
“是物理。”
怪不得。
“那你合该从我眼前消失。我不想计算空气阻力做功。”
“呵。你不懂我，我不怪你。”
“你有病吧？啊？我不懂你你还不怪我？”
我怒了！
“来，痛击我！别留情面！”
“啧。不自量力，那么，现在以水平地面为参照，计算你所处位置的重力势能，限时十秒。十……”
“我的体重是……是八十千克，我的高度是……是346756米，那么，重力势能是……就是……”
“时间到了。你输了。”
我生气了。我受够了。
“决裂吧。”
“等等，我的意思是，你只需要一个计算器。”
“计算器？”
“对，五十美金一台，可以写C＋＋的那种。”
“不错。”
我转身就走了。
这年头，疯子越来越多了，像我这样的正常人，要保护好自己。
你觉得呢？
你。
觉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