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前夜（超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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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当！”克拉克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他慢慢的眨眨眼睛，下意识看向身边。被子的另一侧冷的要命，克拉克歪着头想了半天觉得自己应该像他一样打个哆嗦，不过又想到自己现在不必再模仿人类，这才用手肘撑着床翻身下来。
昨天晚上突然下起的大雪让哥谭变得寂静，所以大家难得的睡了安稳的一觉。不过孩子们倒是依旧充满精力，他们一大早就从家里冲了出来，分享着平安夜的喜悦
克拉克耸耸肩，弯下腰拾起散落一地的衣服，轻轻把它们叠得整整齐齐的，然后放到了床边的木头椅子上。
扣扣，敲门声，“布鲁斯？”克拉克呼唤着，期待的看向门口。
他等了一会儿，门口却不再有动静了。克拉克又眨眨眼睛，打开了透视。
门外空无一人，地上是新鲜的脚印，大概是哪家顽皮的孩子慕名前来探险。
想到这儿，克拉克难得变得柔软和满足起来，他想到了那天他飞过哥谭上空时听见的对话。是一位母亲在给自己的男孩讲睡前故事。
关于蝙蝠侠是怎么拯救哥谭的。
克拉克驻足在空中听了好久，他甚至想飞下去看一看这个美好的家庭的面貌。
但最终他只是含着笑意，听年幼的孩子为蝙蝠侠的故事而欢欣鼓舞。
窗外的几只麻雀叽叽喳喳的叫着，在冬天的阳光下好奇的看着树枝上的白雪。
克拉克被唧唧啾啾的鸟声唤了回来。他终于把视线从门口移开。“哦，你看，我又忘了。”克拉克叹口气，自己又眯着眼低声笑了起来。
昨天是圣诞节
但是很抱歉我没赶上
所以晚餐没有火鸡
不过我等了一夜的圣诞老人
给他准备了派
也给他的驯鹿准备了胡萝卜
我还在床头放了一双红色的圣诞袜子
一只是我的
还有一只是你的……
院子里白皑皑的雪花覆盖在两块冰冷的石碑上，一块写着卡尔·艾尔，另一块写着布鲁斯·艾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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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克的靴子把雪踩得嘎吱嘎吱的响，他拍拍身上皱巴巴的大衣，仰头看着眼前的参天大树。
布鲁斯离开的几十年后，韦恩家族渐渐没落，在达米安也卸下披风后，哥谭终于平静下来。
不再有穷凶极恶的罪犯和无证持枪的走私人员，大大小小的□□也消失殆尽，阿卡姆的废墟上建起一座学校，整座城市生机勃勃。韦恩大宅也慢慢淡出人们的视线，克拉克在那里挑了一片空地建起了一座简陋的木屋。
这里变得很好了啊，克拉克满足的想着，真希望布鲁斯可以看到呢。
他看看眼前刚被砍倒的大树，又环顾四周。
如果动用超级速度，那我还可以赶上经过的商队去和他们交换一些商品，克拉克盘算着，叹口气，身影渐渐模糊。
仅仅一秒，大树就被分成适于燃烧的木条，克拉克站回地面微微笑了笑。
自从哥谭开始变好后，其他城市也罕有罪犯出现。宇宙也安静下来，那些侵略者终于放弃了地球这块肥肉，把贪婪的目光转向别处。如此一来，正义联盟也不再有存在的必要了，于是超人解散了联盟。现在，原本的正联大厅成为了对外开放的博物馆。瞭望塔也成为了废弃的卫星。
克拉克还记得分离的那天，巴里抱着一摞文件落寞的站在台阶上。
“要是大蝙蝠还在，他绝对不会解散正义联盟的。”他吸吸鼻子委屈的嘟哝着。
克拉克低着头，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巴里。
戴安娜拍拍巴里：“我想，布鲁斯在的话正义联盟只会比克拉克解散的更早。”她笑了笑，帅气的甩甩头发，“再见了，男孩们。”来自天堂岛的女侠挥挥手，很快消失在了路的一边。
“哦……”巴里又吸吸鼻子，看了看克拉克，善良的小红人欲言又止的跺了跺脚。
“没关系的，巴里。”克拉克突然闷闷的开口。他想哭，但又觉得应该笑一笑，就只好把头低的更低了。
“走吧，没关系的。”他说着，眼泪却先掉了下来，砸在地上。
那天，超人很丢脸的抱着头在孤独堡垒里呜咽了一晚上。
克拉克一边想着自嘲的撇撇嘴，一边把木材捆扎好，扛在肩上，才慢慢向小屋走去。
小氪却不知道从哪里蹿出来，咬着克拉克的裤脚向前拽着。
“嘘嘘，小氪乖。”克拉克安抚着白犬，“唔，好吧，让我看看你发现了什么——”
话音未落，克拉克把手里的木材甩到地上，不敢相信的睁大眼睛。
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雪地里，轻轻的颤抖着。那是一位八岁左右的孩子。
克拉克冲上去抱起了那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孩，像是感受到了克拉克高于常人的体温，男孩很快手脚并用的缠到他的身上。
“天啊，天啊……”克拉克啜喏着，他小心翼翼的把男孩严严实实的裹进衣服里。
男孩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毛茸茸的脑袋眷恋的蹭了蹭克拉克。
小氪安静的蹲坐在旁边，漆黑的眼睛里却水光闪闪。克拉克沉默了一会，干脆的飘了起来，他一边指挥着小氪叼起树枝，一边缓缓的向木屋飘去。
直到被安放到暖乎乎的壁炉的椅子上，克拉克又把毯子垫好，男孩才终于舒舒服服的松弛下来，整个人缩进毛毯里。克拉克看着男孩只剩几撮头发露在外面，有些担忧的思考着男孩会不会把自己憋死在毛绒绒的海里。
不过首先，克拉克要做一锅暖洋洋的浓汤。
唔，还有多加几块方糖的牛奶和香喷喷的小甜饼。
用来把圣诞老人遗漏的奇迹牢牢的圈在自己的身边。
克拉克傻笑着，晕乎乎的走到了厨房，小氪正趴在厨房门口愉快的咬着一小块骨头。
克拉克猛地蹲下，给了小氪一个大大的拥抱。白犬则是呼哧呼哧的喘气，尾巴欢快的扑腾着。
小氪找到的男孩熟悉有着克拉克再熟悉不过的心跳，精致的脸庞也无一不在指明着：
他的布鲁斯，回来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前夜（超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