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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五章清风化翳遗饴补2 她抹了抹眼 ...

  •   她抹了抹眼睛,拉住我的衣服,叫我停下脚步。问我准备如何隆重的结束我的十七岁。对于这个问题,我真的没有仔细的去想过。但是我随口就说:“屈原、老舍、海子、戈麦、顾城、海明威、凡高、太宰治、三毛、玛丽莲梦露等等等等。还有,我们身后的奢香。都是永恒的屹立着,平庸的,或者是违心的人,却全部都还活着!隆重不隆重到是无所谓,或许我们后山的大海塘或者小海塘就是我永恒的归宿。从此成就一个不朽的灵魂。”说完,我觉得我很骄傲,死亡,在这些光环的照耀之下,是多么的高贵。活着,才是屈辱。
      她轻轻理了一下刘海,问我:“你觉得你有资格放纵你自己么?你有资格像他们一样死么?”
      有资格死么?有这样问的么?她这样的动作?她这样的笑?用这样的举止来戏谑死亡?
      我就问她:“你相信人间失格么?”
      “我?或许人会失格。可是人间,不失格!”她的语调,和她做广播之时一样。停顿铿锵。闻而酣畅。
      “呵,不敢从容面的对死亡的人,那才是真正的懦弱者!”我学着她的语气。
      “你给我站好了。”她细声细语的叫我站好。我不知道她要干嘛。然后我就站好。她站到我的面前。正对我。
      “你给我听好了,这次不是摸!”
      “啪”
      左脸!一大巴掌!我愣了!
      “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很牛逼?你以为全校都会觉得你是个不惧死亡的英雄?你以为你死了整个世界都会为你哭泣?你以为你死了整个世界都会悼念你?你以为全世界都会以今天作为你的纪念日?你以为全世界都会因为你的痛苦死亡而同情你?是么?”
      “我……”
      “啪”
      右脸!一大巴掌!我傻了!
      “你说你希望你爸打你,是吧?那你给我听好。我现在是你爹!我打你!圣经说,有人打你右脸的时候,你要转过左脸来由他再打。现在我左右脸都将你给打了。你把我当恶人吧!你恨我吧!”叶梦熙打完,说完,周围的人,全都看着我们,指指点点。
      “我,梦熙……”
      “会因你的痛苦而同情你的!只有夜深时候的你自己!”
      说完,她就背过身去,看着奢香夫人的铸像。我看着她们的影子,一高一矮,既透铮音亦温柔情!我的心,一阵悸动!比那时候,更加激烈的悸动!
      因为,她高高扎起来的马尾,在太阳下,闪着光芒,就像一杆银枪!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她的每一句话,都随着这杆银枪,狠狠戳进了我的心中!这是‘圣地亚哥’遗留下来的那只鱼叉!将另外一个‘马诺林’心中的那条婀娜的鱼!美人鱼!深渊里的美人鱼!一下子叉翻!槊死!然后将那块巨大的骨骸拖出来!摆在沙滩上给我看!问我,你有没有惊讶?这么大的骨骸?质地钢坚的骨骸!你为什么要养着这么大的骨骸?妩媚的骨骸!
      “我为什么要痛苦?因为我痛苦的本质,也是我对我自己无能的愤怒!”我在内心里兀自的闷审,泪水,懦弱的泪水!在铮音铁骨的奢香铸像面前!在单薄得像是一支玉兰花的叶梦熙面前!我竟然会流出懦弱的泪水!懦弱的泪水!!
      我抹掉我懦弱的泪水。我要用那副巨大的骨骸,磨成骨枪,和她一起!走进黑渊,槊死所有的美人鱼!那只枪,我只舞一遍。你看到了么?黑色的!闪着黑色的光!推动着黑暗的光芒!将在光明下才会现身的骨骸!吞噬!一切都沦为黑暗!闪着光芒的黑暗!然后等待真正的黎明!
      “梦熙,我错了,你是我心中的圣地亚哥!”
      “夸我呢?还是贬我?”她皱着眉。不知她想到哪里去了。
      “嗯!应该叫圣地亚少女!对!圣地亚少女!”想起圣地亚哥,他已经是个很老很老的老头子了,我才不要叶梦熙去做圣地亚哥。
      “圣地亚少女是什么?我怎么没有听过?”
      “因为圣地亚少女的灵魂,是在刚才方才诞生出来的!圣地亚少女!”我抬起双手。赞美着。周围的人群早已将眼睛鼓得老大,看疯子一样的看着我欢呼。
      “哦。”
      叶梦熙瞅了瞅四周,又轻轻地理了理她的刘海。笑了。看着她的笑容,我觉得,所有像叶梦熙这样单薄得像是一株玉兰花的女孩,都是圣地亚少女!
      ……
      “梦熙,我能牵你的手吗?”我伸出我的左手。
      “你问你自己的手……”
      “走!我们走一圈去,我是野牛!我什么都不怕了,我要给你一个惊喜。我要让那些人想要看我笑话的人,全都后悔!”
      “那就要从野牛变成金牛!”
      “对,金牛!”
      “四叶草,我的手掌好痛,你的手也痛么?”她停下脚步,转过来看着我的右手。
      “我的?怎么会痛呢?这是英雄的拳头!”我看着我的右拳,关节处红红的,微微疼痛。
      “我的手掌竟然在发抖……”叶梦熙抬头对我说。
      “额,发抖?你以为我是范进范某人么,我是贾某人,贾某人,贾……额……”我正大声忘情的喊着,忽然才注意到游玩的人全都看傻子一样的看着我。不知道他们是惊奇我们刚才又哭又愤,这才不多久就变得又喜又嚷,还是觉得范进真刺耳?贾某人真刺耳?
      “嗤……范进?饭桶都算不上你的份!接着臭美吧你。”
      “才不要做饭桶。来来来,我看看你的手,哦,果然一点都不像是胡屠户的手。不过刚才你真够用力的。”
      “你才屠夫呢,我都说了这次不是摸,当然要狠了。谁叫你不准备好。怪我呀?”
      “不怪不怪。我涂鸦不屠夫,我将我的金牛皮涂得硬着呢,金牛角没戳到你,就算你幸运了……”
      “嗤,你敢……”
      “当然敢啦。”
      “还敢不敢?”
      “哎哟,不要掐,不敢了……”
      “我们祈祷吧,祈祷心中的愿望。”
      “嗯?祈祷?祈祷什么?”
      “哎,为什么还不来,你为什么还不来。”好一会儿,我焦急的看向远处,斜阳近山只有一竿之距了,云翳相继着叠成红浪,与暮风齐肩,缤纷翻滚,由黛渐绯,由绯深燊,竟而霍霍的燃烧起来,闪烁着,变幻着。
      变幻着的是风云,等待着的是人心。
      “你等什么呀?什么还不来呀?鬼鬼祟祟的。”
      “等个小女孩。”我焦急的向四处张望着。
      “等个小女孩?”
      “嗯,卖花的小女孩。”
      “卖花的小女孩?”
      “啊,一定是被迫卖花的小女孩,再也不用卖花了……”我自己拍了自己一巴掌!
      “我先前真卑鄙,竟然想用小女孩的痛苦来换取我欲要给你的一支惊喜和美好!如果真的换到了,我会憎恶我自己!”
      “你又怎么了?”
      她一下子拉住了我的手,讶异的问我。
      “太好了!那个小女孩已经不卖花了,因为我刚才祈祷过的,所有善良的人都能快乐,奢香保佑,终于成真了。那个小女孩快乐了,她再也不用卖花,她的脸上就会有快乐,真正快乐的笑脸,笑得那么纯真……”我仿佛看到了昨天的那个小女孩,在远处,和她的小伙伴们在一起,抚摸着云霞映衬下的那些花儿……
      “你是说那些在这附近卖花的小女孩么?她们要你买过花?”叶梦熙抿着嘴。似乎在想什么。
      “嗯,要不然我怎么会想得到要给你来一支惊喜呢,不过,这个让我遗憾的结果一点都不遗憾!就像那天在医院你说的那种误会是最好的误会一样!嗯!一样!”
      说着,我就转过头去看着我身边的玉兰花,她浑身都如同霞光一样的璀璨!奢香夫人铸像的影子,更是被斜阳拉成了一道日晷的晷针,针锋直指之处,是那翠艳挺拔的小山尖!
      我嘴角一笑,拉起叶梦熙:“走!惊喜依旧还在!这次是更大的惊喜!”
      “轻点拉呀,我的手掌还痛着呢……”
      “我真笨,不过我要先给你讲一个故事。”
      “什么故事。”
      “买花不卖花与遗憾不遗憾所碰撞出来的故事。”
      “什么故事呀,名字这么拗口?走慢一点……”
      “不行,要小跑。”
      “那就小跑,我们一起跑。”
      “嗯,向前跑,如果云霞散前,到不了山头,那就真的遗憾了……”
      “遗憾什么?”
      “没什么……”
      上山的那条小路,花藤葳蕤,早已被葱郁的翠色所晕染,翠色正值二八,通往芳颠。天空,燃烧着酒红色的火焰,天上的红酒毫不吝啬的倾覆在人间的小路上,将这条小路洒成了仙境般的纽带,踩上纽带,就能抵达天堂,和紫霞仙子一起,施放那种朝夕的彩霞。沁心的暗幕即将到来,在沿路的草丛里面,依旧是能看清各色的野花,撩乱双眼,蜂蝶嘤嗡,与暗香暖流一并,扑入鼻眼。混合着各种泥香,花香,树香;泉声,鸟声,笑声。天地人,全都因这条纽带的缠绕而复合,成为一体!
      远处的小海塘,东边紧靠一崖,断口的那些裂罅,已然是被翠艳和霞光所震慑,犹豫着吐出一口碧绿,就像大舌头一样的挂在唇边,天狗饮水那般,直直的垂进小海塘里面去了。我抬头看着寥廓的苍穹,依旧是在无尽的燃烧着。那些屹立的灵魂,也开始在宇宙边上绽出笑脸,齐声的唱颂着!他们都说,这样才是永不寂灭的北斗!
      一路听完我过去的种种,叶梦熙悟住胸膛,吁吁喘气,说:“原来你暗中的小故事是这样的,我一直都蒙在鼓里。也不早点给我说。真让人羡慕。”
      “小故事只是我的,大故事是我们一起的。我就只想和你,站在这里,一起说,这景色真美!”我张开双臂。
      “嗯,真美,但是累得让我不觉惊喜。”叶梦熙虽然是这样说,但她还是张开了双臂。和我一起拥向心中的那片云彩。
      “你听,泉声,虫声,笑声。你看,地绿,天红,人美。不够惊喜么?” 我一边说,一边就看着天空,等待着。
      “美,激动,温馨,但是够不上惊喜。”
      “好梦熙,委屈你,你再等一等。”
      “等了这么久了,我们到底要等什么呀?不会又是等另一个小女孩吧?”她嘟着嘴。
      “只猜对了一小半,这次是等一个小仙女。”
      “唔?小仙女?先是等小姑娘,这又要等小仙女……”
      “嗯,小仙女,你的马尾真漂亮,和你的眼睛一样漂亮。”我摸摸她的马尾,快乐的马尾。等待着。
      “唔,等那一个小仙女?是七星娘娘么?你真以为你是牛,是牛就是牛郎了呀?臭美吧你。”
      我时不时看看天空,一边和她聊天,过了不多久,猛地,我一下子就跳了起来。因为天边的一片云霞,已然是变幻成了我心中的那支花的形状。红艳艳的苞蕾,金灿灿的花枝,叶瓣分明,于万朵云霞之中完美的灿绽出来。
      “咦,好啦,快点,转身,把手伸出来!”
      “伸手干嘛,这样么?还是这样?”她摆着手的姿势。诠释着纯真。她只顾和我说话,却没有发现那朵花蕾一般的云霞。
      “这样,再抬高一点,然后,五指微张。想象着,你正在捏着一朵花。一朵大花。”我轻轻的将她的手抬高一些。
      “喔。”
      “卡布奇诺呢?”
      “喏,在这里。”
      “小手不要乱动,说叶……”我乘她递手机给我的时候,借机教训她。
      “额,叶……”
      “这是我特托紫霞仙子,将天上的红霞开成的花,一朵大花!全天下的人和物,会动的不会动的,有眼睛的没眼睛的,都正在看着的,羡慕着的大花!现在这朵大花,就只握在你一个人的手里!它只属于梦熙一个人!”我将双手举过头顶,高声的呼着,赞美着。
      “真的么?”她睁大了眼睛,似乎不相信我。
      “不要回头,先回答我,全宇宙中,这样独一无二的大花,只属于梦熙一个人,足够惊喜了吧?”
      “嗯!”她用力的点了一下头,马尾快乐的荡漾着,醉了天空,醉了大花,天空更加的绚烂,大花更加的艳红。
      “足够惊喜的话,那就回头过去看吧,看那花,大花。”我将左手横胸,右手一摆,像绅士一样的低头鞠了个半躬。
      “哇,好大的一朵花,好漂亮的大花……”她十指交叉,托住下巴,就像祈福一样。表情却是陶醉于天苍如此绮丽的变幻之中。
      刚才的那苞花蕾,变幻着开成了一朵大花,比四年级时学过的那篇《火烧云》中变幻出来的景致还要生动,奇幻而真实,这是观之就能成仙的体验。
      那朵大花,长长的花茎,正在哺育着一朵红艳艳的花,花瓣上纹理精致,瓣萼掀鲜。细碎的云霞竟是如同雨露那般,于花瓣之上兀自滑滚。随着那些云霞雨露的滚动,似有奇香溅溢而下,滴往人间,缱绻倒影着山上的两个人影……
      这不是人人都能得到的花,现在就只握在叶梦熙一个人的手里。她伸出手,对着那朵大花又捏了几下。我举起卡布奇诺,她很快乐,笑了,笑得很甜。就像那天在雪地里一样甜。和喝苦丁茶时一样甜……
      “魔法消失前,你猜,这花叫什么名字?”我神秘的问她。
      “唔,你提示一下呗。”
      “浮云。”
      “白衣苍狗变浮云?”
      “我还千古功名一聚尘呢。”
      “笑什么?本来就是白衣苍狗变浮云么,你看。”她指着那些正渐变幻的云霞。
      “只猜对了一点,再猜。”我摇着头,假装捋一捋胡子,做出个神仙老爷爷的高深表情。
      “啊哈,你说这是大花,又提示浮云,应该就叫浮云苍狗变大花!一定被我猜中了!”然后她就看着我,想要看我无语窘迫的样子,然后就笑我江郎词尽。
      “白衣浮云变大花?这是白衣浮云变玫瑰,紫霞仙子赠凡尘!”
      “噢,变玫瑰……”
      “白衣浮云变玫瑰,紫霞仙子赠凡尘,嗯,苍天的杰作,真美。”我被这个名字陶醉着。
      “你总是这样篡改句子,到时候考试我填错字了就怪你!”
      “啊?这样也算篡改啊?再说你自己填错字了也要怪我啊,还讲不讲道理的……”
      “不讲。”
      “额。”
      “除非你给我说为什么要叫白衣浮云变玫瑰,紫霞仙子赠凡尘,我就不怪你了。”
      “就像那天在雪地里一样,你看到蔷薇,我看到棉花。今天我看到玫瑰,就是你捏着的这朵大花。”我说。轻轻笑着。
      “我有你也有,快点,转身,把手伸出来。”她把我拽上前去,学着我刚才的话。
      “伸手干嘛,这样么?还是这样?”我也学她刚才的样子。
      “这样,再抬高一点,然后,五指微张。想象着,你正在捏着一朵花。一朵大花。”
      “喔。”
      “卡布奇诺呢?”
      “喏,在这里。”
      “小手不要乱动,说叶……”她也借我递手机过去的时候教训我,说完就咯硌的笑。
      “额,叶……”我吐着舌头,做些搞怪的表情。
      “服了吧?还想教训人。”
      “不服,一点都不服,这才一下子,你就偷偷的学了我的绝招,这招是我的。”
      “偷什么呀?学什么呀?”她抬起头来问我,表情竟然浑若不知。
      “你这是借花献佛啊……”
      “你刚才不是说这朵花已经是我的了么?我好心把我的花给你捏着,还帮你拍照,这是借花献佛么?哼……”
      “额,刁蛮无理……”我抹了抹汗。
      “谁刁蛮无理?”
      “哎哟,不要掐啦,我刁蛮无理,我刁蛮无理……”我又抹了抹汗。
      “服了吧?”
      “不服。”
      “服不服?”
      “哎哟,又掐,嘴是服了,可是心中不服。”
      “嘴上服了就可以了,哼。”
      “额……”
      ……
      紫霞仙子累了,大花被她收起来了。我默默地看着叶梦熙扎马尾的橡胶带上缠着的小蝴蝶,由清晰,变模糊。小城里开始亮灯,暖暖的风,夜色温柔,看着叶梦熙,我身心舒爽。
      和她一起向着小城中俯首望去,最显眼的依旧是五星酒店的那些七彩探照灯,转动的光束交替着射向天空,一下子就将月亮勾引出来。月亮虽然是出来了,却是犹抱云朵半遮面,害羞的挂在那天边。
      叶梦熙伸出手,对着天空一阵比划,说:“看,我的手,张开之时,就撒出一把亮星星,密集的地方,就是银河。”我立刻就说:“你撒出银河?原来你就那狠心的王母娘娘啊,被我逮着了。”她就掐我。
      然后我们就将手机开了飞行模式,让手机和我们一起飞向夜空,看着星星,相互的提问,夏季三大角中,那几颗是织女天琴座,那几颗是牛郎天鹰座,那几颗又是星官天鹅座……
      她认识的星座很多,见她指出了小熊座,我就指着大熊座说要欺负她的小熊座。她不服气,又指着猎户座说要猎杀我的大熊座。然后我就指着仙后座说要色诱她的猎户座。
      她就掐我一把,说我是个流氓,然后我又扯流氓兔的故事。她又掐我,接着她就指出了天蝎座说要吓唬我的仙后座,然后我又指着天鹰座说要飞去啄她的天蝎座。她就摇着我的肩膀大笑,说我输了,天下间哪里有老鹰会去啄虫子的……
      我送叶梦熙回家时已经是很晚了,我猜校领导早就将今天的事件告诉了我爸,所以我直接就很坦然的去厨房找饭吃,弄得一阵叮当响。
      我爸看起来竟是出奇的平静,我皱眉问道:“我妈呢?”
      “睡觉了。”
      “你不打我?”
      “打你干什么?”
      “我犯错了啊?”
      “犯这种错,我不打你。吃饭去吧,吃完了该干嘛就干嘛。”
      “这种错?”
      “和寒假时一样的错,这种错误按道理来说是正确的。”我爸意味深长的看我一眼。
      “你怎么知道和寒假是一样的?我还以为老师们只会告诉你个大概呢。”
      “是你同学打电话告诉我的,她说她姓温。”
      “噢,现在是不能讲道理的……”听到性温,我浑身一颤。
      “去吃饭,自己去做。”
      “嗯。”
      “正确的错误在错误的地方不知道是错误的还是正确的。”我听到我爸在喃喃自语着。
      “爸……”
      “讲。”
      “我。”
      “有事你就说,磨磨唧唧的像个男人么?”
      “我可能会被学校开除……”
      “老师们给我说过了,等着校领导的商议结果吧。没事,学校不只一所。”
      “可是。”
      “没有可是。”
      “我还可能会被警察带去教育。”
      “这事我去通融看看。”
      “爸,你不是不屑做这种事的么?”
      “这事听我的。”
      说着,我爸就点燃了一支烟,叹了一口气。这是一口不得不屈服于现实的气,儿子惹祸,老子担责……
      我在旁边看着,没有烟圈,只有破碎缭绕的黑云,向上熏染着他的头发,每一缕黑云中,也都包含着他默默无声的叹息声,那也是在叹息他对现实的各种无奈和顺从……
      这又让我想到了那天的那个门卫,二郎腿,快乐,自由,无奈,星火,烟圈,破碎,扭曲,缭绕,叹息,沉默,寂寞,现实,屈服,顺从……
      这是一个怎样的变化过程?现实还是虚拟?物理还是化学?聚变还是裂变?吸能还是放能?
      我的鼻子乍地一酸:“爸,不要去巴结他们,如果他们真的明察是非,一定不会冤枉我。但是……”
      “去做你的饭,这事听我的。”
      “爸……”
      “格老子!滚过去!做你的饭吃去。”我爸先是厉声的呵斥,随后又和声说来,听着就让我欲哭哽咽。
      “爸,那我做饭去了,你要不要吃。”
      “吃过了。”
      “还要不要吃一点?”
      “不吃。”
      “再吃一点吧,我帮你做个夜宵吧。”
      “嗯……那行,我再吃一点……”
      ……
      依旧是我熟悉那对耳机,我却从来没有发现,筷子兄弟的《父亲》竟然能将我听得如此心痛,亿万兆帕的压强在我的心中无声的爆膨开来,闷在胸口,欲哭无声,欲言无语,欲行无力,只能任之垒于胸膛。我知道,这种由亲情诞衍而出的超高压强,只能用赡扶之举,方可将之从胸膛中无悔的消却于天地!化作另样的灿烂红霞!
      摁下单曲循环,泪水,嗓音,默然,喧哗,寂静,直到再也听不清耳机传来的立体节奏。一切都在流淌着,梦中,兀自问,我会是你的骄傲吗?你还在为我而担心吗?你牵挂的孩子,或许也是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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