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六年》长何载

4、想要个侄子 近来流年不

　　江南的天气本就变化多端，这会儿又下了小雨了，这留青院里有一处小的庭院，这庭院里有竹有树还有兰花，中间就一个小的房间，房间并不大，仅能容下一张床，坊子里都传这儿是这里的那青楼掌事的藏人的地方，掌事的姓柳名兰之，原是兰陵人士，年轻时生的漂亮又弹得一手好箜篌得了不少青睐，后来嫁了一嫁给了临沂的一处富甲，听闻夫妻和睦，但后来战乱他们的好日子没过两年，那柳兰之的丈夫就在逃亡的路上死了。
　　郑怀瑾坐在小院里，感叹这院子的原主人倒是个雅致之人，这院子的布局让如此多的东西显得不凌乱，处处体现着设计者的用心，里面的植物多一分显得乱，少一分显得异样的空，院子里的美色刚刚好，配上这场雨倒是有些迷离的美感。
　　可惜“啊秋——!”郑怀瑾不合时宜的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都是方才作死在冷风中吹了好几个时辰，装作那些满腹牢骚的书生，但他没正儿八经的学过，目前所有的学识仅限于识字。
　　所以他看着这么久的风景，脑子里就几个字，“卧槽，有品味。”
　　“怀瑾。”楚沂走过来给他盖了张毯子，那毯子前些日子晒过，还有太阳的味道。
　　“呀，一一啊，南浔的事情怎么样了？最近的进展如何？”郑怀瑾头都没抬一下，轻闭着眼。
　　“这又是什么称呼？南浔都是并不难处理，就是总督的事情有些意外。”楚沂满额黑线，目前郑怀瑾已经换过九次对他的称呼。
　　“不要在意这些，一一呀你今年多大了？”郑怀瑾正坐起来。
　　“十六。”楚沂不知道他又要作什么妖面无表情。
　　“唉，怪为兄不好!”郑怀瑾有靠回去。
　　“？？？”楚沂满额黑线转为满脸问号。
　　“该成家了。”
　　“什么？”
　　“我说，你该有个媳妇了。”
　　“唉？等等你为什么不先？”
　　“我，我是个断袖啊。”
　　“啥？”
　　“断袖知道吗？就是我喜欢男人。”
　　“等等，你喜欢男人？”
　　“你不知道么？我以为你知道的啊，唉不好找啊！”
　　郑怀瑾看着楚沂由震惊转为正经的脸色。半晌楚沂开口道：“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嗯——大概是从小就知道了。”
　　“那你……”
　　“放心，我不是老畜生，对你下不了手。”郑怀瑾看着并不想跟他继续探讨这个问题转而道：“怎么？有相中的女子没有？有的话长得怎么样，芳龄几许，可有婚配？”
　　“没有!!”
　　“哦，那好吧，等你有了记得跟哥哥说。”
　　“……”楚沂满额黑线。
　　两人进入了有些诡异的沉默，好在有人及时出现打破了这个沉默，那个人身着玄色轻铠，背户一大片被血濡湿，血腥味在空气中飘散。
　　郑怀瑾和楚沂都提高警惕，看清来人时楚沂突然道：
　　“流苏？你……”
　　“将军……临沂有变，刘折树与白鞑靼预谋造反……”流苏坚持说完便不省人事了。
　　“何毅，快去，叫大夫!!”郑怀瑾说完，身后就闪过一道黑影。
　　雨还在下，空气黏黏糊糊的叫人有些烦，尤其是还未完全适应南方生活的北方人。
　　“咳咳咳，咳咳咳。”郑怀瑾咳得快喘不上气了，空气在他的腹腔挤压。他试图控制着自己但是效果很明显失败了。试了几次之后觉得自己的行为太过智障了，又怕吵醒床上刚刚睡着的流苏，他
　　走出去，着实打了个冷颤。
　　楚沂走出来把手中的被子递给了他。
　　“喝了。”楚沂道。郑怀瑾掀开盖子一股姜的味道。不是他挑食，郑某人生平最讨厌吃姜。
　　他眉头一皱，一口闷。
　　“啧，怎么这么大人了还不照顾好自己。”楚沂异常嫌弃的把狐裘给他披上。从他这个角度看，正好可以看到他的后脑勺，因为懒郑怀瑾没有好好的打理自己的头发，就扯了一条深蓝色的绳子把自己的头发捆起来，头发没有那么顺，还有些地方打结了。楚沂不知道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心理，顺手把那捆得非常松的头发上的绳子结开了。
　　“咳咳咳……”郑怀瑾剧烈的咳嗽起来了。“你在干什么？法郑怀瑾可得眼泪都出来了，眼尾泛红，眼睛被泪水模糊了，他又得揉揉眼，鼻子也泛红，嘴上因为刚刚的姜汤润得发红。不知怎么楚沂觉得口干舌燥，喉结滚动。战略性的后退一小步，轻咳道：“刘折树已经发现我们在江南的行踪了。”
　　“没事，发现就发现呗，正好可以光明正大的出去了。”郑怀瑾裹紧了狐裘无所谓道。
　　“王爷，你是不是有心上人啊？”楚沂干巴巴的憋出了怎么一句。
　　“管那么多干嘛？看上我了？也是，本将军……咳，本王爷长得那是称之为大梁第一美男也不为过啊，看上我说明你的眼光那是相当的好啊!但是不要为我大梁第一美男而倾倒。”郑怀瑾用手戳了戳楚沂的头。这臭小子明明比我小三岁为什么比我高了，是伙食太好了吗？
　　战略性摸鼻头。
　　“呵。”楚沂极为不屑，女子柔弱，性情好，他有病才喜欢冷冰冰，硬邦邦的男人。
　　“啊秋，啊秋，啊秋。”郑怀瑾一连打了三个喷嚏，把方才想说的话都打散了，只得进屋去，虽然那个屋子小，而且勉勉强强的放了两把凳子，但也架不住屋里比屋外要暖和点，尤其是旁边还烧着药，暖气都被吹进来了。
　　柳兰之在远门外道：“恩公？还需要我帮衬着什么嘛？”
　　“恩公？”郑怀瑾看过去，听声音是个美女啊。
　　“我帮衬过她。”楚沂也不好说只能道。
　　“哦，怕是什么救命之恩吧。”郑怀瑾在勾栏院里长大，什么酸话本子子没见过，英雄救美的老戏本子了。现在就看着楚沂“嘿嘿嘿”直笑。
　　这老畜生又在想些什么。楚沂在他的注视下开了门，请人进来。
　　年纪好像有点大，但是胸大屁股翘的看着好生养，生孩子也不费劲，年纪大了点也没关系，一一喜欢就好，青楼女子又如何，本王还是从勾栏院里出来的呢。郑怀瑾看着她，目光如炬。
　　“咳咳”楚沂见他一直盯着柳兰之看。
　　“啊啊……那……那啥，姑……不是，额……额……夫人您好，这些日子多有打扰。”楚沂看着郑怀瑾从舌头打结到人模狗样，心中一阵无语。
　　“公子说笑了，不过一间院子，倒是苦了恩公和公子才是，大夫刚刚又送药来了，我就过了送药，也来看看恩公和公子还有什么需要。”柳兰之年芳三十二，保养的很好，周身气质温和，貌比洛神，一双眼睛，竟然是异瞳。
　　嗨，这美人，要我喜欢女子就动心了。
　　郑怀瑾心里暗想，这小子艳福不浅啊。不过我穿女装也不差。
　　“客气了，夫人。不过还真有见件事情要劳烦。”楚沂瞥了一眼郑怀瑾道。
　　“恩公请讲，谈何劳烦不劳烦。”柳兰之被郑怀瑾盯得有些不自然。
　　“可，开一间房？”楚沂把脚伸过去狠踩了他一脚。“嘶——你……”还未说完就被楚沂瞪了回去。
　　“当然当然!!”柳兰之马上松了一口气，“那妾身就去安排了。”然后就撑着伞走了。
　　“怎么刚刚停了会儿，又下雨了。”郑怀瑾把自己摊在凳子上。
　　“……你能正经点吗!”看着他的衣襟有些乱，因为摊在椅子上，他的头抬起来，脆弱的喉结漏出来了，微微滚动。楚沂眼神微暗。
　　郑怀瑾虽然在漠北带了三年，有些妖冶的脸多了些硬气，闭着眼睛整个人都柔和了下来，但偏小麦色的皮肤，又让他多了种硬气，倒不是像小姑娘了。
　　楚沂突然想起来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郑怀瑾抱着郑淮南，当时正值中元他因为被养父赶出来遇到了装落魄母子的郑怀瑾和郑淮南，没错，装作母子，当时郑怀瑾长得高，他们脸上狼狈，但是看他们的周身衣着，除了郑怀瑾没有现在像个人外，其他都好。
　　“我这么不正经了？我明明很正经的好不好。喂!一一，一一。”郑怀瑾看着他。
　　“啊？”楚沂看着他
　　“在想那家的姑娘？”郑怀瑾眉毛轻挑一骨子欠打的表情。
　　“……”呵。
　　“没事没事，谁没有年轻过啊!谁没有为了美女动心过。年轻人!我懂，我懂。”郑怀瑾眼中含笑看着他。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楚沂刚想反驳，床上的人一连串的咳嗽声打断了他。
　　“王爷，将军，属下办事不力，没有完成任务。”流苏强行支撑起自己的身体，楚沂忙的把他摁下去，让他躺好。
　　“恩公，大夫来了。”柳兰之的小厮在门外道。
　　大夫进来把脉道：“身上的毒倒是解了七七八八了，还要修养几日，这药是三天的量，若三天之后发热了就到我这里拿第二副药。”
　　“好，多谢大夫。”郑怀瑾起身相送。

作者有话说

　　确认一下：
攻：楚沂
受：郑怀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