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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不上道加没眼色 一盆冷水洗 ...

  •   杨奕天在回去的路上,一直都在想着吴家的事。吴老大虽然看起来性情温顺纯厚,但一看就是一个异常精明强干的人。如果真是有人为了算计吴家老宅,先是杀死了吴老,然后将本应由吴老大来掌管的吴家,移交给胆小怕事又糊涂的老二,然后再诱骗他签下什么合约。那个赵理全曾是父亲生前的秘书,后来离开旷世,没想到他竟然和这件事有牵扯,这其中是不是还有更大的阴谋不得不让他怀疑。

      夜晚的天空如洗,杨奕天躺在家里。这栋别墅是父亲生前居住的地方,父亲死后,便空了出来,现在他住在这里,更像是给父亲做了一个承诺,他一定会查明真相,给他一个交代。

      他来到父亲的书房,虽然已很久没人光顾,但这里一直被人打扫得很干净。他从四排书架上取下一本《造物》,这本书看样子被翻阅了很多次,封面磨损严重。突然,他在取下书的缝隙看到,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那一排的书被清理下来后,里面竟然是一个保险柜。他试了下母亲的生日,密码锁应声打开,里面除了几个信封外,还有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块黑色的石头。

      在一个名叫皮尤的僻静酒吧,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正一个人喝闷酒,他刚和自己老婆吵了一架,心里正闷气得狠。此时,看到一个男人坐到他旁边的位置,他不由冷哼了一声。

      “蔡警官,喝酒伤身,小心酒后失德,丢了自己的铁饭碗。”

      那人身形一震,抬眼仔细地打量他。他左手手腕戴着一条黑色的手链,手链上的红色血莲异常耀眼。于是他要了一杯伏特加,并不看他。

      “如果我没猜测的话,你就是旷世新任总裁,杨奕天吧?”

      “正是。”

      “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想蔡栓良警官,应该能猜到我来的目的吧?”男人眼神犀利地看着那人,周身却有超乎年龄的镇定和沉着。

      那警官凑近他说道:“对于你想知道的,我无能为力,但是我还是要奉劝你,行事最好收敛一点,警局卷宗丢失应该和你脱不了关系吧?”

      男人眉梢轻佻,对他的话无动于衷,却不由笑了。那警官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走出酒吧。

      杨奕天暗暗发誓,无论他藏得有多深,他都能让他将一切吐出来。之后,他打了一个电话,简短地交代了几句。夜晚让他的眼神更犀利深邃了,那里好像有一个看不见的深潭,潜藏着伺机而动的神秘力量。

      最近,胡飞飞感觉身体怎么变得越来越虚弱了。她照了一下镜子,但皮肤却好像越来越好了,她正趴在桌面上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突然,群里发来消息,所有员工上午十点到大会议室开会。

      在会上,公司里的周老,频频给杨奕天难堪,胡飞飞听着后背直发凉,再看看杨奕天的脸色,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很明显一直在强忍着,这简直就是神仙打架,双方互不相让,毫无顾忌地互相掐架的场面还真是让她大开眼界。

      胡飞飞刚做人家助理,不上道加没眼色,跟在杨奕天后面一起进了他办公室,一回到自己办公室,杨奕天便一脸凶相,一副火冒三丈的样子,胡飞飞看他那恨不得在办公室来个360度大翻滚的架势,惊得目瞪口呆,还很不长眼地问道:“总裁,您要来杯冰水吗?”

      话刚出口,她便被盯死在原地,仿佛才发现她在一般,他直直看着她。

      “出去!”

      还好她跑得快,下一秒估计要化成灰了。

      公司员工听到门那边的动静,纷纷看过来,对于这个总裁,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估计这会儿气闷拿小姑娘撒气呢?都一脸同情地看着她。

      这时张副总走过来,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我靠,摸头杀呀,公司人都傻眼了,冷冰冰的张副总竟然对这个小姑凉这么温柔的嘛,有情况!

      张副总走进总裁办公室,然后把门关上。

      “你还是太沉不住气了。”

      “沉不住气,是,你倒是挺沉得住气的,消失十年音信全无。”

      “小天~我知道你一直在怪我,可我……”他欲言又止,但很明显,他不想在这件事上过多纠缠。

      “请叫我杨总!”

      青年惊诧地看着眼前曾经很熟悉,现在却很陌生的人。

      “消失十年突然出现的人到底有什么企图,难道仅仅因为董事长的缘故吗?”

      突然,他棱角分明的脸偏向一边,他用手将嘴角流下的血丝擦掉。看向不知所措站在他眼前的人,此刻,刚才捶向他的手还紧握在胸前,因情绪过度激动而起伏着。

      可以,张君廷,我还以为你会一直这样“弱鸡”下去,十年了,只有这一刻才让我觉得你还是十年前那个人。

      ……

      当胡飞飞刚从厕所回来,便在走廊碰到行色匆匆的张副总,撞到她以后只轻轻说了声对不起,便头也不抬地走开了。她看着他难看的脸色,便跟了上去。

      他在走廊尽头站定,手扶着窗户栏杆,一脸的痛苦神色。胡飞飞轻轻碰了碰他的肩,问道:”张副总,你没事吧?“

      他神色痛苦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说道:“我没事。”

      胡飞飞猜测他肯定又和杨奕天发生什么冲突了,她虽然不知道他曾经和杨奕天发生过什么,但从她对他们两人的第一印象来看,她顿时断定,肯定是杨奕天的错。

      “哎,张副总,你都不知道,不光你觉得杨奕天难伺候,就别说我这个助理了。每天不光看他的臭脸做事,说话还总那么难听……”她在那说了一大堆杨奕天的坏话后,张君廷突然看着她问道:“在他身边工作这么辛苦吗?”

      她想了一阵说道:“其实也还行,我只要想着有一天可以做我喜欢做的工作,再辛苦也不觉得辛苦了,嘿嘿……”

      他看着她她单纯的笑容,那笑起来弯弯的眼睛,那一刻,他觉得她就像天上的月亮般顿时将他所有的阴霾驱散开了。虽然他知道她这么说仅仅是为了安慰他,但听她这么叽叽咕咕半天后,他还是觉得很开心。

      “飞飞,谢谢你!”

      她咕哝了两下嘴,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张副总,你没事了就好。”

      说完,她转身便走开了。

      这天下班,她因为自己工作原因下班很晚,在经过公司门口自动售货机的时候,给自己买了一支草莓味的冰激凌。当她一团乱草走出来的时候,碰巧遇到老板和张副总,他们一同等电梯,一同乘电梯,空气静止,然而,在进电梯的时候,手臂一滑,冰激凌撞到了杨奕天的袖口,留下一道长长的红色奶油印记,那一刻,胡飞飞真想把自己那双手砍掉,完蛋了!杨奕天的反应果然没有辜负他的预期,他竟然伸出一只手,钳住了她的脸颊。

      她惊呆了,每次聊起杨奕天的时候,赵佳路总是祖宗祖宗地叫他,惊慌失措的她竟脱口而出:”祖~祖宗~“声音含混不清地从嘟起的晒帮里发出来。

      话刚说出口,她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忙改口。

      “老~老板~对不起!”

      旁边的张君廷忙上前阻拦。

      “胡飞飞,你知道我这衣服值多少钱吗?”

      “不知道。”

      “把你卖了也买不起。”

      她心里直骂道:“杨奕天,你这张臭嘴能说句人话吗”

      她露出一副哀求的表情看向张君廷,果然温柔如我君,一旁的张君廷一把将杨奕天的手臂扯开,然后关切地问道:“没事吧?”

      杨奕天脱下外套丢到她身上,洗干净,洗不干净就别回来了。

      电梯叮一声响了,一楼的门打开,胡飞飞顺势从他的魔掌中逃离,直直走出电梯,竟然还忘记看路,一头撞在了柱子上。杨奕天怀疑,他是不是招了一个傻子进来。

      他们俩大踏步走出去,躲在门口柱子后面的胡飞飞很不是滋味地站在原地,连手里的冰激凌看着都不是那个味了。恨恨地拍了自己脑门两下,胡飞飞,你是不是傻?

      然而,她没想到几万块钱的衣服竟然被胡飞飞一盆冷水洗成了褶子。

      “胡飞飞,直接从工资扣吧,而且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他一个短信发过去。不是,她这样就被开啦?老板,欠着钱呢,没工作要怎么还,给个机会吧!胡飞飞刚下班就被这当头棒喝。

      那晚,她发了很多条短信过去哀求,可是都石沉大海,她郁闷了一晚上,第二天索性连床都不起了。

      咚咚咚~咚咚~

      大早上的,谁闲得在外面砸门。她一头乱草从床上爬起,穿着她的小熊睡衣,半睁着眼睛去开门。当她打开门,朦胧中看到一个男人立在门口,在半睡半醒中,她揉了揉被眼屎糊死的眼睛。

      “你谁呀?”

      当她看清杨奕天竟一脸阴沉地立在自家门口的时候,她好像大白天见鬼了一般抖抖抖——

      “你——你,不,老板,你怎么会在——”

      “命你十分钟,马上给我倒拾出来,听到没有!”最后几个字好像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显然他现在很不爽。

      胡飞飞砰的一声将门死死关上,那一下差点撞到自己老板鼻子。不久,门口的杨奕天便听到里面一阵劈里啪啦的声响,然后是duangduang~杨奕天贴近耳朵,怀疑地想:“这丫头换个衣服,怎么像拆房子似的。”

      十分零三秒后,胡飞飞坐上杨奕天的车。她先是捋了捋用手胡乱抓了几把的头发,然后冲老板露出一个尴尬的微笑。

      啊!

      她刚把脸朝向他,便被他狠狠弹了一下脑门。

      “好痛,你干什么?”

      “迟到了三秒钟,这是惩罚。”

      二货老板又想使什么幺蛾子,大早上就来作妖,不是已经将她开除了嘛,难道!?

      “我不是已经被开了吗?”

      “把你开除了,还怎么让你卖身还债?”

      “……”

      但是,胡飞飞万万没想到,杨奕天拉她来竟然是拐小孩。

      他骗她说那是他侄女,让她将小女孩从医院带出来后,便开车一溜烟跑了。

      直到女孩的父亲满头大汗地找来,她才知道杨奕天竟然诓骗她。那一刻,在胡飞飞看来,杨奕天就像一头大尾巴狼,要拐走天真无邪的小红帽。

      女孩的父亲是一个微微发胖的中年男人,和杨奕天站在一起大概矮了一个头,但是人很壮实。

      “你们想对我女儿做什么?她只是一个生病的孩子,冤有头债有主……”

      “做什么,你应该很清楚吧,刘师傅。”

      在接触到他眼神的一刹,他不自觉后退了一步。

      “当年酒后驾驶,撞死一个人,我想,你应该还记得吧,毕竟做了这么多年牢,想必已经刻在骨子里了。”

      中年男人脸色突然变得煞白,他嘴唇不自觉颤抖了几下。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难道你不想救你女儿吗,只要你说出真相,心脏移植手术可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快走吧!”

      他躲闪开他的目光,暖阳照在杨奕天抬起的睫毛上,依旧是无半点波澜的脸庞,他嘴唇紧抿着,在男人身后发出一阵冷笑,那时,胡飞飞好像从他脸上看到了一丝悲凉和痛苦的神色,那是和平时的杨依提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坚定而冷漠。

      在回去的路上,杨奕天就一直阴沉着脸,她有很多疑问,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将她放到家门口便一刻不停地离开了。

      在皮尤酒吧,一名男子的一记重拳狠狠甩向一名中年便衣警官,他的头被打得微微偏向一边,却丝毫没有要还手的意思,只是用手擦了擦嘴角。

      “你不说以为我就查不出来是吗?”

      白天,虽然那个人什么都没说,但他从他的表现中洞察到了一切。此刻的他无比愤怒,他好像触及到了这个世界上最肮胀可怖的东西,每一处都让他觉得无比恶心。

      “那就等着我把你们那肮胀的见不得人的东西,一点一点揭开好了,到时候你可别哭着喊着让我饶了你。”

      揪着他脖领的手猛地一松,男人后背撞在吧台上。

      他的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好像很久都没打理过一样,他的脸还是像往常一样黑,胡子拉碴。那男人转过身,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趴在吧台上,将杯子倒满酒。

      杨奕天一脸厌烦地看着他喝酒的样子,他坐到他一旁的位置上,左手托在额头上,一句话都不说。

      然而,男人却突然开口了。

      “靠,去他妈的。。。”他骂了一句脏话。

      “小子,上次打我一拳的那家伙已经被我一枪给崩了,你知道吗?”

      突然,一个纸团似的东西滚到杨奕天手边,之后男人起身离开了酒吧。

      当杨奕天走出酒吧的时候,在酒吧黑色巷子里,看到中年男人斜靠在墙边的身影,烟头的亮光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他走过去。

      “小子,叫你出来并不代表我就会告诉你什么?”

      杨奕天冷哼一声,说道:“什么条件,你说吧?”

      “五百万,给我五百万,我不但会告诉你当年所有的案情,还会协助你之后的调查。”男人深吸一口烟,声音低沉厚重。

      杨奕天伸手掏出一张支票,在递给他的时候,不忘添上一句。

      “蔡警官真是让我惊讶呀,区区五百万就让你把警察的尊严给丢了。”

      “哼,尊不尊严对我来说都是狗屁,能活命比什么都重要。我烂命一条,死就死了,妻儿老小可还都指望着我过活。”

      虽然他话说得粗鄙不堪,杨奕天在从他嘴里听到他这些话的时候,对他竟多出了几分同情和理解。

      “你父亲当年的案子确实是由我负责的,但我迫于上面的压力只得草草结案。你父亲的案子不简单,绝对不是简单的意外交通事故,从之后的一系列事情来看,很有可能牵涉甚广。”

      杨奕天边听便沉思着,眼里不时闪烁出幽黑的光芒。

      “你可知道我父亲生前的那个赵秘书在这件事中可有什么牵扯。”

      中年警官在脑中寻思了一阵,然后好像想起来什么似地说道:“他呀,我记得没错的话,当年在你父亲死后,他身边的一个秘书确实表现得很是伤心,在你父亲身旁一直大哭个不停,最后还是旁边的警察看不过去硬将他拉开的。”

      “哼,真有这样的事。那吴家的案子可有什么进展吗?”

      “吴家的事目前来看还是一桩悬案。吴老先是被人杀死,埋在自家院子里,然后吴老二背后被人用毒针刺中,伪装成畏罪自杀的样子。”

      “看来,吴老真不是被吴老二杀死的。”

      “不可能是他,吴老是被一个比吴老二高大威猛很多的人,从背后用手臂活活勒死的。”

      “买吴家老宅的人显然有更大的作案动机,为什么会是悬案呢?”杨奕天一脸怀疑地看向那名警官。

      “买老宅的人我们也查过了,目前已经排除了嫌疑。是一个刚从国外回来的暴发户,根本就不认识吴家的人,他是从一个房产中介那里介绍来的。”

      “什么,难道买宅子的人不是赵理全吗?也就是我父亲曾经的那个秘书。”

      “你听谁说的是他,在整个案子中都没发现他有任何牵扯。”

      杨奕天眼神变得迷离锐利,难道吴老大是故意想向他们透漏什么?

      “蔡警官,你还记得当年我父亲死前最后见的人是谁吗?”

      “是凯恩的董事长姜丰。”

      直到这时,杨奕天才意识到,原来他被人摆了一道,有人故意向他放出假消息,目的就是想借他的手揭穿吴家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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