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森鸥外中心》左玥君

73、all森【宴会】上

　　森鸥外走进宴会现场的瞬间，就感觉背后像被针扎了一样，不妙的预感像阴云一样在心底徘徊久久无法散去。

　　有一道过于明目张胆、让人无论如何都无法忽视的视线，牢牢地粘在他的身上，像毒蛇一样躲在阴暗角落里，窥视着猎物，随时准备伺机而动。

　　他挺直了脊梁，面带游刃有余的微笑与人交谈，一边不着痕迹地观察，那道目光到底来自于谁。

　　但遗憾的是这里人多眼杂，除了那道令他背后发毛的目光以外，还有许多其他的目光注视着他。

　　有讨好的、审视的、羡慕的、各种不同的目光暗暗汇聚到他身上。

　　当然其中绝对不会缺乏抱有恶意的。

　　甚至有不少人明里暗里的试探，故意上前交谈给他灌酒。

　　而出于礼节也总得接上那么几杯，更何况还有一些不得不接下的。

　　这也让森鸥外一时之间也抽不出身，去仔细辨别那道格外扎人的目光属于谁。

　　他垂下精致眼眉，轻轻地闻了闻被某位让利可观，想与他继续谈长久合作的人塞过来的红酒……没有刺激性的味道。凭着医生的经验，他辨别了里面并没有其他的药物，就将这杯红酒一饮而尽，脸上挂着平和、优雅的微笑应付着那些别有目的家伙。

　　黑发男人那张原本白皙的脸，因为过多饮酒变得红润具有光泽，那双漂亮的紫红色眼睛有着薄薄的水光，在外人看来也神采奕奕的，似乎整个人容光焕发。

　　但若离得极近观察，就能发现他额头边的冷汗。

　　森鸥外非常清晰地感受到胃部所传来的绞痛，就像有一把利刃从他的胃部扎了进去，无情地来回穿梭，又轻慢地将血肉翻云覆雨，一点儿也不留情面。

　　但他巧妙地控制着自己呼吸的频率，让其不要乱掉，不要变得急促而痛苦。

　　每一次呼入新鲜的空气，都带来了剧烈的炙热感。身体仿佛被高温烤炉烘烤一样，让人感到皮肤和神经都在疼痛。

　　那被酒水灌满的胃袋也在痉挛，可他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还能够笑盈盈的与人对话，一点儿也看不出来身体的不适。就算观察到额头上的冷汗也能够被别人合理的归于喝多了酒，身体自然而然就热了，没什么好奇怪的。

　　而他也的确是喝多了，导致老毛病胃穿孔犯了，身体难受的厉害，却只能祈祷着胃液不会从穿孔的部位流出来，不然之后可有的是苦头吃了。

　　森鸥外的思绪轻微发散，内心飘荡着淡淡的忧愁。

　　但面上他仍然保持着一如既往的沉稳冷静，很好地克制住自己的生理反应，没有流露出任何的脆弱之处，仪表和举动均没有任何失态的地方，让人根本挑不出错来。

　　森维持着这样仿佛在刀尖上跳舞一般的紧绷状态一直到宴会大部分人散场，好不容易暗暗松了一口气，就被合作伙伴突然用手搭上了肩膀。

　　“——森首领，我们这些人接下来还想和您到单独的包厢慢慢谈，您意下如何呢。”

　　那位给他塞了酒的合作伙伴，顶着一张不怎么讨喜的脸，强行凑了过来。

　　森鸥外抬了抬眼皮，观察着自主围了过来，还想和他继续谈话的那些人……

　　居然足足有10个，而且全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些人他都交谈过，有些明明没说上多少话，或者对他抱以审视的态度，居然之后还打算和他继续谈。

　　与此同时，他还能感觉到，那道从一进来就令人发毛的视线还没有离去，依旧在他的身上徘徊。

　　……会是这10人当中的一个吗？

　　森鸥外将警戒心提到了最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