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八章 还站得起来吗 栅栏怪东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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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绮儿，化感阶巅峰。”
灵力荡漾，米金色光线再一次在空中游过的时候，女灵师抬头，说出了检测结果。
女孩子轻轻颔首，犹如暗夜中曲项的天鹅。
天鹅是一种无尽海里的普通兽类，其表圣洁，其骨艳艳，比很多灵兽更受灵师喜爱。
但是此时，没有人关注这些，甚至没有人去关注灵阵的异常。
“我好像发现了什么…”
“最高修为现在是橙阶巅峰了，往下是谌虹和史临渊同样化感期，但是刚到中阶，随后便是郁雅姬向露的赤阶修为。”
“定嘉老师是按照灵力低到高报的吗？”
从头到尾站着的两位灵师交谈着他们的发现，他们也是人群中不起眼的正在聊天的学生之二。
两人聊着聊着却突然大惊。缘由是左边男生突然冒出一句话。
“你们看看台上是几个人？”
“六个啊？”他的同伴茫然抬头，脸色也慢慢变了。
蓝绮儿，谌虹，史临渊，郁雅，姬向露。
五个。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交头接耳，都发现了这个规律。
还差谁？
天开始暗下来了。之前还能瞥见太阳的踪影，现在几朵云彩昏沉，盖在这个空地上方，像是在围观。远处几只黑鸟坠在天上，翅膀是看不清纹路的漆黑，他们略过屋脊，飞过圣因书阁，落到了视线被遮盖的远处。
南宫墨因漫不经心地想着。
按照修为，初阶班十二个人，第一次开学检测，最高的是…
“东方枫焓。”
定嘉第一次收回了放在光阵里的手，在灵阵前笑眯眯地点名。
这次，所有检测信息都被记录了。
众目睽睽之下，灵阵慢吞吞收起了定嘉手上四溢的光线。
大家稍稍喘了口气。
然后一口气卡在了喉咙里。
暗了一瞬的灵阵上冒出了第一个紫色的光点，羞羞怯怯的，拖了一个尾巴，快速升空。
这个光点像是迷了路，在灵阵正上方开始横冲直撞。
“！” 一个青年憋不住了，身体前倾，喉咙里哼出一个音节。
“这是什么东西？”
“好炫酷…”
蓝紫色的光点一个接一个从灵阵里窜了出来，肆意飞舞在六个人的身边。
绚烂的蓝紫色光点在灵阵上方飞快闪烁，蓝绮儿的裙摆也生生显得有些死气沉沉了。
非常浪漫的景象。
很多新生没有见过这种规模的灵力检测阵，自然也不熟悉各种光线颜色、强度暗含的信息。
谌虹脸色苍白地闭上了眼睛。
他是谌家幺子，他知道最高级的灵阵可能会有类人的小脾气，知道修为检测灵阵的语言中，这样一种现象代表了什么。
被检测者修为到了一定的地步，有了系别，有了灵力属性，也有了灵力图腾，检测时就会有异象发生。
“东方枫焓，自然系灵师，灵腾期后阶初段。”
话音落下，光芒大盛，每一个光点都将自己的光彩放大到极致。
是很多人一辈子也不会拥有的景象。
汝鄢轻轻哼了一声。
南宫墨因眨了眨眼睛。
天色都像是暗了一下。
东方枫焓，东方家主唯一承认的嫡系。
每一次灵力大检，都位列初阶班第一。
到圣因毕业，独占鳌头。
东方枫焓。
少年像是听到了无数人心中默念的这一声，抬起头，他看到了无数人的双眼。
棕色短发的少年右手轻按在腰间的紫色宝珠上，身边时不时有光点轻轻蹭蹭他的头发，灵力的色彩在他五官分明的脸上明灭，打下一片阴影，也点亮了他的眼睛。
这一刻银蓝色的剑眸，有着鹰的锐利与野心。
东方枫焓。
慕容妍旸瘪嘴，掩去了眼中的艳羡。
她转头，想要找到宇文何星。
宇文何星向人群中的长姐打了个招呼，手指在腰间不露痕迹地轻点几下。
随后他低头，伸手摸了摸妹妹的头。
孟萧玉看着混在人群中离去的几个熟悉的背影，轻轻哼笑。
东方枫焓，黄阶后阶修为，是他的学生，在他的班级。
可以说新生第一，基本上没有悬念了。
他瞥了眼人群，看向定嘉。
女灵师微微点头。
定嘉说：“灵腾期学生第一次检测时，灵力图腾不予显示，之后的检测根据灵师自我意愿决定显示灵腾与否。”
她的声音柔和沉静，“检测完的六个新生，你们可以离开灵阵了。”
“…咱们也走吧？”
“不会有比这个还高的新生了。”
“灵腾期就他一个，还是灵腾后期，这谁顶得住。”
“就是啊…”
一些人在伙伴和老师的催促下渐渐离开了。
四周重新变得空旷起来，东方枫焓看向还未检测的六个人，向他们颔首。
准确的说，他别过一干人等，盯的是东方是瑀。
东方是瑀面无表情地看着灵阵，好像没有对接到频道。
东方枫焓转开视线，往台阶走去。
面朝他们走回来的是第一个被叫到的谌虹。少年面露愠色，在看到在一旁轻轻朝他摇头的自家哥哥时，把话吞了回去。
他瞪了慕容家的两人一眼，随即回到了队伍中。
宇文何星慢悠悠地拉住慕容妍旸，向走过来的短发少年颔首示意。
但是东方枫焓经过慕容家二人的时候没做停留，直接往后头一站。
宇文何星也不在意，他拖着妹妹往灵阵上走去。
“东方是瑀，慕容妍旸，南宫墨因，汝鄢青沨，束依波，宇文何星。”
定嘉刚好报完了名。
灵阵上又开始冒出米金色的光线，他们跑到撞来撞去的紫色光点中一起飞舞，打闹了一会儿，蓝紫色光点散逸在空气中，逐渐消失，于是光线滋溜飞到了定嘉手上，缠着形成了一个光阵，乖乖巧巧。
南宫墨因刚刚踏上灵阵站好。
少女抬起头，望向天空，也不知道在企盼什么。
湛蓝色眼睛像被泼墨染成了藏青色，死死盯着每一道云彩飘过的缝隙，像是要穿透压城乌云，看向天穹。
略过无数道云彩间的缝隙后，她抓住了一抹洁白。
她在那刻像是僵住了，一动不动地沿着这抹色彩转动脖颈。
第一粒雪下得轻轻飘摇，她的脖子却像是卡住了的齿轮，生涩转动间隐隐作痛。
终于下雪了。
此刻，南宫墨因竟没有多少想法浮现在心中。
她此时万般心绪都被这场雪粉碎了。
还是下雪了。
无尽海的雪鲸也许在此刻翻了一下尾部，悬崖边浪花因此狠狠拍岸，冲碎了催生的雪晶，绮丽的细小粉末飘在天空上，被疾掠而过的朱雀带到了金日原。河谷森林的灵狐在树丛间蹿过，白绒绒的尾部轻轻扫过少女捕猎者的脚踝，眨眼间化成雪里飞烟。
无数个瞬间里，万万片雪花落下。
南宫墨因收回了目光，发现自己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第一个鲜明的情绪出现了。
她疑惑地看了看周围，发现了一个人。
东方是瑀站在了她附近。
或者说她站在了东方是瑀附近。
少女转头，又看到了金灿灿的眼睛。
她嘴角一抽，看着离她很远的一群人，自暴自弃之下，就扎根在了原地不动。
视线更明显了。
她好像看到了个隐形栅栏，没人进的去，只不过墨因不小心越过去了，于是圈里的人停下了思考，静静看着她。
好像在等栅栏回过神，然后起效，拔腿把她赶走。
墨因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
她缓缓转头，再一次碰上那双眼睛。
杳霭流玉，浮光跃金，照的人心里亮堂，一切角落那是无所遁形。
墨因总觉得她看到了一个家徒四壁的咸鱼。
东方是瑀微微眯眼，大半眼瞳收缩，像是熔断利锋的金池。
南宫墨因：啊，那好像就是我自己。
南宫墨因：“对不起。打扰了。”
她刚要走，一个人猛地扑过来，身后还拉着一个。
“南宫墨因对吧？！” 慕容家小小姐咧着嘴笑着看她，目光瞥到静静站着的少年，成功卡壳。
“我…”慕容妍旸话还没说出来，整个人不知不觉后退了三步，扯得刚站稳的宇文又开始踉跄。
东方是瑀垂下眼睛，没有动作了。
宇文看到她站稳之后，回过身来，看到了南宫墨因的眼睛。
他笑了笑，“还没有自我介绍过。这是小妹，慕容家，慕容妍旸。”
墨因看了眼正在朝这里走来的汝鄢，轻轻颔首。
宇文何星不适地转转脖子：“咳，她想着跟你交个朋友…”
他自己的眼睛里是有什么东西吗？
“啊呀哥！咱们都有共同语言！”慕容妍旸悄悄瞥了瞥没什么动作的东方是瑀，跳到南宫墨因前，摇了摇手指。
“毕竟咱们都没有…”少女声音轻快，神色明媚，看得出很受家人的宠爱，她举止娇憨，酒红色的眼睛清澈见底。
“阿旸！”神情第一次严肃起来，宇文何星厉声喝止，连眼睛里的雾气都像是驱散些许。
绛色长发滑落到身子右边，慕容妍旸怔楞。
她像是还没回神，语气轻飘飘的，“怎么了，哥？”
但是她的眼眶肉眼可见，慢慢变红。
已经走过来，站在角落里的汝鄢青沨暗暗揉了揉眉。
她看着这僵住的局面，正要开口，就听到了一句话。
“是很巧。”南宫墨因看着慕容的眼神，一双眼睛带着年少的无畏和直白，懵懵懂懂，就那么和她对视着。
她知道没有灵力会怎么样。
她不知道没有灵力会怎么样。
“是很巧。”南宫墨因张开嘴，微微笑起来，“但是大家都希望有灵力不是吗”
“你不好奇为什么要用灵力让太阳晚一点升起来吗？”
女孩子红着鼻子，眼睛圆溜溜地含着好奇。
“这样灵师大能就能多睡会儿。”墨因朝她道出了答案。
女孩破涕为笑，她笑着瞪了一眼哥哥，理了理头发衣服，正正经经朝南宫墨因伸出手，清了清嗓子：
“我叫慕容妍旸，慕容家族，旸是旭日初升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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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慕容妍旸，天晏暘者，星辰晓烂的旸。”
少女绛色长发齐齐整整别在耳后，面容灵巧，初现艳丽端倪，她微微笑着向南宫墨因指了指夜幕，皓腕拨弄着一小簇火苗。
“虽然过了些天了，我还没有和你自我介绍。”
等柴火升起来之后，她走到墨因身边，俯身礼貌询问，伸出了手：
“还站得起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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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因看到慕容伸过来的手，不一样的是女孩忐忑的眼睛。
她上一辈子没能握住，体力不济而晕倒了，是慕容在她昏迷后照料着她。
墨因向前伸出了手。
慕容妍旸端不住了，手一伸握住南宫的手猛的摇了摇，欢快非常。
墨因笑了起来，她看着少女的欢快的神情，手上被握的很暖：
“我叫南宫墨因，南宫家族
她一字一句饶有兴致地按着女孩子的格式回答道，随后顿了一顿，看着慕容的眼睛，
“因缘际会的因。”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章 还站得起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