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奇怪的灵力出现了！ 这两个人的 ...
-
今天从进校门一直有视线在自己身上徘徊不去。
墨因一开始并没有多加注意，但是这股带着打量的视线存在感在刚才的岔路口到达了顶峰。她打了个寒战，快步进了大厅，搓搓手心，直接朝眼前的位置一屁股坐下去，喘了口气。
她上辈子来到这个学校也是这样暗地里被瞩目的第一天，因为年少不甘于平庸，不相信会无声无息一辈子，她努力尝试各种方式去触摸灵力，有些时候甚至不要命地去试图钻进家族的灵力设施里。因此明伤暗伤受了不少，也闹了不少笑话，在大家的口中活得像个谐星。
谁知，哪怕是进了圣因整整一个学期，她也是扶不上墙的烂泥呢。
当今天过半，在新生一齐检测灵力之后，就没有多少人去关注在角落里的，被测试出没有灵力的她了，她也就这样一直沉寂在了校园一个学期。
*
突然消失的窥视感又回来了，并且变得灼热，带有攻击性。
墨因在以前并没有遭受过这种程度的直视，她在座位上轻微扭了扭。这样细微得难以察觉的动作却让她如芒在背。
她快要原地起跳了。小透明暗暗叫苦，她意识到了她旁边有一个座位，座位上坐着一个人。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在进来的时候这个人周围很空旷。
周围两圈都没有人坐着，教室里也稀稀落落坐着人。
所以说不是因为教室大而是因为这个人吗？！
墨因这才发觉这个人四周站着一些学生，明里暗里盯着她。那些四面八方装作不经意地来回扫视的视线正是来自他们。这些学生一直在调整倚靠在墙边的姿势，像是想要走过来坐下。
不过，他们的手或者背或者脚死死靠着墙边或者抵住桌角，没有一个人是单独站立的。
有几个人在墨因坐下后也尝试把自己从墙上撕下来，但是一旦脱离倚靠，就脚一软要体前屈，身体主人立马就慌乱后仰，牢牢靠回墙上。
他们过不来。
而我过得来。
我有什么不同？
我是漏网之鱼。
少女在心中笃定地点了点头，她遂即站了起来，走到墙边，靠上。
一切回到了原点，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左边的一个女孩突然开始颤抖，然后像八爪鱼一样贴着墙灵活地挪过来，对着墨因眼睛弯起。
求你，别。
“姐妹强啊！为什么想不开要坐下来？”
墨因卡壳，她试探着开口：“你也可以自由行动吗？”
女孩子蒙了，她也试探道：“你没到黄阶？”
我没有灵力。
墨因还没来得及开口，女孩要确定什么似的，接连比划：“你是橙阶灵师？…橙阶巅峰？橙阶后期？不会吧你是橙阶中期？这么厉害的吗？”
她无奈地看向少女。
苹果绿的发丝因为少女的动作在阳光下飞舞，细成了缥缈的烟。
同款瞳色再加上温润的眉眼，第一眼一定会被认成湖泊中仙灵蕴养的少女吧，她一开始以为的轻浮并不在这个少女眼中。哪怕是眼中带着莫名的急躁，也没有口气重一分。
少女顿了顿，轻轻说：“是橙阶初期吗？”
也没有说出那个可能。
哪怕瞳孔中带着墨因看不懂的情绪，少女也认认真真地停下了问询。
她突然一把拢过墨因的肩，姿势中带着轻快，低柔下了声音：
“那是灵师黄阶巅峰。灵师到了他那样的层次，会因为初次觉醒的灵腾，不知不觉地在身体周围散发的灵力中带上一些奇奇怪怪的影响。这个后果呢，有的像他一样有这种北…呃京都三环无人通行的效果，灵力比他低的就能感受到排斥，一般就无法靠近了，像我也会受到影响，但是我比较厉害嘛，抗压能力高，而且已经可以管好我的灵腾啦。有人更惨，被灵腾坑了个大的…
“咳，我跟你说，这种影响跟自己释放的灵力威慑不一样，很难察觉和彻底控制住的，他绝对不会是有意的…”
墨因很少被见过一面的陌生人这样勾肩搭背，这种姿势对于她来说有些距离过小了，尽管从来都没有见过这种姿势，也被少女吓了一跳，墨因好像立马被少女的话吸引去了注意，没有想要挣脱这个搭在肩上的手臂。
她眼前掠过慕容妍舞的笑容，耳边是女孩的轻声细语。
真好。整个身子都暖起来了，也许是因为她的手吧。
青沨侧过头看着本来好像有点不开心的少女，她的嘴角随着自己的吹牛和趣闻上翘着，下眼睑稍长，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两片小阴影，微微抖动，是少女脸上唯一的动态。
能碰到这样的人，我已经赚了。
墨因悄悄想着，哪怕我没有灵力。哪怕我不知道为什么父亲执着让我来到这里。
“……像我这个年纪到黄阶的可是没有多少，我要是称第二没…只有那位能称第一罢了！那些人就是想去跟他认识一下，好结交一个朋友。反正座位号都分好了，我座位就在他附近，等会儿等人差不多齐了我再坐下去。你看他从进来到现在就开始制冷也没什么反应，就像个冰盆。哪像我，全面发展。我这头发好看吧，我自个儿用灵力染的，只要我灵力够，它就不会褪色。”
青沨夸张地举起头发，像是举起宝珠想要搏美人一笑。
“好厉害呀。” 墨因笑眯眯地说了些夸赞的话，青沨又精力充沛了。
仙女变得有烟火味了，左边少女的微笑越来越大，右边少女的眼睛褪去了疏离。
墨因和青沨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两个人靠在墙上，没有看那人一眼。
那人好像对周围完全没有留意，哪怕是有人在身边也稍低着头，长发垂下，看不清表情，情绪没有丝毫的波动。
*
宇文何星不知是因为什么耽搁了，迟进来一会儿。他走进教室，看到墨因在和一个头发颜色同样亮眼的女孩子聊天。
他看了看手心，观察了一下座位，就啪地用手握着沿途桌角朝墨因那个方向轻松地走了过去。
步伐矫捷，健步如飞。甚至有几步先踏出步子再握住桌角。假的不忍直视。
墨因悄悄转头看向之前以一样速度滑到她身边的青沨。
青沨：“咳。”
两个女孩的谈话戛然而止，她们看着他走近，墨因旁边的那个面容柔美女孩子眼珠子有一秒就像要瞪出来一样，平添一抹可爱。可能是感受到了他的视线，女孩子脸上挂上一抹柔美恬淡的微笑。
这两个人的假笑都一模一样。
墨因好笑地看着宇文何星的嘴角，他越来越近了，他身后的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知道了姐，我进去啦！不会调皮的！”人未到声先至，女孩子的声音很大很亮，盖住了一声似有若无的磁性的嗤笑，她与姐姐告别之后，像是转了下头，然后在长廊上快步走来。
宇文何星猛地回头，停住了脚步。
给人的感觉像是一团火舞进了教室，少女把恒光的教室硬生生衬得有些暗沉，她明媚的脸上带着一丝雀跃，像是解锁了一个新的地图，新奇的四处瞎看。
当她看向墨因时，看到了一个巨大的惊喜，整个人像是愣在了原地，然后像炮弹一样想要往这里冲过来。
青沨看到宇文何星嘴角止不住的宠溺笑意，也看到了女孩子冲过来的身影。
再来一个就有些不对劲了吧？
“阿旸别动，我过来。”他朗声说道。
于是女孩子乖乖地停在原地，不解地看向自家哥哥。
少年走了回去，不忘扶着墙壁。
青沨瞥了瞥他挺直的脊背和大了一倍的步伐，耸了耸肩。
“指望还在要糖的小朋友安安静静？太搞笑了吧。” 跟着少女进来的人确认慕容妍舞放心离去后，低头低声嘲道。
要不是慕容妍舞，慕容家早就后继无人了。
……
刚才有人坐在那里吗？
东方枫焓猛地抬头，他感受到了一股打量的视线。搜寻视线的时候，他漫不经心地继续想着。
偌大家族居然只有一个子辈觉醒了灵腾，慕容家族现在就是个笑话。
这样的家族和那些空有一身蛮肉的猩猩部落有什么区别，整个家族要不是那些供养着的门客，放眼望去慕容族人就要混入这篇土地上那些平民中了，一辈子都觉醒不了灵腾也使用不了灵力不是吗。
南宫好歹还有个不知底细的家主撑着，老大已经在接管家族，老二被魔阁接纳，日后要是还能见到，也不会是个好惹的……
等等！
枫焓心神摇曳，他的想法以一种极为狭隘的方式兀自茁壮，延伸得非常阴暗。
这人的灵力！怎么回事？
坐在位置上的少年不知何时转过了头，淡金色的瞳孔纤毫毕现，静静地看着他在自我怀疑中挣扎，嘴唇轻抿，竟是一个字也不说。尤其是他的眼睛，里面空无一物，尽显目下无尘。
东方枫焓当场一个暴跳，剑眉倒竖，眼看就要火花带闪电，他的短发像是在根根炸开，刚要开口质问，少年墨发微动，眼睛平淡地直视他，清冷凌冽。
枫焓一愣，手上只砰出几粒火花，他的头发慢慢服帖下去。
在他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少年朝他扭动了下高贵的脖颈。见他直楞不出声，也没有什么解释，又转过头去，回到了原来的姿势。
墨色长发像是几条抹了蜡油的丝绸，挡住了他的表情，也挡住了枫焓的思路，说不出的碍眼。
这是点了个头？
点个头是几个意思？
这点幅度你落枕了？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东方枫焓此刻看上去就像是一只无能狂怒的雏鹰。只能炸几根毛以示怒火。
与其说是雏鹰不如说是毛绒绒的麻雀来的贴切些。
青沨突然想到了很早以前自己看到的图片，上面的麻雀个子很小，但是炸出的毛让他变得是自身两倍大，咖啡色的短羽的根部清晰可见，只有少少小小一把，鸟喙尖细且没有杀伤力，嘴边还有一块乌渍似的不规则斑。
那样的麻雀揉起来一定会哭吧，肯定手感很好…
等等。
青沨手上一痛，眼中闪过淡绿色的痕迹，她惊讶地迅速收回视线，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她的手掌还在蜷缩张开，看样子就像是迫不及待地要去逗弄一只麻雀了。
这样的影响力也未免过于让她防不胜防了，到底是怎么样的灵力会有这样危险的效果啊！
她转头看向一直在黑长直周围徘徊不去的新生们，他们仍在勤勤恳恳地换着姿势，过了这么久没有一个人离开，也没有哪个人加入进来。
心理暗示？
情绪放大化？
在她运起灵力挣脱出来之前，脑子里像是有跟线拽着自己的思路在走，在自己没有发觉的时候就走向了很危险的地方。要是没有发觉这样潜意识的影响，她说不定会认为这是自己的想法。
这绝对跟她熟悉的灵力不太一样。
不同于未来听说能够呼风唤雨的自然系灵力，这人的灵力能够间接影响精神层面，直接改变人的选择，长期也许能直接改变人的精神面貌！
没道理这群灵师全都中招，而这几个看起来没有灵力的人能恰好安然无恙。那个少年无意识的灵力也许早已起效了，只不过在更深的层面上。她心中一沉，看向身边没有灵力的少女。
而墨因刚刚跟做贼似的收回拧了青沨一把的左手，她一抬头，就看见了青沨担心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未来的傻子。
墨因：“...”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奇怪的灵力出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