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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70180] Bluebeard (07) ...


  •   19

      凌晨五点,震耳发聩的铃声打破了古堡的沉静。像是触发了刺耳的警报器在房间内连绵不断的回荡,凄厉而喧嚣。

      倏然惊醒的云雀迅疾捞过床头柜上响动震天的源头,猛地按下接听键。

      对面传来颤巍巍的声音:“云雀警长,非常抱歉打扰了……请问您现在在哪?”

      “家。”惊魂甫定的云雀有一股发泄不出去的闷火。也是这句提问相当多余的缘故。

      这个时候来电话通常不是什么好消息,听对面的声音和语气应该是个的新人。其他人熟知这位警长的脾性,他们几乎所有人都在汇报时遭到过这位警长不同程度刻薄冷漠的训斥——因为各种原因。

      于是这份艰巨的任务被交给了这位刚刚就任不久,戴着小眼镜的红发警员头上。

      小警员在校期间就听过不少关于这位学长的英勇事迹——当然也包括那些经过口口相传添油加醋过的——危言耸听。

      这使他在听到对方声音的那一刻,牙齿和双腿不自觉地打颤。这其中也有一部分与最近南下的冷空气有关,更何况东边的红日才刚刚升起。

      云雀希望对方能简明扼的为他带来噩耗,而不是在这里欲言又止的和他浪费时间。

      “出了什么事?”云雀尽可能保持温和,虽然他从未想过在他的下属们心里留下什么好印象。

      这时身边人闷哼了几声,就在刚才也一起被吵醒了。他翻过身搂住云雀,半个身体趴上来,没睡醒的声音含糊轻柔得像是在撒娇:发生什么了,前辈?

      云雀把他的手从脸上拨开,并反手握住。低声说了一句没事。

      对面的新人更加紧张,接下来都是一些吞吞吐吐连不成句的词组。

      “如果你是来跟我玩遣词造句的话,非常抱歉我没有兴趣。”云雀冷淡道,“现在,把听筒让给你身边的最高负责人。”

      对面空白了片刻,紧接着,那位云雀所熟知的监狱长才恭敬地接起听筒。

      “说重点,不要废话。”将手机搭在耳边,云雀把伸进他睡衣里的另一只手揪出来。微微低下头压低声音靠近怀中人的耳朵,温柔的威胁:再动一下?

      昨天晚上他劝说云雀和他同一间房。云雀一开始并不答应,因为这时候他才想起了他们之间似乎还在冷战。

      但是你总会遇到一个让你无可奈何的人,并且心甘情愿。

      沢田纲吉尤其擅长此道。他总有办法化险为夷,让云雀恭弥被他拿捏的一点办法也没有,让他的伴侣暂时的放下或忘掉他们之间的不愉快。

      于是这位年轻的唐再次展现了一些表演天赋:他像只小动物似得缩成一团可怜兮兮说好冷,引诱另外半边床的云雀主动靠过来。

      不过很多时候,人就是一个得寸进尺的生物,给点阳光就灿烂——于是他把自己塞进云雀怀里,手也顺便塞进学长的衣服里。笑起来的时候真像一个灿烂的小太阳。

      念及对方是病人,云雀没有在滚烫的星火在他身上恣意燃烧的时候,掰断他作祟的手指。

      这份沉默无疑是最好的助燃物。但当那簇狂妄的星火渐有燎原之势时,云雀终于忍无可忍。

      他抬手就对那个脆弱的脑壳猛敲一记,并给予严厉警告。

      病到有气无力居然还在对他做出这种恬不知耻的行为……云雀恭弥不太明白了。

      沢田之前和他说:没有在床上彻夜不休的男人不能称之为意大利男人。

      云雀自然不信。据他所悉,沢田纲吉似乎只有四分之一的意大利血统。至于这又是哪里听来的鬼话,就不得而知了。

      但这不禁让云雀思考了一个问题——关于那位纯种的金发意大利男人。

      那天他到家时已是凌晨,接着他严谨的算了算时间。而他在做这些推算的同时,似乎丝毫没有觉得这种举动既奇怪又无聊。也没有想过,他的伴侣可能就是随口胡诌。而他却在不知不觉中,默认了这一说法。

      趴在他身上的沢田闷闷地笑出声,慢慢睁开睡意惺忪的眼睛,在他凶神恶煞的爱人怀里蹭了一下。

      云雀将手贴在沢田的额头已经感受不到了昨天不寻常的高温,他放下心来。一边安静地听对面汇报,像对待平常趴在他怀里汤姆猫一样,用手一下一下轻柔地抚摸他的头发。

      当他听到昨晚第一监狱里的利卡多——几天前他们刚刚抓捕归案的皮|条|客巨头——遭人暗杀的时候,猛地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什么时候的事?”

      “法医鉴定死亡时间为凌晨三点左右,死因是……”监狱长克劳斯特在此停顿了一会儿,他宽大弯曲眉毛凝在一起,“中毒。”

      第一监狱是罗曼里德管理最为严谨且最特殊的监狱。即便是犯人,但在法院没有对他们判处死|刑之前,这里每一个的生命都会得到严格保障。

      在这里关押的通常都是曾经社会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因此上头在处理他们的事情格外谨慎——因为他们担心哪天从他们的宝马香车下来的时候,一颗突如其来的子弹会射中他的脑门。

      中毒在这里出现的几率很小。每日送过来的饭菜都会经过检测。那些狡猾的大人物们入牢房前也会要求携带一只宠物,并在每日进食前都会友善的请他们的宠物朋友先用餐。

      云雀百思不得其解。“我马上过来。”他挂断电话,下床开始匆忙穿戴。

      所以他不会注意到床上的人睁开双眼,琥铂色的眼睛里流转着胜利的光芒——因为他刚刚从伴侣的那通电话里得知,首战告捷。

      云雀走得仓促,甚至忘记了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不过沢田并不在意,他心情舒畅地按下了床头的按铃。

      不一会儿,管家巴吉尔就推着推车进来。为他带来今天的信件和早餐。

      巴吉尔将体温计连同信封恭敬地呈上去。

      沢田用小刀裁开信封,里面是一张资产转让单——从利卡多家族转移到彭格列名下——昨日他可靠的左右手们带来的战果。

      沢田感到非常满意。

      巴吉尔:“先生,大概再过两个小时,利卡多死亡的新闻将刊登在报纸的头条。接下来请您做进一步……”

      沢田突然伸出食指,示意他安静。

      下一秒卧室大门被人不动声色推开,沢田转头看向出现在门前的伴侣,微笑:“前辈忘记带什么东西了吗?”

      两个人无声对望了几秒,沢田仍然维持着笑意,“前辈?”

      云雀面色冰冷的走过来,一步一步,落在柔软的地毯上,每一步靠近都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就在巴吉尔的额头留下一滴冷汗之际。云雀在他面前用手挑起沢田先生的下巴,并轻轻捏住,就在他面前毫不避讳地吻了上去。

      于是这位管家有点惊讶地低下头,后退几步靠在墙上。试图让自己与那华美的壁纸融为一体。

      “忘记了早安吻,希望现在弥补不会太迟。”云雀用手指摩挲着沢田的唇,他的气色比昨天好了不少。“我会尽快处理完,等我回来。”

      20

      一天前,沢田纲吉分别和他的部下们下达了不同的指令。

      他先是请夏马尔医生到古堡,在看病这个名正言顺的理由下,让他于晚上十点到第一监狱。在不惊扰任何人的情况下替自己拜访那位老朋友唐?利卡多,并赠予他一些见面礼。

      然后让巴吉尔随时恭候在古堡门口等候他的伴侣,并尽最大可能拖延时间。至于云雀恭弥为什么会在今晚回来,沢田纲吉很神秘的卖了个关子。

      夏马尔提着医药箱与巴吉尔挥手告别的那一刻行动开始。至于那个医药箱里——只装了给利卡多先生的见面礼。

      他不给男人看病,上司也不例外——当然这是玩笑。当他站在楼梯下仰望云雀拾级而上的背影时,就知道首领的病无须他劳心了。

      至于沢田拖住云雀,一方面是为了确保计划避免意外顺利进行。另一方面,是发自真心。

      云雀不在家的这三天,他几乎寝食难安。

      晚上十点左右,夏马尔乘坐那辆玛莎拉蒂在距离第一监狱不到500米的地方,驶入了一片无监控覆盖的小路。

      他几步跃上屋顶,神不知鬼不觉的从后方潜入了监狱后方,根据首领所提供的信息找到了利卡多所在的牢房。

      不一会儿,一只蚊子从往那扇唯一与外界联系的狭小窗户飞了进来,停在了呼呼大睡中的唐?利卡多不断起伏的额头上。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刚好足够玛莎拉蒂从条小路里驶出来。这时夏马尔已经重新坐回了副驾驶上。

      与此同时,利卡多名下位于图尔大道的庄园大门被人轻轻敲响。在接下来不到五分钟的谈判时间里,双方签署了“和平协议”。

      而这一切发生的时候,沢田纲吉正依偎在云雀的怀里,试图将手从他爱人的衬衫下摆伸进去。并告诉他:我永远不会欺骗你。

      21

      身穿浅灰风衣的男人坐在吧台前,那张在人群中突出的外表引得身旁的客人们频繁投来暧昧的眼光。

      放肆的眼神骚扰并未得到严惩,只因警长先生此刻无暇分心——云雀恭弥鹰似得锐利目光紧紧钩住对面不紧不慢地调试咖啡的银发男人。

      一杯冒着热气的卡布奇诺被放在他的面前。“先生,请慢用。”前台的银发服务生语气恭敬,转而又专心地擦拭着杯子。

      云雀注意他的手指纤长有力,非常适合坐在明亮辉煌的音乐厅钢琴演奏,在这里擦杯子未免暴殄天物。

      仔细观察,他又从那双手上找到了一些有趣的线索。

      “抱歉,沢田先生今天有事,特别交代过要晚些回来。”

      云雀抿了一口咖啡,轻轻皱起了眉。

      那双漂亮的手做出来的东西真是味道一言难尽。云雀放松了几分:“我以为他平时都很闲。”

      自沢田纲吉大病初愈,一连几十日都待在家里浇花逗鸟,撸猫遛狗。

      “咖啡店老板并不轻松。”银发店员始终恭敬。

      云雀放下咖啡杯,抬头,问:“他现在在哪里?”

      两人对上视线。

      那双碧绿色的眼睛停顿一秒,低下头继续擦拭酒杯,回答:“沢田先生说要去乡间的果园采购一批水果,现场采摘的比较新鲜。”

      停下手上的动作,正对上云雀的眼睛又补充:“葡萄、柑橘和柠檬。”

      就是这一秒的犹豫让云雀的眼神产生了细微变化。

      狱寺隼人对他报以一笑,背过身把擦得发亮杯子和盘子摆回橱柜。“请问您还需要什么服务?”

      警长双眼微阖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仿佛在确认什么:“我以前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背对他的男人看不清此刻脸上的表情,放最后一个盘子的速度放缓。“我这种长相很常见,在罗曼里德。”

      关上橱柜的玻璃门转过身面对云雀,指了指那杯快见底的卡布奇诺,问:“请问您要续杯吗?”

      “……”

      “谢谢,不必了。”

      对方不想和他交流下去,他非常聪明。既然如此自己也没必要继续刨根问底。于是他把目标锁定到另一个东方服务生身上。

      这店里不乏有很多东方面孔,例如那甜点师,是两位年轻漂亮的东方女孩。以及服务生和业务员。

      “山本武。”云雀朝那个身形高大的东方男人抬了抬下巴,很顺口地念出了他的名字。

      男人闻言转过身朝他走来,“有什么能为你效劳的?”与狱寺隼人的恭敬不同,他的语气里多了几分爽朗,脸上也常常挂着笑容。约莫是性格使然。

      山本武的下巴有一道显目的伤疤。

      “能和讲讲关于那道伤疤的故事吗?”云雀用手点了点下巴。

      “您说这个?”山本武摸了摸下巴的伤疤,不以为然地笑起来,“只是不小心摔倒而已,已经过去很久了。”

      伤在这个部位,根据伤口走势,更像是被人用利器从正面划破的。云雀拖着下巴轻轻敲着桌面,想。

      手虽然没有狱寺隼人的漂亮,但更有力,似乎能轻易捏断别人的喉咙。

      手里显示有新的邮件,云雀快速看完随及起身。走之前他留下了一句话:

      “咖啡做得很好,离关门大吉也不远了。”

      这时沢田纲吉已经从蒙特莱顿镇的酒会所出发。他将准时于晚上八点抵达古堡,和他的伴侣共进晚餐。

      自那日之后两人和好如初,彼此心照不宣谁也没有提起之前的不愉快。

      进门先要亲吻,这是沢田纲吉的小习惯。

      云雀接过对方脱下来的大衣,挂在门口的衣帽架上。

      刚转过身有人从后面搂上来,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贴了贴他的脸。双手慢慢地解开他的围裙。“学长,你里面那件也能一起解开吗?”

      “先用晚餐。”没有明确拒绝的意思。

      “好。”沢田挽着他进餐厅。

      “今天我去店里没看见你。”云雀说。

      “原来你去了?我当时出去有事了。”没有丝毫不自然,他拉开椅子按着云雀的肩膀坐下,“抱歉抱歉!今早走得急忘记给你留字条了,下次一定记得。”

      “听狱寺隼人说你去了酒会?”云雀用随口一说的语气,眼睛却盯着沢田的反应。

      “嗯?你可能听错了前辈……你不会还在为了上次的事情生气吧……我发誓绝不做你不高兴的事情了。”他的丈夫看起来很无辜。

      云雀没有说话,但沢田还是从他的眼中看出了怀疑。看来上次的事情让他们之间产生了隔阂。他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

      沉默是忌讳,他讨厌冷战。

      接下来沢田走出餐厅,过了一会儿搬着一个篮子进来,恢复成刚进门时的状态。

      “别生气了,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我今天去了果园。”他把篮子放在云雀面前,好让他看得更为清楚。

      “看,我今天亲手摘的。”沢田把篮筐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给他看:“葡萄、柑橘和柠檬。”

      ——TBC——

      尽力在扯了……真难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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