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衣》某司司er

12、见面 喜欢过

　　姜曹衣没想到姚恺之居然会先开口搭话，一时也想不出该怎么回应，顿了好一会才略不自在地回了一声：“嗯。”
　　说完了才意识到这句回应有些太过生硬，抬眼一看，姚恺之的表情果然不太好，像是在纠结或者只是感到难堪。
　　不由自主的，姜曹衣过去读姚恺之表情的本能忽然又自动开启了，本能说，姚恺之现在好像有些期待又有些失落。
　　姜曹衣心中的另一个声音又响起———哪有那么多臆想出来的情绪，当初是姚恺之要分的干干净净，现在可能只是放下了吧，就像是普普通通的老同学。别瞎猜了，很久很久以前你就再没有猜中过他的心事了，如今只会更多地误读，放下这个无聊的习惯，已经没有意义了。
　　可是姜曹衣毕竟喜欢了他那么多年，哪怕最终不欢而散，也不至于在重逢时任由姚恺之难堪。
　　他很快就挂上了惯用的微笑，语气放松地接着说到：“好久不见，这些年过得还好吗？”每一个吐字都自然而平淡，仿佛真的是两个毫无复杂过往的人。
　　姜曹衣把这句话暗自反刍了一遍，觉得再适合现在的场景不过了。
　　可对面的姚恺之似乎并不这么觉得，姜曹衣甚至能看见他的手指已经把夹着的那根烟拧得变了形，烟草从前端呲了些出来，姚恺之的鼻翼也小幅地翕动着，盯着他的眼神愈发深沉。
　　若说之前不确定，现在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呢？姜曹衣还不至于看不出来现在姚恺之的情绪有些过分激动，这些细微到一般人难以察觉的小动作曾经也是他揣摩男朋友心情时最明显的论据。
　　姜曹衣早几年其实有猜想过，依着姚恺之做什么都不喜欢改变又有些迟钝的性子可能要花费一些时间才能真正走出他们之间难以为继的感情。只是没想到五年了，姚恺之原来还没能彻底放下。
　　可他已经放下了。
　　从一开始的不适应，到中间几年偶尔会梦见过去他们之间的或酸或甜往事，到现在他才终于能作为独立的存在好好生活。
　　姜曹衣已经将过去的一切看淡了，现在他过的很好。所以，姚恺之不应当再来扰乱他的生活。他不想再每天胡思乱想，疲于奔命就只为了一个人的爱情。
　　最后结局也证明了，他承受不住这样无止境的付出，姚恺之也并不需要这份顶满压力又泛着苦涩的微薄爱意——他们不适合在一起。
　　姜曹衣现在非常清醒，身体自发调动起了自我保护的冷漠，像是灵魂脱离身体在高处，冷眼看着局内人。
　　他看着姚恺之低敛着眉目、用有些哑的嗓子说：“好久…不见，我过得不算太好…你呢？这几年有想起过我…从前吗？”
　　姜曹衣听见自己用没有太多波动的温柔语气说出他明知道对方不想听到的答案：“最近吗？好像不太会想起了，比起回忆有更多更有意义的事需要我去做。”
　　姚恺之还想说些什么，身边的小轿车却响起远程开锁的声音，姜曹衣越过他朝正往这边赶来的方长林招了招手，回头客气地打断道：“姚先生我们下次再见。”
　　姚恺之沉默着没有回应，姜曹衣也不在意，等方长林过来了便直接打开副驾驶座的门坐了进去。
　　正准备关上车门，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却把刚要合上的车门撑住了。
　　他收回手抬头看着姚恺之，有些不太明白，他们已经没有再纠缠的必要了，姚恺之又要做什么？
　　可对方的视线却没有落在他的身上而是直直投向后座，头顶传来强装镇定却没克制住咬牙切齿的声音：“那是你种的玫瑰，是送给方长林的？”
　　姜曹衣莫名回头一看，是方长林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掐下来的他的几支果汁阳台。
　　不是玫瑰，是月季。不是送的，是偷的。
　　姜曹衣微笑回答：“是的。”
　　他看见姚恺之的眼睛瞬间红了，那么高大挺拔的一个男人在此时却让他看出了委屈和泫然若泣。
　　姚恺之抓住姜曹衣的手腕，对着他的眼睛一字字地说：“姜曹衣，这两年我一直在想，你是不是从来没有喜欢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