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魔的2.0]凡人不懂爱》我要做一枝玫瑰

39、第39章

　　“总而言之，件事大概就是这样啦！”的士上，马季一边开着车，一边尽量简洁地讲述了一遍Teddy的事情。
　　这辆开了许多年的破烂的士今晚难得一见的满座，除了坐在副驾驶、被血汗钱的威力镇压进入昏迷的Teddy以外，豪仔还有施氏姐弟都在车上，此时他们正要一起前往目的地。
　　说来还是马季刚才出来阻止的及时，Teddy才没有被打得灰飞烟灭。它虽然是恶灵，但究其源头是因为生前受尽欺凌，并不是真正十恶不赦的妖魔。而让可以将这些恶鬼灵魂净化的马季来动手，然后将它载往目的地是最好的选择。
　　这也是一次让两拨人马凑到一起的好机会，因此在马季动手收拾了Teddy之后，一直没有出过声的莫伟豪一反常态，竟然开口让施莱斯和施劳斯上车一起，姐弟两人震惊于这个“邀请”，倒也没拒绝就上了车。一路上，马季一边开车，一边讲述了他们所调查到的事情以及Teddy变成恶灵的原因。
　　如今前因后果解释清楚了，Teddy也马上就要被送走，这件事很快就会翻篇，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于是马季一讲完，众人又没了话题，车里一时又沉寂下来。
　　马季开着车，不时悄悄从后视镜里观察坐在后排的三人，只见坐在副驾驶座后的莫伟豪双手环胸坐得笔直，看样子好像不想参与他们的谈话一般正闭目养神，坐在另一侧车门旁边的施莱斯神情复杂，望着窗外的景色秀眉微拧，像是正在思考什么极难解决的问题，而夹在他们中间的施劳斯则贯彻一向的大大咧咧，眼神四处乱瞥，打量着车内的环境。
　　他没有忘记莫伟豪之前跟自己说过的话，犹豫了一阵，还是开了个话头：“呃……其实我们都好久没见了，这一次因为Teddy重新撞上了也算缘分，对吧？”
　　“我现在还是在开的士，但是因为一些原因，都勉强算一个专业的降魔人。既然你们两个都是降魔人，我认为我们都可以尝试下合作。毕竟，像Teddy这样容易降服的冤鬼还好说，可谁也不能保证日后会不会遇上我们分别都对付不了的魔嘛！”
　　纠结了一番，马季关于Mephi的话到了嘴边最后还是吞了下去。说到底这是施莱斯的隐私，她并不一定愿意被他这个认识但又不熟悉的人知晓，于是他干脆换了个说法。
　　这时候从头到尾都惜字如金的莫伟豪终于开口了：“我觉得小马说得有道理。降魔人并不是一定要独来独往的，俗话说，人多力量大，有同伴互相照应，是一件好事。”
　　“小马在降魔这方面天赋异禀。你们也看到了他的血汗钱，小小的一枚硬币就足以解决那些低等的妖魔。但是他的经验和能力比起一直在训练以及拥有新型武器的你们来说远远不足。”
　　莫伟豪说话向来不会给自己这个从小玩到大的好兄弟留情，一针见血地指出他的缺点，马季愤愤地表示抗议：“喂，豪仔，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留面子？如果你意识不到自己薄弱的地方在哪里，等遇到强劲的魔了你也叫它给你留面子吗？”闻言，豪仔偏过头，看着马季一如既往地发挥自己的毒舌作风。
　　施劳斯一向听他姐的，所以没有回答的意思，在等莱斯开口。然而一旁的施莱斯一直默默听着两人你来我往的斗嘴，无意识地转头去看莫伟豪的表情，心下微动。
　　她总觉得今日的莫伟豪看起来有些不同。在马季面前的莫伟豪与她之前见到的他不太一样，说话更加毒舌，爱戳人痛处，但是不那么像生人勿近的冰山了，感觉上他没有那么的对别人充满警惕和戒备，反而流露出一种也许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放松。
　　“莱斯，莱斯？”
　　被施劳斯那胳膊肘捅了两下，莱斯才意识到不知道到什么时候面前这两人已经斗完了嘴，正在等她表态。
　　察觉到莫伟豪马上要望过来，她连忙逃也似的收回目光应声：“啊，是……我觉得你们说得也有道理。我们虽然依靠艾铁文研发出了一些武器，但是始终都要借助外来工具才可以与妖魔对抗。我们对妖魔的了解远远不如你们多，如果可以的话，我都觉得互补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马季露出笑容，自动自觉地把话接过去，说：“那就好了，那我们以后可以一起行动。”
　　“对啦，平时没事的时候也可以去我们家吃饭，阿妈一直都很中意你们，见到你们肯定会很高兴的！”
　　聊完了正事，莫伟豪对接下来车内三人的寒暄客套环节并没有任何兴趣，身子往后一靠，脖子上挂着的耳机一戴，又重新闭上眼睛，也不去看车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然而不知不觉中，的士开上高速，经过一片海域。
　　或许是他掩饰得太好了，悄悄将攥紧的手缩进宽大的衣袖里，一贯的冷脸也遮盖了不少破绽，自始至终都没有人发现他的脸色一点点越变越差，只有耳机里躁动得几乎穿破耳膜的音乐奇异地能稍微填补莫伟豪心里的空洞感。
　　夜色深沉，车厢内连带着昏暗起来，正听着自家弟弟和马季吹水的施莱斯有一搭没一搭地参与着对话，眼神却不由自主地时不时往右边飘。忽然之间，在她第不知道几次偷偷收回视线的时候，施莱斯眼角余光似乎瞥见一抹蓝光闪过。
　　施莱斯立刻转头去看，可是什么也没有。她疑心自己看错，但眼神重新落回到莫伟豪脸上时又是一怔。
　　莫伟豪还是平时的模样，此时闭着眼，但眉头紧紧皱起，看上去面色很差，像是正在忍受什么痛苦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