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魔的2.0]凡人不懂爱》我要做一枝玫瑰

31、第31章

　　地狱音乐会上。
　　莫伟豪站在场地的最后，与前面所有正沉浸在音乐里，尽情摇晃身体的人——哦不，鬼魂们相比，看起来格外显眼。他面无表情地站在靠近门口的空地上，双手插着兜，闭着眼睛听台上的乐队唱歌，仿佛有自己的世界。
　　这是一个不存在普通人生活里的空间，地狱音乐顾名思义也只对鬼魂开放，用特殊的乐器演奏出在凡人听起来吵闹刺耳到无法忍受的声音。非要做比喻的话，大概更偏向于摇滚乐，带着汹涌的激情澎湃和不顾一切释放的淋漓尽致。
　　不知不觉两个小时过去，最后一首歌结束之前，莫伟豪终于睁开眼睛。他看了看台上正在竭尽全力嘶吼的乐手们，转身离开。
　　与此同时，马季刚刚送走一个乘客，将车停在路边，正不停刷新着手机app，看看有没有新的单可以接。
　　就在他哼着歌刷着手机的时候，车载CD忽然像卡了壳一样停止播放，车后座上蓝光一闪，一道男声随之在狭小逼仄的车内响起。
　　“难听。”
　　话音未落，莫伟豪出现在了的士后座上。
　　马季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回头，紧接着对他批评自己最爱的苦情歌表示不满：“什么难听，你懂不懂啊？”
　　“这么久过去了，你的taste还是这么烂。”豪仔一如既往地维持自己的毒舌作风，没有半点要委婉的意思，“日日在这听这些口口声声爱啊情的，又不见得你在爱情的方面有什么建树。”
　　显然，他的话一针见血，直戳痛处，马季无话可说，强行转移话题。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他问：“现在才晚上十一点多，未到我收工的时间，你想做什么？”
　　莫伟豪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好意提醒道：“昨日我已经提醒过你，今晚是你的训练时间。”
　　“啊……哦，那好吧，现在去哪？”
　　对马季来说，开的士赚钱和继承石敢当的天命继续降魔伏妖这两件事一样重要，对于豪仔说的trainning，他其实并不抗拒。
　　然而谁知道，莫伟豪接下来语出惊人。他语气自然得好像要去哪个亲戚家拜访做客，说出来的却是：“这附近有个殡仪馆，现在马上要十二点了，正是好时候，走吧。”
　　“喂你没事吧？现在，这个时候，去殡仪馆？”马季始料不及，脸上就差用笔写上“晦气”两字。莫伟豪对他这么大的反应嗤之以鼻，无情地反问：“怎么，抓鬼不去殡仪馆，难道去大酒楼？马季，你既然要当降魔人，就要预好面对所有危险的地方和事情。”
　　马季悻悻然点头，打了方向盘就要往殡仪馆的方向去。但这时候，手机里的士同行的群组里却开始了一番消息轰炸。
　　——大塞车！各位同行，现在千万不要去爱丁堡医院附近！
　　——听说急诊部门根本忙不过来，送去的伤者还在医院闹事，看上去好像疯了，整个医院兵荒马乱！
　　——哎呀，总而言之，我们惹不起还躲得起，万一去到那附近接到不好惹的客，又不好拒载那就麻烦了，还是不要去了！
　　的士司机们每天在整个香港的街道里来回穿梭，消息自然灵通。此时群里大家的文字、语音消息不断涌现，众人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地补充，总算让马季明白了发生什么事。
　　播放完最后一条语音消息，马季和莫伟豪对视一眼，有些不敢确定地问：“豪仔，你觉不觉得……这件事有点奇怪？”
　　更重要的是，这件事偏偏发生在爱丁堡医院。不知道芷若今晚在不在医院？
　　莫伟豪对妖魔鬼怪之事一向直觉颇准，马季播语音的时候他也都听见了，一样觉得有些蹊跷，他点了点头，赞同道：“虽然不能确定是不是妖魔作怪，但事出反常必有妖。左右你今晚原本是要去训练，如果医院的事真是妖魔所为，那实战的机会就是现成的了。”
　　看着神色摆明了紧张的马季，豪仔顿了顿又补充道：“走吧，去看看你的庄医生有没有事。”
　　马季被点破心思，差点恼羞成怒：“你别乱说！”
　　嘴上不承认，但实际上他动作利落地再一次调转方向，向爱丁堡医院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