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有》吼吼猴

60、Chapter62.如果我不是小心忍着，就要一个人笑出声来。 今天是篮球

　　今天是篮球赛，我们班的同学比和理科一班的学生比完了第一场比赛，不出意外，胜了。
　　接着是教师的第一场比赛，仪之是我们年级英语组的首发队员。上场前，我瞧见陆茴悄悄地走到她身边神神秘秘地塞给她一个东西，仪之有些讶异，接着便温柔地摸了摸茴儿的头，轻声说了句谢谢，她怎么对谁都这么温暖。
　　我坐到看台上，不想离她太近，可又不想离她太远，我喜欢她认真起来的样子，虽然她不正经时候的样子很讨人喜欢，我不自觉地内心一暖。
　　比赛开始了，仪之手腕上多了一个淡蓝色的护腕，配上她白色的球衣，阳光极了，茴儿送的吧，刚刚神神秘秘的，这小家伙儿还挺会挑。可仪之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她有些焦虑地望了望四周，眼神里有些迷茫，耷拉着脑袋，有些失落的样子。另一位老师走过去拍拍她的背，和她说了些什么，仪之只是勉强地笑笑，还是有点精神不佳的样子。
　　我说过我会来看她比赛，可是来了却又不愿让她瞧见，我真是矛盾，就像以前的我一样，希望她感受到我的喜欢，可又害怕她知道我喜欢她。
　　“小陆?我可以坐你旁边吗”一个柔和的声线在耳边响起，一下子把我拉回了现实。
　　我回过头，有些歉意“嗯，请坐。”
　　来人也是年级的一个英语老师，岁数比我大几岁，很有气质，笑起来很温柔的人，在年级上也是一个受欢迎的老师，因为年级比我和仪之稍大，有时候会和我们聊聊天，帮助我们处理一些事情。
　　虽然她为人很好，对谁都是那么谦和温柔，可是作为女人的直觉，我始终觉得她对仪之不一样，她控制得很好，可是我始终觉得哪不舒服，可又说不上来。
　　也许是我多想了吧。
　　“小陆怎么不和班上同学一起坐前面，给老师们加油呢”她开启了话题，朝距球场很近的看台那望了一眼，陆茴和班上同学都在那涨红了脸给仪之她们加油呢。
　　“来迟了，就在这坐着看了”我无可奈何地笑了笑。
　　“是呀，本来是有先来后到这个规矩的，可是先来的如果没抓住机会，还不如后到吧”我听出她说的话里面有些其他的意味。
　　“吴老师?”我有些不解地望着她，耸耸肩。
　　“小陆”她坐直了身子，还是那么淡淡地说，“我给你讲个故事”
　　“我高中的时候复读了一年，去了市里的重点高中，因为亲戚在学校附近有房子，所以我就走读上学”
　　刚巧仪之投进了一个球，全场欢呼，尤其是陆茴她们几个，仪之有些小开心，朝陆茴她们挥了挥手，她，笑起来，还真好看。
　　我注意到吴老师嘴角也微微上扬了些，那种宠溺的表情毫不掩饰。
　　“晚上在回家的路上，总会遇见一个孩子”她眉头舒展，满脸笑意，像是沉浸在回忆般的幸福，让她越发地温柔了起来“我之所以称她为孩子，是因为她那时才高一，她一个人背着书包，可可爱爱，安安静静 有时候会忍不住停下脚步看看路边的花草，逗逗小猫，有时候会和朋友一起回家，有说有笑，笑起来特别暖，阳光，干净，你可以在她脸上看到纯粹的天真，莫名其妙让人想要保护”
　　每个人都有喜欢和憧憬过的人吧，她也不例外。
　　“有一次晚上下大雨，她在人群中特别显眼，因为她没带伞，又个子高高的，别人都是在雨中奔跑，她呢，倒好，不慌不忙的，像是没下雨般”她玩弄着手中的矿泉水瓶，“我忍不住走上前去，帮她撑着伞。可能是因为我突然的举动吧，她朝我望了望，有些惊讶”
　　“那时候我以为她接受了我的好意呢”说着，她止不住捂嘴笑了起来“可是没想到她以为是她不小心乱入了我的伞，又若无其事地走了出去”
　　她喝了一口水。
　　“当时我就在想，这个孩子怎么这么可爱呢，我就要逗逗她，我走上前去继续为她撑着，这次，她意识到了我的好意，扭过头来不好意思地咧嘴笑了笑，那一刻，她的眼里像是有星星，落入了我的心里。我承认 ，心动了。”

　　“我问她是否也住学校附近，我好几次放学的时候都瞧见她了，见她没带伞，是否愿意和我一起回去。我尽力表现出我的善意，生怕哪点就这样触犯到了她。她话很少，可是她留给我最深的记忆，就是那单纯的笑，暖到了心里，可能是那时候我复读的压力吧，我感觉那个人的笑真的像阳光般，照在我心尖。”吴老师自然地，又有些无奈地摇摇头眼睛里蒙着一层雾，好像闪着光般。
　　“后来我和她就这样认识了，那段时间每天我都很期待每晚下课，期待下雨天，因为这样就能见着她了，有一次，下雨了，她依旧没带伞，我撑着伞走上前去，问道'又没带伞?怎么总老是记不住?'她用手摸摸后颈，抿着嘴，不好意思地笑着"又忘了！"傻得很。”
　　“这样的人傻的让人有保护欲吧”我有些怅然，眯着眼评论道。
　　“嗯，是啊，我不知道当时对她是喜欢多一点还是感动多一些，偶尔的相遇，总是让我欣喜，让我心动，我太喜欢她那纯净的笑容，那傻气的话语让人忍不住靠近，甚至我都觉得这般有些暧昧。有次暴雨我坚持要送她到她家门口可她不干，说是担心浪费我时间，她自己坚持要跑回去，我拗不过她，看着她在大雨中疯狂奔跑的样子，我竟觉得又好笑又心疼。”她望着球场，温柔的眼神，瞧着正在球场上跑着的仪之，那种眼神似乎想要把仪之包容，想把所有的喜欢变成温柔，温暖她。
　　敢这么直接的真实地看着自己喜欢的人真好，真羡慕。
　　“吗后来呢？你和她……”我小心翼翼地问。
　　“后来知道她很优秀，成绩蛮好的，光荣榜上常常挂着她的名字，人缘也挺好的样子，总是见人一个笑，周围少不了朋友。”她不疾不徐“我总是要毕业的，高考前一天刚巧遇见她，她好像有心事般，一直绷着，欲言又止的样子，我们都很默契地没说一句话，就静静地这样走着，一想到毕业就意味着见不到她了，我很难受，有些恍惚，没看到楼梯，差点摔了，是她及时扶住了我，我第一次近距离看到了她的眼睛，澄明，有神，充满着好奇，闪着星星，像要我把给容纳一般。”
　　“"小心"她轻柔地说，"那个……"她突然涨红了脸，耳朵像是刚被吻过的样子，含羞得紧，扶着我的胳膊的那支手一直没放开，像小孩子看见糖果被大人拿走般的委屈不满还有不舍"这次高考加油。"她憋出了这句话。"嗯？哦！好的"我还有些恍惚，这般可爱的她让我有些沉溺，这般儿美好的人。说完以后她就飞快地离开了，我还没反应过来。我便再也没见过她了。”她的眼神暗淡了下来。
　　“没有互相留下联系方式吗”我有些疑惑。
　　“没有”她带着一丝苦笑摇摇头，“很多事我还没来得及弄清是什么就已经失去了。如果重来，我希望自己可以再勇敢一点”她悄悄地握住了拳头。
　　“我可以问一下，她是……”我有些犹豫。
　　“是的，她就是仪之。”她平静地说。
　　意料之中，可是听到她和仪之这般美好的相遇这般如小说般的暧昧记忆，我还是忍不住不舒服，心忍不住抽着疼。
　　“你知道吗，当我再次在这个学校见到她时，我有多幸福吗，我以为是缘分是上天可怜我，这一次我要更勇敢，更努力，我想要和她在一起。”她定定地望着我，那份执着和坚定像是把利剑，直刺我的内心，撕破了我那胆小又犹豫的皮囊。
　　“可是，说什么先来后到，她的心里却没了我，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我根本不知道的人，我缺席了她的世界6年，似乎补不回来了。我问她，她是否喜欢过我，她说，喜欢过，可是现在她心里的那个人是喜欢着，而且会一直喜欢。”她的指尖因太用力的缘故，已经泛白。
　　“我尊重她，甚至祝福她，可是我见不得她不开心，凭什么我捧在心尖的人要被你这般戏弄，这般弃之如敝”她有些激动，一改往日的冷静和温柔“我不愿看到她不开心，我知道她现在不开心，可是她的开心和不开心不是我能给的。有时候我甚至多喜欢我是你，那我就可以肆意地爱她补足这6年的空缺”
　　我像是在黑夜里的吸血鬼 见不得阳光，却一下子被强光射眼，刺眼，难受，令人窒息。被别人这般毫不留情地指责，我却没有一丝生气，更多的却是内疚和不安 。
　　我，真是，又胆小，又脆弱 。
　　“不要像我一样后悔”她叹了一口气，“我总是告诉我自己，如果当时我再勇敢一点，是不是就不一样了。她也不会喜欢上一个根本不值得的人。喜欢就要争取喜欢就应该在一起”她用一种近乎祈求的目光望着我“我不知道是什么让你这般犹豫如果你不够喜欢就放过她如果你喜欢请你做一些不要让自己后悔的事 没有什么先来后到没有什么将就这是命你这么相信缘分既然缘分就在你面前你为何要糟践我不懂我真的被后悔折磨怕了 ”她似是一股脑倾诉出了挤压已久的情绪，酣畅淋漓。
　　“你不会懂，喜欢不一定……”我开口又是逃避。
　　“可能当你真的彻底失去了，你就不会如现在这般轻松地说出这般话了”她已经不想和我多说一句了起身走到陆茴她们身边为仪之加油了。
　　汤仪之，我该拿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