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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簪珠试剑 ...

  •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四月将令门群峰青桃全盛,一时景色瑰丽无双。又因创门祖师坚信万苦就姻缘,便在此涩涩苦香中,举办将令一年一度的簪珠试剑节。
      名为试剑,实则是方便弟子们之间牵手相偕,也欢迎非本门人士入内过节,好解一些弟子历练路上所结缘分而落下的相思之苦。谁都知道那试剑头筹奖励不过是个噱头,赢来了都是拿去送给心上人;倒也真有些武痴当真,把头奖规规矩矩自己戴着,作一种荣耀四处显摆。
      不过在这个全门派都挤到一处的过节的日子,也是有人躲到一边讨清闲的。比如早早寻由头把举办任务交到门派长老客卿手中,自个扛起个鱼竿往后山的绕山河蹿去的掌门青杖道人,又比如作为将令门趋往凡间的除妖队伍“流云红骑”的流云骑主、掌门首徒——姜捡。
      右眼角有着小小一颗红泪痣的青年半边身子歪在白玉廊柱上,穿着一身红白相间的骑服;额间系着一条宽宽红色额带,一直延到脑后,在束起马尾根打了个结;又随马尾落下,垂在腰间。青年手里捧着一摞瓜子包,有一下没一下的拿牙齿磕着,腰间红玉上镶金“姜”字在阳光下煜煜生辉,好不漂亮。
      “难得流云红骑放假半天——”姜捡抓着几粒磕开壳的瓜子往嘴里塞去,眼睛眯成缝,似在躲阳光又似在享受清闲:“自十五通过骑主考核,好难得这么放空了。”

      “——你平时问剑最积极。今日怎么不见你去争那首席?”

      姜捡正偷闲懒做一团,突兀插入的声音泠泠如泉,倒唤起了他几分精神。年轻骑主挺直腰板,往声源望去,廊正中站着一位白色宽袍少年,背后背着一个有些褪色的木盒,腰间别着三串圆木珠。姜捡见状便又趴了回去,语气三分调侃:”我当是白脉哪位长老来巡查了,原来是你曲庭歌。往日你可都宁愿把自己扣在丹炉里闷过整个节日……”
      将令分为红白青三脉,红脉执剑,白脉修器。青脉为掌门一脉,是可剑、器双修之人,承掌门志愿,或继任掌门,或成为长老——因天赋极佳,皆参与要职。
      “我要下山。”被唤作曲庭歌的少年似有些无奈:“你也知临仙城作为人尘与魔族荒蛮之地的疆界,每年都需各门各派差人前去看护加固。今年轮到我了。”又瞧见姜捡手上的瓜子包,话锋一转:“今年没收到海清珠?往日总见你捧个满怀。”
      海清珠,深海之灵所聚,虽生在深海,对修道之人来说却并不难获取,海清珠可以辟邪驱恶,乃低阶入门修士居家旅行之良配,同时它还有“埋藏心底最深的爱意”这一重含义,也被不少高阶修士采其中色泽鲜亮的送给心上人以表心意。历来簪珠节,海清珠可谓是修士们之间互表心意不可或缺的一个环节。
      “喏。”姜捡闻言笑着从怀中掏出一个嵌满细碎沙砾大小海清珠的手镯,递到曲庭歌眼前:“这么多。”又带了几分意味不明:“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这个习俗……男大愁嫁?也是,你是世家子弟,在你这个年纪的世家公子不说孩子一窝,也都各有神仙眷侣。“
      “……不过是只与你称得上朋友,所以来慰问一二。”曲庭歌双唇紧抿一下,明显不想在“男大愁嫁”这个话题上多言:“今年只有这个镯子?”
      “不是这个镯子上的这些。”姜捡知道好友会错意,歪着脑袋点了点自己侧额:“是这个镯子储藏空间那么多,一个瀚海空间是五岳神山那么大,这镯子足足有四分之一个瀚海,你说我收了多少?甚至还有山下的散修爬上来送我。”又叹:“不想我风姿依然不减当年——”
      “诚然。我娘也同我说你们门里那个最年轻的骑主好姿仪,行磊落,想把表妹说与你。”曲庭歌欣然赞同,本不见喜怒的眉目间也好似染上了几分快意,言语似有些扳回一城的意味:“你是仙门骄子。”
      姜捡:“……得了,成,不是一路人不走一道门,你白玉壳子下面心思果真同我一般黑。你知我平日总逃师父他探我红线。谈婚论嫁不合适,我们都换个话题吧。”
      “那便换。”曲庭歌面上瞧着有些愉悦,姜捡心里暗推应是因为刚刚呛回他了:“不参与试剑实在不是你的风格。”
      “因为我师弟在上面。”姜捡抬抬手,指向或红或白校服人群中一袭鸦青色长袍,青袍少年头上系着青色额带,面色冷冷,颇有些不近人情的意味。姜捡指着少年念道:“顾瑾宁。嘿,没想到这么一看才觉得长这么大个了,我还记得课业晚归他抓着我袖子发抖呢……自家人相残多不好,再说我当了很多年第一了。也得让第一次比剑的师弟过把头筹瘾、出出风头才行。”又捏着手上镯子惆怅:“赶明年说不定我就该‘不见旧人哭’了。”
      “你笃定他会得第一?”曲庭歌顺着姜捡指的方向看去:“你的骑尉符少云也在比试列里,而且那个红脉念字辈的屠红念亦非等闲,传他剑法绝佳,很可能承下一任红脉长老。”
      “不信你且看着。”姜捡挑了挑眉,收了瓜子包进镯子,拍了拍手道:“打个赌呗。我师弟要是能拿第一,你把你下个月的师门份例给我。”
      “……我不跟你赌,跟你赌从未有过什么好事。”曲庭歌无言,又作揖道别:“任务催的紧,我先失陪了。……对了,我弟弟不日可能要来看我,还劳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簪珠试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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