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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坦诚相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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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故在听到于之说自己要教其他人修炼的时候,他心里是咯噔了一下的,因为他忽略了以后于之要收徒的事,如果以后他收徒了,就不能像现在这样把心思全放在自己身上,他肯定要去照顾他的徒弟,一想到要有另外一个人分享于之的温柔,为故就莫名的烦躁,他已经想到了以后两人其乐融融,他徒弟对着他撒娇的场景了。
于之看为故皱着眉头,以为刚刚和飞泉说的话哪里让他不适了,他上前帮他抚平眉头,并问,
“宝宝怎么皱着脸,哪里不舒服吗?”
为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嘴里没个把门的,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要是哥哥只是我一个人的就好了。”
刚说完,为故立马觉得这句话可能会让于之不舒服,连忙去看于之的表情,于之觉得好笑,问他,
“难道我还有另一个弟弟吗?”
为故看着他的笑容,压下心底的烦躁,一脸天真的问他,
“可是哥哥以后会有徒弟,等哥哥有了徒弟了,就会去照顾师侄了。”
于之假装认真思考的样子,余光瞥见为故越来越着急,还努力装作很淡定,越发觉得自家小孩怎么这么可爱,忍住想笑的嘴角,继续逗他,
“为故也可以来照顾师侄呀,为故这么聪明,肯定把师侄教的很厉害。”
为故不淡定了,低着头闷闷地说,
“哥哥的徒弟我自然会教的。”
要是于之以后真的收了徒,并让自己教他,为故哪怕再不高兴,也会认真的教师侄,他希望于之能高兴。于之看他兴致不是很高的样子,又舍不得逗他了,连忙说,
“好啦,不逗你了,哥哥不会收徒的。”
本来自己就不属于这个世界,被迫过来后也只想照顾为故和泠泠,师父和师兄是已经存在的,不能强行切断,他原本在自己的世界就不想和其他人有过多的接触,所以也没什么朋友,顶多是同事之间打个招呼,来到这里之后也不想和其他人建立什么亲密关系,他觉得那些东西太容易心累了,守好这两个人就好了。为故一听,立马抬头,声音都变得高亢了,
“哥哥说的是真的吗?”
看着为故明眼可见的开心起来,于之心情也变得好了,本来因为齐术回来有点压抑的心情也消失了,于之揉了揉为故还有点肉肉的脸,柔声说,
“当然啦,宝宝一个人就够我操心的,再来一个受得了受不了。”
为故感觉心里的蜜都要溢出来了,脸上的笑怎么都止不住,于之笑他一副傻样,又问,
“要不要哥哥背你回去?”
虽是问他,但是于之已经蹲下了,为故使劲点头,扑到他的背上,拿手环着他的脖子,然后于之圈着他的腿就那么一步一步地走了回去。
晚上飞泉蒙着脸,悄咪咪的来到于之的屋外,看了看门,还是选择翻窗进去了,刚落地就看到于之在哄为故睡觉,于之一听到动静,立马回头,和飞泉大眼瞪小眼,半响才示意为故在睡觉,让飞泉小点声去屋外等会儿,于之看为故没有醒,才掖好被子出去了。
于之看飞泉黑布蒙脸,不解的轻声问道,
“你扮小偷呢。”
飞泉没理他小声地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为故这么大还要你哄他睡觉啊,不是,为故这么大你们还一起睡啊。”
于之不置可否,
“这里没有多余的屋子了,宝宝搬出去住肯定不习惯,你半夜不睡觉扮成这样来我这干什么,也不怕掉入哪个阵中出不来。”
“你就宠着他吧。”
飞泉吐槽完,又得意地靠近于之,反手在嘴边挡着,悄悄地说,
“我以前看话本里那些人背着别人做事的时候都是这样的,所以我觉得这样比较符合我们现在做的事。”
于之一脸黑线地把他的面巾扯了下来,飞泉说的事自然是指他们背着泠泠阻止她和齐术单独相处的事,
“你傻呀,这样不是更容易让别人觉得你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
飞泉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傻傻地乐了两声,然后就和于之讨论今天发生的事。
小说里是因为泠泠看到了齐术不一样的一面才好奇的观察齐术,然后才被齐术注意到,现在于之避开了那一幕,所以泠泠自然不会因为好奇观察齐术,但是于之是不会忘记,小说里齐术觉得泠泠很合他心意然后步步为营的。
飞泉在收到于之的传音后,立马飞去了战峰,刚巧和泠泠遇到,然后借口向师父问修炼上的问题,才和泠泠一路,结果齐术正好在那,战峰峰主烈原顺带向两人介绍说这是他们的大师兄,泠泠和飞泉行完礼之后,齐术也回了一个礼,烈原让齐术先回去休息,谁知道齐术答应后突然走向了两人,飞泉下意识的上前把泠泠护在身后,这个动作防卫意思太明显了,泠泠发现了,齐术也发现了,所以停下了脚步,只有注意力不在这的烈原没发现。
泠泠知道飞泉一向如此,一旦他觉得有什么危险第一反应总是站在自己面前,可是这是他们的大师兄,能有什么危险,于是在背后扯他的衣服,飞泉这才觉得自己好像反应过度了,面无表情地后退一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站到了泠泠旁边,齐术不在意的挑眉,继续走到他们面前,把两个盒子拿了出来,
“师父之前传音说收了两个徒弟,师兄也没能赶回来,这是补上的见面礼,小小心意。”
泠泠仰头看没什么动作的飞泉,拿手肘顶了他一下,然后接下两个礼物放进储物戒,笑着说,
“师兄这么忙,还能想着我们,真是费心了。”
飞泉不情不愿地说谢谢师兄,齐术嗯了一声就说有事先走了,等两人从屋里出来,泠泠问他刚刚怎么回事,飞泉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正面回答,泠泠也不逼问,把礼物拿了出来,然后给了一个飞泉就把盒子打开了,里面是个玉佩,飞泉拿出她的放在手里,不得不感叹齐术是用心在挑选的,玉的成色很好,雕工也很罕见,一看就不是凡品。
泠泠让他打开另一个看看,飞泉打开后,发现是一对的玉佩,在心里默默地又感谢起了齐术,泠泠估摸着他是一个地方买的,也没多想,拿着自己的就准备走了,飞泉赶忙拦住她,问她能不能帮自己寄上,泠泠示意飞泉看看他的双手,含义不言而喻,你的手是干什么的,飞泉索性厚着脸皮说自己不会,泠泠看他一脸无赖样,叹了口气,按捺住想揍他的心情,帮他寄上了,飞泉笑呵呵地看着腰间的玉佩,又看看泠泠手里的盒子,抢过来说要帮她寄上,泠泠终于没忍住,拔出剑就要揍他,
“你今天怎么回事,是不是想打架。”
飞泉也不躲,委屈的看着泠泠,
“我就是想帮你寄个玉佩。”
泠泠反驳他说不是不会吗,飞泉连忙说刚看会的,看着他一脸受伤的表情,泠泠招架不住,把剑收了回去,妥协道,
“你少学弟弟,这么大人了还撒娇也不害臊,快点,寄完我还有事。”
飞泉连忙半跪在地上,一脸虔诚地把玉佩寄上了,泠泠几乎没看过这个角度的飞泉,看他认真的样子,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觉得有点热,脸上好像开始发烫,寄完之后泠泠立马御剑走人,也不敢看身后的飞泉。
飞泉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想着有什么事能这么急,连句再见都不能说,不过他看到腰间的玉佩后,又露出痴汉笑,这个是自己家乡,相互爱慕的男女表达心意的一个习俗,给对方寄一个自己的东西之后就是对方的人了,接下来就是订亲那些事,虽然自己是在泠泠不知道的情况下诓骗她的,但飞泉还是很高兴。之后他打听到齐术今天不会出门,估计会待在自己的房间,才在夜幕降临来到于之这里。
于之听完,觉得齐术还没注意到泠泠,但是这还不能放下心来,毕竟危机还没有彻底解除,只要齐术待在这里一天,于之就觉得是个隐患,好在开始是个让人高兴的消息,那就是泠泠没有对齐术产生好奇。
突然,于之看到飞泉腰间的玉佩,随口一问,
“你不是从来不带这些东西的吗?”
飞泉一听,炫耀的把玉佩放在手里,
“这是泠泠给我寄上的。”
飞泉从不在于之面前掩饰对泠泠的喜欢,也不在乎泠泠对他有没有那些意思,总之是越挫越勇,有时候于之也很佩服他,十多年都不告诉泠泠他的心意,在飞泉走后,于之走进房间散了一身寒意才上床,这才发现为故状态不对。
为故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一直皱着眉,哑着嗓子喊哥哥,眼角又不停的流着眼泪,这把于之吓到了,连忙把为故抱在怀里,心疼的一下又一下的拍他的背,为故不停的挣扎,最后哭醒了,醒来看到于之还愣了一下,转瞬就抱着于之大哭,于之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拍他的背帮他顺气,等为故情绪稳定之后,才试探的问他刚刚梦到什么了,为故抱着于之,边抽泣边说,
“我梦到哥哥到了一个我不认识的地方,不管我怎么喊,哥哥都听不到,我怕。”
于之边哄他边问那是个什么地方,凭描述于之判断出了那是自己的世界,为什么为故会梦到自己的世界,还没想通呢,为故又说,
“哥哥身边站着一个女生,看上去就很亲密,比我和哥哥还亲密,可是我怎么追都追不到,我以为哥哥不要我了。”
于之轻声说不会的,自己不是在这吗,然后慢慢的把为故哄睡了,于之想,这个梦到底只是一个梦,还是预示着什么,如果预示什么,那到底是自己以后会回去,然后交个女朋友平淡的过一生,还是另有含义,突然,于之想到了原主,会不会是为故梦到了原主到了自己那个世界的生活,可是为什么是由为故梦到,想不通。
看着怀里的为故,于之又想,要是自己以后回去了,为故怎么办,肯定会难受的哭吧,他连睡觉都要哄,以后谁照顾他,要不要提前和他说一下,预个警,不行,为故本来就容易多想,要是和他说了肯定会天天提心吊胆,这日子还过不过了,怎么也不行不通,于之有些挫败。
可是如果在为故不知道的情况下,自己突然消失,为故肯定会像刚刚一样,以为自己不要他了,那时候自己又不能来安慰他,他肯定觉得自己又被抛弃了,那不就是又害了他这一生吗。于之觉得还是得提前说出来,但是不能和为故说,于之在心里挑了好几个人选,最终决定还是和师父说,不管他听完是怀疑自己夺舍还是什么,于之都只能和他说。
第二天,为故去上课之后,于之就来到山上,为防夜长梦多,还是要趁早和师父说,于之刚到山洞就看到师父走出洞口,随缘看到于之一脸为难的样子,笑着摸摸他的头说,
“小徒弟怎么啦,今天怎么想着来看师父,为故不粘着你了吗。”
于之看着随缘,最终下定决心,咚地一声跪在地上,请求随缘原谅,随缘被他吓一跳,连忙把孩子搀起来,
“小徒弟怎么了,表情这么严肃,进来说。”
于之跟着进去后,又跪在地上,怎么拉都不肯起来,随缘没办法就任他去了,
“师……随缘真人。”
随缘听到这个称呼额头青筋一跳,这是怎么了,要脱离师门吗。
于之深呼吸,还是把事情说了出来,他说自己是从另一个世界过来的,而他真正的徒弟则不知去向,于之知道这样说很容易被判定为夺舍,可是为了为故他也豁出去了,
“实在是无意霸占您徒弟的身体,说实话,我到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我怕万一哪天我又离开了,为故会受不了,到那时还请您把真相告诉他,并让他好好生活。”
于之知道自己的说法有点过分,霸占了人家徒弟身体不说,还要请人家照顾自己弟弟。于之不敢抬头,他怕看到随缘质疑的眼神,头顶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洞里的滴水在煎熬着于之的内心,就在于之想再次开口的时候,上方传来了一声叹息,听上去像是苍老了许多,
“我一直以为小徒弟是在开玩笑,没想到是真的。”
于之没听懂,抬头刚想问,随缘就把他扶了起来,说,
“孩子,你先起来,这事不怪你。”
接着,随缘说在于之七八岁的时候,他就一直说自己以后会离开这里,起初随缘以为他说的是离开宗门,然后就逗他,问他以后会去哪,于之抬头指着天空说,
“那个外面,我会回来,但是又不会回来。”
从那以后,于之再也没有说过这件事,后来随缘就忘了,如今被提起,才理解其中的意味。
于之听完,有点懵,原主很早就知道吗,随缘看着他,似乎又是通过他在看另外一个人,许久又说,
“孩子,你安心待着吧,如果真发生了你说的事,我会帮你照顾为故的,不过你还是喊我师父吧,刚刚听到你喊我称号,差点把你打一顿。”
于之回到屋子里还有点懵懵的,不过好在解决了最重要的事,不管原主是不是知道自己会穿过来,这些都不重要了,还是听师父的,安心待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