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中有为》叶一二

17、为故心上人

　　自从那日齐术住下了之后，就日日来他们家蹭饭，无甚理由，要城里有什么好玩的还拉着于之一起，为故忍了两周，在一个晚上，两人在院里乘凉的时候终于说了出来。
　　“哥哥……”
　　于之偏头看他，示意他接着说，为故避开于之的眼睛，视线稍微下移了一些，
　　“哥哥很喜欢和师兄一起嘛？”
　　于之一听，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立刻说道，
　　“没有，暂时没找到理由拒绝，只是，没想到这次你忍了这么久。”
　　为故听到，眼前一亮，立马说道，
　　“我倒是有个想法，不如我们请师父帮忙……”
　　于之恍然大悟，对啊，他们的丹药都是找师父要的，要是师父有什么事需要他们帮忙，没理由拒绝的，至于是什么事可以帮忙拖他几年，那就是师父的事了，于之给了为故一个赞赏的眼神，然后就传音给随缘了，果不其然，第二天齐术就来和他们告别。
　　“原想和于之师弟一起游历的，奈何师叔临时找我有事，只能等我回来再一起了。”
　　于之假意挽留了几下，发挥完传统精神之后，说道，
　　“那就不留师兄了，师父那边许是我帮不上忙，未见师父联系，劳烦师兄了。”
　　另一边的随缘收到小徒弟的信息后，无奈的摇头，表示我倒是想喊你回来，你也不愿意啊。
　　齐术看着于之眼里压不住的喜意，笑着想揉他的头，被躲开后说道，
　　“应该的，那就先不说了，下次见。”
　　送走齐术之后，为故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小声提醒了一句，
　　“哥哥，他不安好心，最好离他远点。”
　　于之点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齐术要和他们一起游历，但是也实在不是一路人，没必要强行待在一起，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齐术对为故有种若有若无的敌意，还是防范于未然吧，少聚一块总归是好事。
　　为故没有告诉于之的是，他曾经找过一个机会探入齐术的内心，将他内心最深处的欲望诱了出来，梦里的场景差点让他当场了结了齐术，他竟然敢行如此龌龊的梦，自己都不敢对哥哥有什么歪念头。
　　冷静下来之后仔细想了想，而后做了一点小手脚，梦里于之的脸在一点一点改变，最后只能说看上去很像于之了，要不是怕在这抹杀他会引起他的自我反抗，进而反噬到自己被哥哥看出来，他真的想快刀斩乱麻。
　　看着路上的行人，于之突然想起一件事，看向为故问他意见，
　　“算算日子，家和生辰是不是快到了，想好了要送什么嘛？”
　　“还没想好，哥哥想送什么？”
　　“他上次说想和王婶王叔去鳞山玩，想着趁这个机会带他们去，宝宝怎么想？”
　　“好，我们上去的时候乘纸鹤吧，下来的时候我们走下来。”
　　“都好，既然起来了，我们去找找本义，感觉好久没见他了。”
　　“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去了，他可能……在会佳人。”
　　于之嘴角弯的弧度越来越大，狡黠的看向为故，
　　“宝宝~哥哥带你听墙角，去不去~”
　　为故挑了挑眉，配合的说道，
　　“荣幸之至~”
　　两人来到本义的住处，人果然不在，凭着记忆里他曾经念叨过的，找到了当地最大的商户，可飞到屋顶上四处观望之后也没找到他，
　　“奇怪，他人呢，感觉突然消失不见了，三天前还来找我们诉苦呢。”
　　为故想了想，回道，
　　“是不是师伯喊他回去了。”
　　于之撑着下巴，眼睛扫视着底下的屋子，
　　“那也应该会给我们传音吧，你还记得本义说过那个姑娘平时会待哪吗？”
　　为故仔细想了想，不太确定的说道，
　　“好像说过那个姑娘在东几街十九号自己有个商铺，会不会在那？”
　　于之拉着为故的手，下一秒就消失在了屋顶，
　　“走。”
　　兵器铺外边，两人看着里面的诸多兵器，不禁感概，
　　“这姑娘合我胃口……”
　　后半句没说完就被为故委委屈屈的打断了，
　　“哥哥……”
　　于之立马解释，
　　“没有，我主要是觉得泠泠应该和她玩得来，话不能听半句嘛是不是。”
　　看着为故雨转晴的眼睛，于之才暗暗松了口气，转而又想，这孩子，也太没安全感了，这都十几年了还是这个样子，他父母属实干的不是人事，这么可爱的一个孩子，丢了干什么，实在不行，给他找个父母不行吗，害的他到现在都怕被丢掉。
　　为故看着于之心疼的眼神，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其实父母对他来说，一点印象都没有，从小又是在宗门长大，大家父母都不在身边，所以真的没有很想。
　　只是有次午夜梦回的时候，梦到了刚遇上于之的那个下午，要他回忆，其实回忆不起来，毕竟那是很小的时候的事了，可他就是觉得，那个时候就是梦里那个样子的，于之威风的赶跑了那些人，将自己抱了进去，然后给自己找了好些吃的，还哄自己睡觉。
　　其实他也和于之说过，父母在他心里的份量可能还不如自己做的那个凳子，结果换来了于之更加心疼的眼神，索性懒得解释了，不管于之怎么想，只要他心疼自己就行，也许哥哥自己都忘了，他也没见过他父母。
　　两人各怀心思的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小二也不知道该不该上前来招呼他们，直到为故开口才打破了这个沉默，
　　“哥哥，我们进去吧。”
　　“好，也不知道他在不在。”
　　小二殷勤的上前，询问他们是否已经看中了某个兵器，还是想来定制一款，这让为故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
　　“哥哥，我们给家和定制一个兵器吧，感觉他很适合练武，我们再给他找个武师父。”
　　“这个想法好，回头生辰的时候我们询问一下他们一家的意见，他不喜欢文路，日后也可以走武将的路，本义不是体修嘛，让他帮帮忙，多教教他，我们强身健体的丹药又多，应该能弥补一下不是从小练的不足吧。”
　　“就怕本义忙着……”
　　两人正说着呢，本义从门外进来，
　　“你两背着我说什么呢，好像有什么事要求我。”
　　于之转身，看到他没有易容，
　　“你去哪了，到处找不到人。”
　　“瑜儿前两天说没有炼兵器的材料了，我就去给她找了些来，你俩找我干什么。”
　　“请你来做师父。”
　　本义把材料交给小二，让他到后边交给店主，然后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杯茶，
　　“当什么师父，资质不好我可不要。”
　　于之拉着为故坐到他面前，笑着说道，
　　“其实严格来说算不上师父，就是请你教一个小朋友一些防身之术，那小朋友你见过的，上次来我们家暖房的时候，你还夸他懂事来着。”
　　本义仔细想了想，记了起来，
　　“那个小朋友啊，我记得，印象还挺好的，只是他现在才开始学，会不会晚了一点，只怕……”
　　“无妨，学到哪算哪，怎么样？”
　　本义仔细想了想之后，点头说道，
　　“倒也不是不行，只不过嘛……”
　　“请你吃饭。”
　　“一个月！”
　　“到你结束。”
　　“成交。”
　　为故看这两人默契的交流，撇过头去忍住笑，本义眼尖，
　　“别以为转过去我就看不到，你弟弟笑我，再加个零食。”
　　“好~”
　　学武这种事，一开始比较难，需要矫正一下身形什么的，后期就是自己努力练了，本义帮他打个基础，后面再指导一下，问题不大。
　　“你们来这就为了说这个事情？”
　　“没有，你好几天没来，怕你尸体没人收。”
　　“呸，老子好着呢，咋的，要不要顺便看看瑜儿。”
　　“你们到哪一步了？”
　　本义看他好奇的眼神，双手环抱，得瑟的看着他，
　　“原来你是来八卦的，我们好着呢。”
　　正说着呢，里屋出来一人，头发束了起来，虽然穿着比较朴素，面上却颇为精神，看着有一股侠女风范，她来到本义这，说道，
　　“小珂说材料是你找的，让你费心了，这是材料钱。”
　　本义连忙推回去，
　　“都说了几次了，我不要，你别给我。”
　　“收着。”
　　“得嘞。”
　　于之看着刚刚还炫耀两人好着的本义，本着求人办事有一副好态度的原则没笑他，转而对着瑜儿说，
　　“这里可以定制兵器吗？”
　　“自然，把样式、功能说与我听，等我给你画个成品图之后，满意的话交个定金，约个时间来拿就好。”
　　“可能有些急，十二天之后就需要了。”
　　“加急需要加钱。”
　　“钱不是问题。”
　　瑜儿点点头，说是去拿纸，本义想了想说道，
　　“我看他挺适合枪的。”
　　于之一听还以为本义是和自己一个世界的人，后来反应过来是冷兵器的枪，点点头问道，
　　“你对兵器是不是挺熟的，印象中兵器是你们的必会课程。”
　　“还成，我帮你和瑜儿说吧，有什么需要补充的你再说。”
　　“行。”
　　两人完成这事之后顺道去了一趟王婶家，
　　“鳞山在隔壁城，那我们明日就出发吧。”
　　于之忙拦下要收拾的王婶，
　　“不急，那日我们会来接你们。”
　　又是一阵来回推辞后，两人才回到自己家，一回到家的为故就摊在椅子上，于之看到让他去房间里休息，为故摇摇头，展开双手，
　　“哥哥抱抱就好了。”
　　于之依言上前让他抱着，为故又说，
　　“哥哥，看到本义师兄我好羡慕啊。”
　　于之低头看为故，只看到头顶，听到这话也不知道是何心情，
　　“你这是……对谁动心了？”
　　为故想也没想就承认了，
　　“嗯。”
　　于之被为故的诚实噎着不知道说什么，孩子成年了，想谈恋爱也很正常，只是，自己有种自家孩子被狼叼走的感觉，
　　“哈哈，宝宝也大了哈。”
　　尴尬的笑了两声后，现场陷入了一阵沉默，于之看为故没有接着往下讲的意思，默默感叹，孩子大了，不愿意自动分享心事了，没办法，还是自己问比较现实，
　　“就是不知道宝宝看中了哪家姑娘，掩藏的可真是好，哥哥一点都没发现。”
　　为故连忙抬头看他，解释道，
　　“不想瞒着哥哥的，只是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我怕说了反而……”
　　于之很快就从为故没说完的话中抓住了重点，电视里这种套路一般都是身边的朋友，怕说了之后做不成朋友，这才忍着不说，可是为故身边的女生就只有一个泠泠了，难不成还是按照小说发展喜欢上了泠泠？思及此，于之连忙向为故确认，
　　“宝宝喜欢泠泠”
　　为故没有说话，不知道该怎么说，于之以为这个沉默是默认了，急忙说道，
　　“说实话，如果宝宝真的喜欢泠泠……就算你恨我……我也会把你关在谷内一辈子……谁也不许见……哪怕你不认我这个哥哥了。”
　　听到这话，为故心里诡异的闪过一丝期待，但还是把心里的疑惑问出了口，
　　“是因为飞泉哥吗？”
　　“不是。”
　　为故看着于之眼里认真的神情，这才放下心来，笑着说道，
　　“哥哥放心好了，我喜欢的人不是泠泠姐。”
　　于之这才放下心来，只要不是泠泠那就好说，可是为故接下来的话又给了他一个晴天霹雳，
　　“如果……我说如果，我喜欢的不是女生呢，哥哥会怎么想？”
　　说完这话的为故又把头埋在于之的腰间，不敢看他的眼神，于之通过腰间环绕的手感受到了为故的紧张，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以示安抚，说道，
　　“让我想想。”
　　宝宝不是夺人所好的人，自然不可能是飞泉和本义，难不成是齐术，他来这是为了宝宝？他什么时候带坏宝宝的，他没来以前，宝宝还没这些烦心事，果然，男主到哪都招蜂引蝶。
　　虽说于之放下了对齐术的偏见，但是那是在他和他这些朋友没有接触的时候，可是现在齐术带坏了宝宝，这实在是无法忽视，想到这，于之想和为故好好谈个心，
　　“宝宝，你认真的吗？”
　　为故不知道于之猜没猜出来，也不知道他的态度，没敢抬头看他，依旧低着头回他，
　　“认真的。”
　　“可是你之前还让我离齐术远一点，怎么到你这就不行了呢。”
　　为故愣了一瞬，和齐术有什么关系，这是以为我喜欢齐术？怎么可能，我想杀了他还差不多，
　　“我不喜欢他。”
　　“你也知道他不是……什么？”
　　于之没反应过来，为故抬头看他的反应，好想说我喜欢的人是你，可是他还不知道于之的态度，不敢贸然说出口，
　　“我不喜欢他，哥哥。”
　　“哦哦，那就好，那你喜欢的是？”
　　为故盯着于之的眼睛没有说话，于之看着他也不说话，两人就这么干瞪眼了好一会儿，于之觉得气氛逐渐变得诡异起来，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还是为故败下阵来，泄气的说道，
　　“一个很好的人。”
　　于之听到这个回答，心想，这算什么回答，说了和没说一样，又怕孩子心思单纯被骗，接着苦口婆心的说道，
　　“你不愿意说也不要紧，但你喜欢他自然觉得他很好，日后还是要带回来让我看看的，人品过得去的话我不会阻止你的，不要担心我会棒打鸳鸯，只要对你好就行。”
　　为故点点头，
　　“对我很好，比对自己都好，人品也很好，哥哥以后会知道的，不说了，我饿了，哥哥吃什么，我去做。”
　　“都行，简单做做就好。”
　　为故松开于之颓丧的走向厨房，留下独自深思的于之，到底是谁，那不成是谷内那两个师兄？可是平时也没见宝宝提过他们啊，到底是什么时候背着我认识的……

作者有话说

　　不急不急，慢慢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