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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访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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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希看见姚琳脱险,心里大大松了一口气,才想自己也还没跟人道谢,于是对两人说:“多谢两位大侠相救,敢问两位高姓大名?家师寒舍离此不远,如不赶路,还请赏脸到家师处一坐,略备薄酒,答谢大恩。”
“鄙姓杨,我朋友姓袁。不过是路过,举手之劳而已,不必言谢。只是姑娘下次要小心。”
姚琳有些羞赧,却又极想两人去姚家做客,忍不住说到:“大侠一定要去我家,让我干爹干娘谢你们。”
“姑娘不必客气,我们还要去访友。但既然你们住在附近,不知是否认识附近姚家庄的一位姚建德师傅。”
李元希他们一听就高兴了,连忙说到:“正是家师。”
那两位青年听说,也很高兴:“呀,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那么还请各位小兄弟和姑娘带路。”
于是李元希他们师兄弟几个在前面带路,那两位青年汉子牵着马跟在后面向姚家庄方向走去。
还没到家门口,姚琳就飞奔着跑回去,一边跑,一边叫:“干爹,有两位大侠找你。”
姚师傅听见声音走出去一看,大声欢呼:“杨兄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原来正是姚师傅在戍守边关时结交的好友杨展,旁边的那一位正是袁俊杰。
“姚大哥别来无恙吧!”杨展哈哈大笑,与姚师傅拥抱在一起。“来,我给你介绍,这是我后来结交的朋友,姓袁名俊杰。俊杰,这位就是我经常跟你提起的姚建德姚大哥,当年我在边关的时候,还多得姚大哥关照呢!”
袁俊杰向姚师傅拱手道:“姚大哥,久仰久仰!”
“哪里哪里,英雄出少年呀,杨兄弟当年已经渐露锋芒了,如今经得几年历练,岂非更加无人能及。”
姚琳在旁边听着他们互相寒暄,忍不住插口到:“干爹,刚才我差点掉到悬崖下面,还好这位杨大侠救了我呢!”于是把刚才坠崖获救的情景加油添醋地说了一遍,特别把杨展描述得像从天而降的天神似的。她说得眉飞色舞,就好像她只是在说书,而不是刚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姚师母听了,吓出了一身冷汗,赶紧过来搂住姚琳说:“心肝儿,你再也不要干这么危险的事了。”
“我这不是没事嘛,有杨大侠在呢。”
“呵呵,姑娘不要总叫我大侠了,当年我还受过姚大哥的关照呢。姚大哥几年不见,收了这么几个好徒弟。”
姚师傅这才叫李元希几个过来拜见杨展,并说:“我江郎才尽了,教不动你们了。这位杨大哥才是个英雄人物,轻功尤其了得。你们要能得他点拨几下,可受用不尽!杨兄弟,咱们多年未见,你们就在这多住几天,一来我们好好喝几杯,二来也替我教教几个徒弟。”
“姚大哥太客气了,我们也没什么事,那就打扰几天了!”杨展和袁俊杰果然就在姚家住下了。
姚琳是个喜欢热闹的人,看见师兄们都回来了,又来了客人,家里一下子热闹了不少,不禁乐飞飞的。头一天还有些害羞,过了两天和杨展他们熟了,就一会缠着他们讲各种见闻,一会又要他教武功。看得连姚师母都摇头:“琳儿,让你杨大哥歇会吧,这么大了,怎么都不象个姑娘的样子!”
杨展笑道:“不碍事,反正也是闲着。”说完又去指点他们师兄弟的轻功心法。
原来姚师傅军汉出身,擅长枪法和刀法,轻功之道,却无甚修为,故此也没什么教授给徒弟。这就是为什么姚琳和李元希坠崖时,不会施展轻功脱险。
而杨展是心胸广阔之人,虽然并非正式收徒,却也尽心尽力地指点他们,几日下来,李元希师兄弟各人都有不同程度的收获。杨展还传授了一套他自己创造的剑法,名曰飞杨剑法。众人这两年来都没有学什么新东西,忽然得遇这样的机会,自然兴致高昂,日日都在家练功,切磋比试,竟连门都不出了。
这日众人又在前院的练武场切磋,先是李元希下场,只见他把一支红缨枪舞得出神入化。杨展在旁见了,忍不住下场和李元希比划起来,两人过了百来招,杨展才险险地胜出。下得场来,杨展对着姚师傅摇头说道:“青出于蓝呀,再过两年,恐怕你我都不是李兄弟对手。”
姚师傅得意地说:“嘿,我老了,现在都不是他的对手了。我这个徒弟,没得说,方圆百里找不出第二个比他好的!”
李元希见杨大哥和师傅都夸奖他,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说:“师傅言重了。”那姚琳听见别人夸李元希,也笑眯眯地看着他,李元希看见她笑眯眯地看着自己,脸突然霎的一下就红了,对她腼腆一笑,心里乐滋滋的,又不敢一直和她的对视,只好装模作样地看下一个下场的赵师韦。
杨展他们住了约莫半个月就要告辞,姚琳第一个不舍得,跟着杨展说:“杨大哥你要常来,我还等你教完我那套飞杨剑法呢!”
杨展说:“你跟你大师兄学就可以了。”然后回头对李元希说:“元希你真厉害,才十几天工夫,就能领悟这套剑法的真谛,再只需些许时日练习,熟练熟练,便可和我比拟了。想当年我创造这套飞杨剑法时,足足费了一年多的时间!”
李元希谦虚道:“杨大哥过奖了。我捡杨大哥现成的东西,当然容易,怎比得杨大哥厉害,能够自创剑法!”
跟下来的日子,李元希真的带着几个师兄弟妹练习那套飞杨剑法。虽然杨展都说李元希已尽得剑法精髓,姚琳却还不认账,练到不顺畅之时便常常和李元希起争执:“杨大哥都不是这样使的,干爹你说是不是?”
李元希平时挺礼让这个师妹的,可是他认准的东西也不容易屈服:“谁说的,如果这招象你说的这样使去,下一招回手就不顺畅了,应该这样才对!”说罢几招连贯地舞了一遍,果然如行云流水般顺畅。
姚琳跟着舞了几下,总是不得要领,有些泄气了,把剑一收,赌气说到:“不练了,我等杨大哥回来教我。”说罢便回屋去了。
李元希本来已经习惯了姚琳经常这样使性子,可是这次听见她开口杨大哥,闭口杨大哥,才几天工夫就把杨大哥崇拜得象天人一般,心里有些不舒服,自己又练了一会,觉得没趣,也停了下来,闷闷不乐地坐在那里。
李元希才坐了一会,忽然姚琳在他背后伸个头过来:“生我气啦?这个给你。”说罢塞了什么东西到他怀里,然后又跑回屋里去了。
李元希低头一看,原来是一双鞋底,针脚不算很整齐,可是厚薄均匀,捏上去很舒服,想是姚琳自己纳的。李元希看见姚琳送自己东西,心中无限欢喜,刚才的不快早就飞到瓜哇国去了,才想向姚琳道谢,可是她已经跑回屋里去了。
李元希乐滋滋地拿着鞋底回到房间,一时想不好该藏在那里,就先把它压在枕头下又出去了。等到他又回到房间,竟看见赵师韦手上拿着姚琳送他的鞋底,于是大怒喝道:“不许拿我的东西!”说罢便过来抢。
赵师韦一边躲避,一边说:“这是琳儿送给我的,什么你的东西!”
李元希一听,连忙翻开自己的枕头,看见自己那双鞋底果然还在,但是又有些不甘心:“为什么你也有!”
“为什么我没有?”
“我也有呢!”何东翔也扬扬他手中的鞋底。
李元希一看如一盆冷水兜头淋过来,顿时泄了气,原来以为姚琳对自己情有独钟,谁知是对三个师兄都一视同仁,自己白白高兴了半天。
可惜他没有看到,自己的那双跟他们的其实是有些不同的,针线更加仔细自不必说,在鞋垫尖上,还各自绣了一个小小的希字和琳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