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 eleven ...
-
——蝴蝶掠过海面，飞向自由的彼方
*
空条徐伦在生命消亡的那一刻，究竟想起了什么呢？
*
“徐伦，跟爸爸妈妈一起去拍照吗？”
塔莉娜蹲下来和空条徐伦平视，捏了捏空条徐伦气鼓鼓的小脸蛋，无奈地哄着：
“爸爸可是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呐，我们一家好不容易有一次一起拍照的机会呢，徐伦？”
空条徐伦别扭地把头扭到一边，小声嘀咕着：
“就是因为他我才不去的。”
塔莉娜靠得很近，自然听到了女儿的话，可是却不知道该如何缓和这对父女的关系。她只得遗憾地叹了口气，拍了拍徐伦黑色的小脑袋：
“好吧，那妈妈和爸爸先走喽。”
门被“啪嗒”一声关上了。
*
为什么当时没有去呢？
空条徐伦的意识很快模糊，身体被割裂的疼痛让她无法保持大脑的清醒：
为什么当时没有去呢？
她的脑海里只剩下了这句话。
*
两个几乎从不拍照的人突发奇想去拍照什么的，大抵是因为知道可能没有下一次机会了吧。
可惜了，最后那次也没有去。
*
一直到最后，他们连一张全家福都没有。
*
空条徐伦在生命消亡的那一刻，究竟想起了什么呢？
*
空条徐伦小的时候喜欢叫空条承太郎混蛋，长大之后就叫空条承太郎老头子。
她很少在空条承太郎面前叫他爸爸。
“他是个不回家的混蛋，我为什么要叫他爸爸？”
空条徐伦一直都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空条徐伦一直都是这么让自己相信和认为的。
*
“妈妈，今天是我生日……”
空条徐伦抱着自己的海豚抱枕，看着妈妈开始点燃蜡烛的火焰：
“他今天……也不回来吗……”
塔莉娜停下手上的动作，关了灯的客厅中只有蜡烛燃烧的光亮和温度，小小的火焰摇曳，明明亮着温暖的晕黄的光，却无法照亮客厅每一个角落的黑暗。
她看着自己的女儿，心里不知是无奈多一点，还是心疼多一点：
“徐伦，对不起，你爸爸他只是太忙了，对不起。”
*
“妈妈……”
空条徐伦感受到自己的大脑混混沌沌，她挠着自己的手心，感受到浑身上下是无法排除的燥热。脸颊的温度实在很高，她将小手傻傻地往额上触碰，却没有感受到往日手背相碰的温凉。
她听见妈妈着急的声音，却只觉得语速太快，脑子努力地想要去听清，却愈发昏沉。空条徐伦的脑子模模糊糊，慢慢地勾勒出一个可靠的身影。
她无意识地嘟囔出了声：
“爸爸……”
她没有等到爸爸回来，只是看见妈妈握着她的手，眼睛里全是安抚和歉意：
“徐伦，对不起。”
最后赶过来的不是空条承太郎，而是一个她有些熟悉的家庭医生。
*
空条徐伦是被父亲抛下的孩子吗？
她充满着疑问地望向走在前方的妈妈，妈妈扭头，给了她一个温柔的笑脸。
*
“你的父亲是海洋上的英雄。”
“无论如何，他都会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
空条徐伦是那样地相信空条承太郎。
空条徐伦是那样相信她的父亲。
*
“所以，我当然是那个仰望着星空的囚犯啦……”
“在见到我父亲之前，我希望能一直仰望着星光……”
*
“有人控诉我偷车……”
“为什么会发生那种事呢……”
“可是我还是相信爸爸会来救我……”
“他绝对会来。爸爸……一定会来救我……”
*
“他是个不回家的混蛋，我为什么要叫他爸爸？”
空条徐伦一直都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但是啊，但是啊……
*
即使是这样，她一直都这么相信自己的父亲啊。
相信她并没有被丢下，相信她的父亲，永远是她最坚实的后盾呐。
*
空条徐伦的呼吸已经完全停止了。
*
她所坚信的，并不是错误的。
这真是……
*
太好了。
爸爸。
*
空条徐伦在生命消亡的那一刻，究竟想起了什么呢？
*
她想要跟爸爸一起回家。
和妈妈一起照一张全家福啊。
*
蝴蝶掠过海面，飞向自由的彼方。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apter eleve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