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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醉春风 春风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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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鸦族献礼。”
“孔雀族献礼。”
“翎族献礼。”
“凤凰族献礼。”
…
…
“鲲族献礼。”
…
…
羌无穿着大红的常服,坐在鸣鸾殿的主位上。旁边坐着嘉熙太子,两人还时不时的低头交谈着。虽说于理不合,但是朱雀族的一帮大臣,愣是没有一个能劝住他们主君的,只能在下面吹胡子瞪眼,干着急。
庆生宴办的很是热闹。鲲族的满月礼虽说也是六界一大奇观,但和眼下这场面比起来,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就这各族献礼的礼单都念了快一个时辰,而且,九重天也派了仙人来。这份荣宠应是六界独一份的。
宴会上的一应用具更是奢靡,纯金打造的食盘、酒盏、钟鼎。而酒水除了主桌用的是泰泽送的醉春风外,其余的都是南荒的屠苏酒。屠苏酒闻起来比醉春风更加醇香,酒味也更浓。还有各种初十叫得出或者叫不出的吃食,真真是琳琅满目,奢华至极。
宴会中央,一群穿着羽衣,比好些女子都还要俊俏的少年,正表演着刚柔并济的剑舞。其中一个少年,从出场到整个剑舞结束,眼神都一直在主座的那人身上。那眼神若是落到其他人身上,恐怕早就让人酥了半边身子了。
剑舞结束后,只听他们齐声说道:“皇鸟阁诸君恭贺嘉熙太子殿下生辰之喜。”
当众人听到皇鸟阁时,脸上或多或少都有些不自在的表情。
当初,朱雀广纳后宫,有很多痴迷南荒主君的男仙也顺势进入了朱雀宫,而朱雀宫则修建了皇鸟阁。自那以后,就流传出一句话:六界英才,皆入皇鸟。当然,年少风流,有一些风流雅事自然在所难免,只是被好事者以讹传讹,弄得有些不像话了而已。
“你们今日这又有什么新鲜的玩意儿啊?”羌无在主座上,倾身问着下面的人。脸上虽带着笑,可是那声音仍旧没有什么温度。
“回主君,这是剑舞,我们特意为嘉熙太子殿下准备的。”刚刚那个盯着羌无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少年,往前一步解释道。
“哦,原来是剑舞。与本君在九重天看过的倒是有些不同,你们很是有心呢。”
“谢主君夸赞!”
“赏!”羌无淡淡的说道。
“赏皇鸟阁诸君每人珍珠一斛。”羌无身边的随侍高声唱和着,开宴到现在,这已经是第五波赏赐了,并且每次赏赐的东西都相当的丰厚。
来参加庆生宴的众人,明显感到今日南荒主君的心情不仅仅是不错,而是相当的不错。
但是,在台下的初十,心情就没有那么好了。
因为烈渡占了台上两人师兄的名头,所以鲲族的席位,不论是在朱雀族还是凤凰族一直都是在左首第二的位置。
离得如此近,初十自是将台上的情形看的一清二楚。闯入澡房那日,因为他一直低着头,所以没有看清楚两人的长相。而今一看,他发现,原来他这么几万年来,一直放在心尖上想的人,竟是整个南荒的主君——羌无。
可是,初十反反复复想了许久,却就是不记得他们何时见过面。
再者,初十看着台上南荒主君的样子,似乎并不认识自己。因为,那人满心满眼看的都是旁边的嘉熙太子,如此显眼的情愫,初十又不是瞎了,岂能看不出!
看着如此刺眼的情形,初十一杯接着一杯,喝着桌上的酒,他突然发现滴酒不沾的自己,原来酒量竟如此好。回想澡房那日,其实他伤的很重。他一个刚化形的幼鲲硬抗一族之长全盛时期的威压,能活下来已经算是万幸了。他在天池东岸待了两日,这才将出现裂痕的灵海修复好,也才将溃散了的灵力重新聚了起来。若是现在谁用灵力探一探他的虚空之境,就会发现那里近乎是一片死寂。
初十看着那两人,是越看越刺眼,恨不能早生个十几万年。
这几日,烈渡看着顽劣的初十虽被禁足,但也没有给他惹出什么事儿。所以,今日来赴宴的时候,他将初十羽令的封印也解开了。现在,初十和鲲族其他人一样,哪儿都可以去了。
初十看着台上虽然端庄,但在他眼中,仍然有些卿卿我我的两人,很是愤闷,索性拎了一壶酒就离席了。
初十离席后没一会儿,羌无就朝着烈渡说道:“师兄,听闻今年你族化形的幼鲲中,有一个幼鲲得了长老上等的评语,可真是难得啊!”
烈渡正在专心的欣赏着歌舞,突然听到羌无唤自己,虽然满心不情愿,仍旧还是客气的接了话茬:“南荒主君有心了。这确是我族一大幸事。”。
羌无:“那幼鲲可来了?”
烈渡四下里看了看,并没有发现初十的身影,道:“嗯,他在今次的随行之列!只是小子顽劣,今日我并未让他参加宴席。”
羌无有些许失落,道:“哦!本君还想说今日见上一见。想当年,麒泽君化形时的评语亦是上等。”
烈渡道:“麒泽君是我族少有的奇才。此子评语虽同为上等,但造化一事没人说得准的。”
“那道也是!”像是被说服了的羌无也不再深究了,转过头,又继续和他旁边那人低声说着话。时不时流露出的温柔神态让皇鸟阁里有的人红了眼。
喝完酒的初十,在园子里闲逛着,凉风一吹,屠苏酒的后劲就开始上头了。他迷糊着走进了一间厢房。屋子里熏着好闻的熏香,和泰泽里面长得苏合味道很像。
初十在半梦半醒间,感觉zao热难nai。而且,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火炉。
可是,当初十睁开眼后,他非常不敢相信的想着:“我不是在做梦吧?!”。
他的眼前是羌无那张美的出奇的脸,也是他梦里见了千百次的脸。羌无微蜷着身子,手、脚都搭在初十的身上,脑袋还一个劲的往初十怀里钻,一点儿都没有白日威严冷清的样子,而且,整个人的气场比白日里看着感觉要柔和了很多。
初十总算是找到那个让人热得心慌“火炉”了,身上的温度也很快就降了下来。可是,他心里却燃起了熊熊大火,初十觉得自己像一条油锅里的鱼,备受煎熬。可是,这一点儿都没有影响他看“美景”心情。他用手撑着头,半侧着身子,仔仔细细的看着睡在自己身边的羌无。他伸出手,轻抚过那人浓黑的眉毛、长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感觉仍旧相当不真实。
睡着的羌无感觉脸上痒痒的,低声不知道咕哝了句什么,然后他微微转了一下身子,一大片chun光就从白色的亵衣里跑了出来。
“轰”初十感觉他要熟了,这个感觉太奇怪了。比灵海受损还要让人难耐。
为了摆脱这种甜蜜的困境,初十轻手轻脚的将羌无的手脚从自己身上挪了开来。
可是,那人还是醒了,道:“你来了。”醉春风的酒香混着殿里的苏合香,初十彻底的醉的找不着北了。也罢,也罢,今朝有酒今朝醉。
接下来的事情就完全不受初十的控制了。初十青涩的轻啄着羌无的嘴唇,像是啃东西,一点儿一点儿的。但是,他的这点儿小动作,对于羌无来说,就像是隔靴搔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候在殿外的侍女听到殿里的声响足足响到了后半夜,时不时的还有吟哦声传出。朱雀宫中,从来没有人能在主殿过夜,就连凤凰族的那位也没有过,今夜也不知是是皇鸟阁还是宫中哪一位。
初十醒来后,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凡人所说的双修原来是这般滋味。随着初十的动作,羌无也醒了,他揉了揉额角,心想这醉春风好喝是好喝,可是,有时后劲却比屠苏酒还要大。他看到身边人的身影,有些陌生,自己已经许久未选新人入朱雀宫了,为何会有新人呢?
羌无揉着额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何时入得皇鸟阁?”羌无对于陪伴过自己的人,多少还是有些温柔的。
皇鸟阁?正在不知道如何脱身的初十,听到后,低声回答道:“小人叫思宇,三万年前入的皇鸟阁。昨夜误闯了鸣鸾殿,还请君上责罚。”初十顺势跪伏到了到了地上,当他听到自己的声音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怎么沙哑成了这个样子啊。
“哦!竟是这样。昨夜你陪了本君一夜,功过相抵,本君也就不责罚你了。仅此一次。你下去吧。”羌无看着地上那人身上的痕迹,想着自己昨夜约莫有些过分了。
“谢主君。”初十将地上的自己的衣物收作一团,躬着身子,一步一步的往外退。转过屏风后,才直起身来。他揉了揉发酸的腰,将身上的衣物理了理,勉强能见人了。正要推门向外走去,可是,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了通传声。
“君上可起了?”
“嗯。”听到唤人进去的声音后,乌拉拉的进来了一群人。初十低着头避到了旁边。一阵脚步声后,初十看到一双绣着百鸟的靴子停在了自己的面前;微微抬眼,看到那人衣摆处,有用金线绣着的凤凰图案。久久没有听到那人问话,初十就这么躬着身子等着。
等了一阵之后,看到一个药瓶递到了自己的面前,听到那人说道:“这药甚是好用,可涂于伤处。”
初十怔愣了一下,就听到旁边有人说道:“太子殿下赐药。还不快谢谢太子殿下的赏赐。”
“谢殿下赏赐。”初十接过嘉熙太子递过来的药后,那些停在他面前的人才又继续朝殿内走去。
待那些人都走了之后,初十才起身往殿外走去。回身看着屏风上印出的一双身影,初十用力的握紧了手中的药瓶。想到昨晚的一场露水情缘,初十心想自己应该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