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终将擦身而过》三维zoe

10、就此为你画地为牢 Chapt

　　Chapter10
　　就此为你画地为牢
　　我走不出
　　也逃不掉

　　“苏欹呢？”
　　“请假了。怎么你们都问？”AMADA奇怪的看着席梓翔，“需要助理的话我可以跟董事长请示。”
　　“不用了，只要苏欹。”
　　AMADA被席梓翔坚定的眼神吓到，和risky一模一样的语气，这super rock最近究竟怎么了？
　　想起董事长为了新歌泄露的事情工作到深夜，AMADA不由得叹气。
　　明明这么关心却还要装作冷漠，真不知道这对父子要别扭到什么时候。
　　“risky，risky……”迷迷糊糊听到trent叫自己，猛地一抬头，倒是吓了trent一跳，“你今天怎么神不守舍的，SHO也真是的，半天不见人影。”
　　感觉到司颀泺的突然反映强烈，“怎么了？”will不安的拍拍他，该不会又是因为舒沁吧？
　　可是……舒沁不是安静的坐在角落里么？甚至，她来的时候risky都没有看她一眼。
　　“苏欹，苏欹……”席梓翔是一想到什么就去做的人，吧苏欹从正在上课的教室里叫出去，引得班里同学交头接耳，频频侧目，还有好几个女生尖叫起来，说是没想到能够见到super rock的SHO，毕竟原本他和risky在学校的时候，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你这个时候来学校做什么？”苏欹不顾旁人的眼光，狠狠甩开他的手。
　　“为什么不去公司？”
　　“我需要上课，再不上课就要被退学了。”
　　“拜托，”SHO不死心的拉住苏欹，“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你别用这种烂理由随便敷衍我。”
　　“SHO，我需要时间考虑。”
　　“考虑什么？”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我不知道！我要你告诉我。”
　　“SHO……”
　　“苏欹，不好了！出事了！”看着仰轩急急忙忙冲过来，拉着自己不由分说就往车库跑。
　　“怎么回事？仰轩，我还有话跟苏欹说呢。”SHO眼明手快拉住要被拖走的苏欹。
　　“有什么事以后再说。”仰轩推开SHO，“苏欹，你妈妈在医院抢救呢。”
　　“轰”的一下子，苏欹一瞬间没了反应，脑子里不断回响着“抢救”，怎么可能呢？
　　只是短短的一天时间而已，之前，还和妈妈说过话呢。怎么会呢……
　　“怎么会呢，怎么会呢……”
　　“苏欹，苏欹你别吓我啊。”
　　“仰轩，送我去医院！”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苏欹紧紧抓住仰轩的手臂，抓的生疼，可是不能吭声，是第一次，看到苏欹这么惊慌失措，自己必须镇定。
　　“好。”
　　坐在仰轩的车里，苏欹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一直到大塞车，无论仰轩怎么焦躁的按喇叭都无法改变此刻动弹不得的状况。
　　“苏欹，跟我走。”SHO的摩托车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车边，顾不得其他，苏欹急忙跳上摩托车。
　　“苏欹，别慌，会没事的。”在超了无数小路之后，SHO终于把苏欹送到了医院，急诊室门前的席逸着实给了席梓翔一个不大不小的刺激。
　　“苏欹……”席逸听到脚步声，见是苏欹摇摇晃晃走过来，赶忙上去抱住她。
　　“妈……”苏欹趴在席逸肩膀上终于哭出了声，“妈……”
　　“你妈不会有事的。”
　　“到底怎么回事？”
　　“说是心脏病突发，对不起苏欹，我没有照顾好她。”
　　“心脏病……”苏欹不明白的看着席逸，“我妈……有心脏病？”没有在意席逸之后的话，只是执着于“心脏病”，为什么自己不知道，自己的妈妈有心脏病。
　　想起小时候自己的妈妈总是和别人的妈妈不一样，不能陪自己出去玩，不能一起奔跑，只能安静的给自己念故事听，只是觉得妈妈喜欢安静，从来没有想过……
　　“她先天心脏就不好，生完你之后……”
　　“是我的错么？是因为我妈妈才会生病的？”看着苏欹惶惶不安的脸，席逸突然无比自责，是自己，是自己使得所有这一切一团糟。
　　“不是，好孩子，不是……”
　　急诊室的灯突然灭了，席逸放开苏欹冲到医生面前。
　　什么都听不到了……苏欹只是看着医生摇了摇头，就像所有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周围所有一切叫喊都听不见了，苏欹什么反应都没有。
　　几天来，仰轩寸步不离的守着苏欹，原本以为她会哭到再也流不出眼泪为止，却没想到她只是睁着眼什么都不做，就好像忘了自己还存在一样。
　　就连苏琪的追悼会也出奇的安静，不哭不闹，任凭仰轩替自己穿戴整齐，站在为数不多的来宾面前机械性的鞠躬，在别人的安慰中面无表情，在别人的嚎啕大哭中，仍旧面无表情。
　　这样的状况，让所有人担心。
　　试遍了所有方法，都无法让苏欹对周围的世界给出任何反应。
　　整整三天了，苏欹什么都没吃，只能靠外人强加的营养液维持生命。
　　席逸不仅在丧事操办上尽心尽力，连对于苏欹的照顾也一样，席梓翔看着如此奇怪表现的祖父欲言又止，这个时候不能再添乱了。
　　而司非特的出现更是让事情扑朔迷离起来，一句“她是我妻子”堵上了所有人的嘴，也在众人心里画下一个大大的问号。
　　所有人，沉浸在失去苏琪的悲伤里，守着好像没了灵魂的苏欹。
　　一直到第四天，“妈，我回来了。”
　　所有人看着苏欹的举动，一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苏欹轻轻的走到仰轩面前，露出撒娇似的笑容，“对不起，今天放学晚了。”
　　仰轩记得，有一年苏欹应老师要求留下来出黑板报，很晚才回家，一回家，苏琪就结结实实给了她一巴掌，着实吓坏了她和苏欹。
　　记忆中的苏琪阿姨都是安静而温柔的，从来没有打过苏欹，哪怕苏欹再调皮，都是这样。
　　一时之间，苏欹愣在原地，呆呆的，忘了疼。
　　直到看到苏琪阿姨的眼泪，苏欹才慌了手脚，急忙道歉，记得始终不断重复的，就是刚才那一句。
　　“妈，你不要生我的气，一一以后都不会了。真的，你不要不理我。”
　　“仰轩，给点反应。”在旁人的提示下，仰轩才反应过来，硬着头皮演下去。
　　“唉……吃饭吧。”灵机一动，把苏欹带到餐桌边。
　　看着苏欹疑惑地看着自己，“吃饭吧，吃完妈就不生气了。”
　　“真的？”
　　“真的。”怜爱地摸摸苏欹的头，把筷子递到苏欹手里，只见她颤颤微微举起筷子，又落下，所有人都想上前帮忙，却不能。
　　看着苏欹皮包骨头的手臂，三天，只是三天而已，就瘦成了这个样子……
　　“妈喂你。”仰轩夺过苏欹手里的筷子，扳过她的头。
　　“妈，你别生气，我自己吃。”说着就抓起饭往手里送。
　　“别，苏欹，听话，”仰轩看着苏欹受惊一般的眼神，心疼不已，“妈喂你，妈不生气。”
　　把苏欹的手擦干净，小口小口的，所有人屏住呼吸，知道看着苏欹把饭咽下去才算松了口气。
　　可是……还没吃几口，苏欹就把所有吃下去的东西吐了出来，随后晕了过去。
　　身体根本不接受，或者苏欹心里根本就失去了活下去的打算，自暴自弃。
　　仰轩抱着失去意识的苏欹开始哭泣，“苏欹……”，随后被席梓翔拉开，司非特一把抱起苏欹，把她放到床上。
　　“叫医生来。”
　　睡梦中的苏欹很安静，可是一旦醒来，又是神志不清，一会认得仰轩，一会又不认得。
　　仰轩一离开，苏欹就开始莫名的焦躁起来，弄得所有人人心惶惶。
　　“我要带她回去。”看着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的苏欹，席逸突然站起来开口道。
　　“老师，现在还不时候。”
　　“难道你没有看到她很难受么？”
　　思索良久，像是做出什么重大决定一般，司非特也站了起来，“就算要离开，也是回我家。”
　　“非特……”
　　“我才是她的父亲。”
　　“你口口声声说是她的父亲，你有尽到责任吗？”
　　“没有，所以我在补偿。”
　　就像是被看进灵魂深处一样，席逸突然觉得自己的问话很可笑，就像是自问自答一样，只是答案从司非特嘴里说了出来。
　　颓唐的坐下，不再说话。
　　自己根本没有资格质问别人，是自己的疏失让苏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明知道苏琪如此要强，根本不可能依靠任何人，当初，就连这所房子也是以苏欹的未来为要挟强迫她收下的，她根本不可能接受司非特的照顾。
　　她不喜欢亏欠别人。
　　如果苏欹知道世上还有其他人可以依靠，应该不会这么绝望。
　　一直以来，把妈妈当作为一亲人一般生活着，现在，支柱倒了，意义，也没了。
　　如果有爸爸在，可能只是躲在父亲怀里，父女两人抱头痛哭，一起抚平伤痛。
　　但是现在，根本没有任何机会。
　　听到父亲告诉自己苏欹要去司家修养的消息后，席梓翔当即难掩激动。
　　“我反对。”一直沉默着的席梓翔再也按耐不住，一想到苏欹要和risky在一起，心里就难受起来。
　　“理由。”
　　“……”
　　“你知道，现在什么对苏欹最好吗？”
　　“我是她男朋友。”
　　“除非你是她妈妈，否则是什么都没有用。”
　　司非特的理由虽然荒诞，但却使得席梓翔哑口无言，没错，自己不是苏欹的支柱。
　　只能看着司颀泺抱着骨瘦如柴的苏欹离开，半点办法都没有。
　　“走吧。”席梓翔搀扶着席逸，觉得几天来，爷爷就好像突然老下来，原本看着还有些中年人的样子，现在，是真的觉得老了。
　　不能问，更不敢问，只是心里隐约有些不安在渐渐扩散。
　　“颀泺，你好好照顾苏欹，我先回公司处理些事。”
　　“好，你不用担心。”看着父亲疲惫的神情，司颀泺突然有些能够理解，或许，他是真的爱过苏欹的母亲，并且，一直爱着，“我会照顾她。”
　　看着苏欹睁开眼睛，满怀希望换个环境她能清醒一点，没想到情况似乎更严重，没有仰轩，她开始不知所措，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就像是找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
　　“苏欹，你妈妈不在了，别找了，她回不来了！”紧紧抱住到处乱跑的苏欹，看着身上到处都是磕破撞到的瘀伤，司颀泺心里满是从没有过的无力。
　　不知道该怎么帮，无从下手。
　　苏欹听到自己的话，突然安静下来。
　　但只是一会，接着开始又踢又打，试图挣脱束缚，一狠心，司颀泺只能叫来医生给苏欹注射镇静剂。
　　看着液体流进苏欹体内，然后是沉睡。
　　一想到苏欹醒来又是焦躁不安的状态，而自己最终又会无计可施的给她注射镇静剂，周而复始，觉得时间漫长到，成了煎熬。
　　一狠心，让医生把所有的镇静剂带走，自己一个人流下来照顾苏欹。
　　而父亲不知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整日整夜的不能回家，只是时不时的电话联络，声音里满是疲惫。
　　因为苏欹见到张姨都会错认成苏琪，只能让张姨躲起来，除了每天三餐不同变换口味的出现在餐桌上才能感觉得到她在的气息。
　　“对不起，张姨。”
　　“跟我说这些做什么，苏欹小姐现在的情况不稳定，张姨可以体谅，可是少爷，”看着司颀泺疲惫的脸，下巴上日渐浓重的青色，“你真的不要张姨帮忙吗？”
　　“我还应付得来，而且，你也看到了，每次看到你，他都会把你当成是苏阿姨，即使能吃下东西，最后还是会吐出来，对于她没有任何好处。”
　　“我知道了，少爷，你也好好照顾自己，苏欹小姐还靠你照顾呢。”
　　“知道了，我不会逞强的。”
　　当初答应张姨的话还在耳边，现在，看着镜子里的脸，司颀泺双手支撑在水池边，闭上了眼睛，拿凉水拼命拍打。
　　“不能休息，苏欹还要你来照顾，你答应过的。”
　　走进房间，不禁愣住。
　　苏欹难得的醒着的时候没有乱跑，只是安静的蜷坐在床边，月光洒进来，深秋了，她单薄的样子看着有些心疼。
　　“苏欹？饿不饿？”每次醒来都是这样的问话，已经习惯了自己一个人自说自话，“吃一点好不好？你闻，香么？”
　　而苏欹只是愣愣的，对外界没有任何反应。
　　“妈妈……”听到苏欹又开始叫妈妈，司颀泺就开始戒备，防止她到处乱跑，没有是东西的她太过虚弱，总是跌倒，身上遍布的大大小小的淤青让人心疼。
　　“苏欹，妈妈不在了……”
　　“我知道。”
　　愣了好几秒，司颀泺以为自己听错了，怎么可能？苏欹居然答话，而且……似乎神智清醒？！
　　“你刚才说什么？”
　　“妈妈……不在了，”苏欹转过头来，虽然眼神仍旧空洞，但是说出的话还是让司颀泺忍不住想跪下感谢上苍，“死了……”
　　冲过去吧苏欹紧紧搂在怀里，“苏欹，苏欹……”不断叫着她的名字，生怕他一松手，这一切有都成了他的梦境，“你醒了，太好了！”
　　“饿。”
　　“你饿了？”
　　看到苏欹轻微摆动着头，当时真的是欣喜若狂，急忙跑下楼把准备的晚餐端了上来，虽然只是一碗粥，但是看着苏欹吃下去，并且没有吐出来，司颀泺还是忍不住想告诉全世界，苏欹没事了。
　　“饿。”
　　可是，苏欹在喝光一大锅粥之后还是定定的看着司颀泺，叫着饿。
　　“苏欹？”
　　“我饿。”因为瘦，苏欹的大眼睛显得特别突出，定定的看着司颀泺，就好像要被吸进去一样。
　　“苏欹，今天就这样，你不能再吃东西了，好么？听话。”
　　慢慢把苏欹放倒在床上之后，向沙发走去，却被苏欹拽住衣角。
　　“陪我。”低低的，苏欹的声音里想在乞求一般感觉到手上的力量加重，紧紧拽住自己，挣扎着想坐起来。
　　“好，我陪你。我就在那边，有事叫我，好么？”
　　苏欹倔强地摇头，还是不放手。
　　司颀泺叹了口气，他不能要求太多，苏欹肯进食了，这是一个良好的开始。
　　“乖，我哪也不去。”在苏欹身边躺下，把苏欹揉进怀里，比之前更瘦的身躯，那样瘦小的你，究竟是怎么缓过来的？
　　叹了口气，感觉到胸口渐渐湿成一大片，略略有些心安，终于，她哭出来了。
　　慢频率地拍着苏欹的后背，渐渐熟睡。
　　这么多天来第一次睡得这么心安，也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没有做恶梦。
　　醒来的时候看到苏欹冲着自己温柔的笑，一时之间脑子还不怎么能转过来，以为在做梦。
　　苏欹捏捏自己的脸，手指比原先更凉了，身体先于大脑做出反应，抓住苏欹的手放在胸口，然后环抱住苏欹，紧紧的。
　　就像是对待最心爱的，那样珍惜，那样惶恐。
　　“我饿。”
　　知道苏欹喊饿，司颀泺才放开她，有些担心的用内线通知张姨，让她送早餐上来。虽然有些害怕，但是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直到看着苏欹平静的吃完所有早餐，张姨还没从震惊中走出来，没想到少爷的执着终于感动了老天，“苏欹小姐，你认得我吗？”
　　“张姨。”
　　“唉。”听到苏欹清楚认出自己，而不是意识不清的叫自己“妈妈”，张姨不禁激动地哭了出来。
　　“没事了，张姨，你去休息吧，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
　　“苏欹，要不要出去走走？”
　　苏欹看着司颀泺，甜甜的笑了，然后，摇摇头。
　　“为什么？”
　　“我只想你陪着我。”
　　司颀泺愣了愣，没想到苏欹会说出这样的话，之前还一直在逃避自己的苏欹……
　　“好，我陪你，我们哪儿都不去。”
　　看着阳光下苏欹苍白的脸，司颀泺把苏欹腿上的毯子向上拉了拉，深秋的风有些冷了。坐在阳台上晒着太阳，苏欹突然要求想听司颀泺唱歌，“当然好，你等我。”
　　“不要走。”司颀泺有些诧异，但看着苏欹有些害怕的眼神，只好麻烦张姨把琴拿过来。
　　“麻烦你了，张姨。”
　　“不麻烦，不麻烦，张姨这把老骨头还走得动。”
　　“你爱我吗，如果诚实回答……”
　　“难得听你唱抒情歌。”苏欹待司颀泺唱完，轻轻拍手，脸上是幸福的微笑，“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明知故问。”
　　“是么？新专辑的新歌？”
　　“不是。”
　　“哦。”
　　“你这家伙，还装傻……”司颀泺把苏欹拉到怀里，亲了亲她的头发，“算了，只要你开心就好。”
　　“是不是只要我开心，你做什么都可以？”
　　“是，什么都可以。”司颀泺觉得自己被苏欹认真的眼神吸引，不自觉的答应了。
　　苏欹只是笑了笑，“冬天了。”看着院子里的落叶，没有再说下去。
　　“苏欹，晚安。”司颀泺在苏欹额头轻轻一吻，既然她已经没事了，自己也应该回到自己的房间，或许……苏欹还要回到自己的家去。
　　“颀泺，”苏欹坐起来，拉住自己的手，“不要走。”
　　“苏欹，我们……这样不太好。”
　　“你喜欢我，对不对？”
　　司颀泺一怔，没有想到苏欹居然在这个时侯选择回应自己的感情。
　　“你喜欢我。”又重复了一遍，这次使用的是肯定句。
　　“苏欹……”
　　“留下来。”
　　“苏欹……”
　　“留下来，抱我。”
　　司颀泺万万没有想到苏欹会提这样的要求，连忙从苏欹手里挣脱开，难以置信的摇摇头，跑回自己房间。
　　但只要一静下来，满脑子都是苏欹那时认真的神情，“司颀泺，不可以，不可以……”
　　或许只是甚至还不清醒，你不可以这样做，但是，在苏欹走进房间，走向自己的那一刻，理智还是输了。
　　从来没有想过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一直以为自己会嫁给一个很爱自己的普通男人，在新婚之夜把自己完全托付给他，然后生一个可爱的孩子，过普通的生活，平平淡淡的结束一生。
　　所谓的世事难料，就是这样吧。
　　苏欹闻着司颀泺身上淡淡的青草气息，嘴角绽开一抹笑容，司颀泺抬头看她的时候，正看到苏欹冲自己笑，那抹恬美的微笑成了自己记忆深处怎么也抹不掉的印记。
　　“笑什么？”
　　苏欹笑而不答，司颀泺不由自主吻上苏欹的嘴唇，苏欹青涩的回应仿佛是一种信号，使得司颀泺抛开所有顾虑，进入的那一刻，他听到苏欹轻不可闻的呻吟，心里有什么东西嵌入，再也无法抽离。
　　司颀泺明白，那是爱情的附带，责任。
　　苏欹觉得自己变得很轻，就像是触到了天堂的门，可是，为什么妈妈要那么悲伤的看着自己呢？我做错了吗？
　　“疼吗？”看着司颀泺下巴上青青的胡渣，摇摇头，搂住他的脖子，把他向自己拉近。
　　已经没有退路了……即使要对不起很多人，但这就是我选择的，以后的路。
　　第一次这么近的看他，无疑他是英俊的，否则……想到那些女孩子疯狂的尖叫声，苏欹笑了笑。
　　现在他就这样毫无防备的躺在自己身边，伸出手，沿着额头向下轻轻抚触，闭着眼睛，就像是要将他印刻在脑海中那样，即使我们老得变得面目全非，还是要第一眼就认出来。
　　张姨觉得，少爷变得不一样了，但是具体怎么了又说不上来，只是看着少爷和苏欹小姐之间突然有了一种默契，心里冷不丁一惊，但是随即平静下来。
　　其实，也没什么不好，只是老爷那里……
　　一想到已经两天没有接到司非特的电话，张嘉有些担心起来，不知道他知道了会怎么样。
　　“老天保佑。”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别有出点什么岔子。
　　苏欹还是很黏司颀泺，走到哪里都跟着，而司颀泺也由着她，他明白，苏欹还是害怕，她需要一段时间适应，适应自己成为她最亲的人，她的中心。
　　“爸，苏欹没事了。”
　　“真的？”听到父亲惊喜的声音，司颀泺才稍稍安下心来，“那实在太好了，辛苦你了，儿子。”
　　连日来的迁都工作让他身心俱疲，司颀泺好不容易打通电话也是几天后的事情了。
　　“没事，公司怎么样了？”
　　“还好。”
　　“嗯，过几天我就回来。”
　　“不用这么着急，再多陪陪苏欹。”惊讶于儿子的主动，司非特低头看着文件，皱着眉头，这些事情……还是自己处理比较好吧。
　　“她恢复的差不多了，而且，是她提出要回公司帮忙的。”
　　“是么？真是……”
　　“爸。”司非特的心突然一颤，他觉得司颀泺变得不一样了，以前总是生疏的，现在……居然肯叫自己“爸”了。
　　“别太累了。”
　　“好。”
　　如果是因为苏欹，我就更不能放弃了。
　　苏琪已经不在了，司非特决定不论是对是错，都要把苏欹留在身边好好照顾她。